趁着两老沐浴歇息、玉凝梳妆打扮的时候,抽空批了几封奏折,批折子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国师柳长卿竟然出现在了上书房。
我忙放下手中的折子,拉着他好一阵看,边看边啧啧道:“快让我看看,这真是稀客呀,说,这阵子是不是野到哪里玩儿去了?”
小两个月没见,长卿倒是丝毫没有变化,倒是一身白衣衬得他本就雪白的肤色更加白了。他从进门起就一脸嫌弃的表情,现下就着我拉着他袖子的动作,更是提溜着眼镜上下把我打量了个遍,才道:“臣哪有陛下春风得意呀。刚处理完灾区的事情便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一回来便来了这上书房。话说,一路上还听到陛下不少风流韵事。”
我听见“春风得意”和“风流韵事”这两个形容词着实很纳闷,不过听到“快马加鞭”这四个字,弄弄的歉意和心疼便涌上心头。忙将长卿拉到耳房的榻上让他躺下休息。
他倒听话地躺下,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陛下这是要宠幸奴家吗?倒也先让奴家沐浴斋戒……呜……呜”
好吧,为了堵住他明显已经很疲惫却还滔滔不绝的嘴,本女皇使出了杀手锏。而且还厚颜无耻地在感觉不错之后将舌头也伸了进去顺便寻找到那个啰嗦的舌头一起共舞。
而这个该死的被我强吻的人竟然在愣了三秒钟之后貌似也感觉不错地干脆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按着我的头牢牢地将我吸附在他的身上。
敢占本女皇的便宜?看本女皇占回去。
我毫不客气地就着这个姿势和他来了个长到可以破吉尼斯纪录的法式热吻。分开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有一些微喘,而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多了几份难以名状的东西。
我厚着脸皮忽略他搭在我腰间的手,更是当做这个吻没发生过:“不是说累了吗?快歇歇,晚上有禹王和王妃的接风宴,一起去。”
他不肯松手,邪魅一笑:“陛下陪臣躺一会儿?”
我继续厚脸皮:“好啊。”
心里却道:越发像个妖精了……
他往里挪了挪,我便躺在小榻的外侧。他竟也真的老实睡了。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侧过头看着长卿的睡颜,突然心里百感交集。
有愧疚,有感动,有喜爱,有惊艳,有惆怅……
好像每次我搞砸事情,都是长卿在为我收尾。
刚来栖凰的时候就遇上战争,是长卿出谋划策。
在收宝樱的时候,被付瑶琴下药,是长卿及时赶到帮我解药(不是用身体哦)。
在宝樱内乱的时候,是长卿从容处理。饶是一个有着“半仙”之体的人,一回来就晕倒了。记得就是那天,他第一次吻了我……
今天也是……
曲州地震的烂摊子……我在灭了杜重荣后就回来了,把所有东西都交给长卿。这样的帝王,真是不够称职啊。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竟然把自己的事情丢给男人做……
不过也正是有长卿,我才觉得哪怕我搞不定很多事情,也总有一个人,会在莲池水榭那里,静静守护这个国家,默默支持我做事情。
我摸摸自己的唇……
我果然,不能只拿长卿做朋友啊……
只是,我还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眼神里分明流露出对以前的顾疏帘的爱意,丝毫没有掩饰的。
那么如今,他的笑,他的雅,他的吻,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这个身体,因为这个身体以前的灵魂?
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着,自己竟然也睡着了。
估计也没睡多会儿功夫,就有人捧着今晚宴会的华服来喊我起床梳洗打扮。
看着身边长卿疲惫的睡颜,突然不想勉强他起床了。便吩咐侍人守着,自己梳洗去了。
禹王和王妃自然不能住在宫里,可我备下的禹王府却是离宫门很近的。待我接了玉凝到了宴厅,二老也正好抵达殿前。
牵着玉凝的小手迎着二老入内,便看见沐毓辞领着雪意,伴着身后的梓铭、珊瑚和琥珀还有疏琪等迎了上来。
因是家宴,没有旁人在场,留下伺候的人也都是亲近的,我便不避讳太多,给琥珀也赐了坐。
因我吩咐了是按迎接亲王的规制备宴,刚坐下就见侍人鱼贯而入,场面甚是壮观。大家也少有机会这么聚在一桌吃饭,我又希望大家多亲近,便挑些轻松的话题聊着。
我的婆婆禹王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不出息怒,只是眼神在我的几位亲亲夫君的身上扫了两圈,又满意地看看自己的儿子,便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而柔妃一直是笑眯眯的样子,丝毫不认生地夸夸这个,赞赞那个的,氛围便很是活跃起来。
尤其是雪意这孩子很是会说话,不时妙语连珠几句,小模样尤其讨老人家喜欢。几个笑话讲下来,逗得柔妃掩嘴直笑不说,当场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锁,说是玉凝小时候带过的,送给了雪意。雪意很是乖巧地道谢收下了,毓辞也忙跟着道了谢,不忘当场帮雪意在脖子上戴好。
我笑眯眯地看着这父女俩的动作,就听耳边突然来了一句:“凝儿啊,趁着年轻多生两个孩子吧,也能给小太女做做伴。我和你爹爹早就等着抱孙子呢。”
禹王的这话一出,大家脸上的表情倒真真五花八门起来了。玉凝是羞的,毓辞依旧淡淡的表情,梓铭和珊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低着头,而琥珀和疏琪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也沉默着。
我是着实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好傻傻看向柔妃等他解围。
柔妃看了看玉凝,看了看他妻主禹王,又看了看我,点点头道:“王爷说得在理。本妃便是生孩子有些晚了呢。还是趁着年轻早些生的好,我也可以照应着凝儿和小皇子。要是过几年,就怕我老了,连给孙儿做套衣服的力气也没有了呢。”说罢,也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
柔妃话音落,我更加尴尬了。是要我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啊……
要知道,我和小玉凝尚且没有夫妻之实呢。
“陛下您好狠的心啊,怎么能留下臣一个人在殿里挨饿受冻呢?真真好没良心……”
就在我尴尬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光都被这妖孽的一句话给吸引过去了。
我却头疼了:我是要感谢长卿替我解围,还是头疼他这话我又要怎么接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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