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汐颜,我是极其欣赏的。
才华、气质、长相,无论哪个方面都十分优秀。
我对他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对一个优秀的人的欣赏,以及对一个有才之人的爱惜。
说实话,一开始我将他要到身边,一方面着实是因为他够优秀,另一方面,也有将他要在身边充作质子的考虑。但逐渐的,他一点点散发出来的气质和魅力,让我看他的时候,不再带上“他是陆家人”的有色眼镜了。
实话是,杜家盘根错节,旁支众多,算是四大家族中的一个庞然大物了。加上历代为相,掌握大权,更是上上下下都有几分特权,都有不少关系门路,也自然都被牵连在内。
男男女女,只怕都有份。
但是,杜汐颜从来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的家族在经营些什么,却从不出手制止,只怕也是世家子弟的这种家族荣辱感导致的。
但我的内心坚定地相信着他——他不愿参与这些家族经营中去。
所以即便是我和杜重荣之间有再多的恩怨,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牵连到他。
可是如今他就跪在我面前,当着满朝文武,向我请罪。
而这满朝文武,都在求我诛杜家九族。
固然要治罪,但不是诛九族。
我着实是想肃清四大家族的势力,但不是靠诛九族这样血腥的方式。
尤其,我从来不忘,我来自21世纪这个文明的时代。在三国平定会后不再打仗的日子里,我更加不愿自己沾染过多的血腥。
不过,这一刻,我想的,只是如何可以留住这个有才华的男儿而已。
我闭了闭眼,思索了片刻,问他:“你这一请罪,大臣们就让朕诛你九族,你说说,你是要置朕于何地?”
他愣了一瞬,似是不太明白我说的话,只道:“诸位大人言之有理,我杜家经营百年,所犯罪过罄竹难书——”
“朕不是再说这个!”我打断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身扶起他,“朕是说,如果一定要诛九族的话,那你肚子里的,你和朕的孩子,以及朕,岂不是都要被算在九族之内?”
重磅炸弹。
就是这个效果。
所有的大臣都震惊了。
当然,最震惊地,莫过于杜汐颜本人:“陛下……臣……”
我哪里会给他说话的机会,我握着他冰凉的双手,信口胡诌道:“朕那夜喝多了,可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况且朕这里还有暗卫,哪里能让你瞒过去?莫非你真要瞒着朕,带着朕的孩子一起去追随杜相?”
他瞬间被我编谎话的能力吓到了,嘴巴一张一合就是接不上话。
倒是陆老太太反应最快,忙道:“恭喜陛下喜得龙儿。”
我点头,拉着他的手面向大臣们,道:“杜氏汐颜,虽是罪臣之后,却为朕孕育子嗣有功,功过相抵,今不再追究其罪过。另,曲州地震刚过,受灾逝去的人们尸骨未寒,幸存的百姓需要休养生息,朕决定一年之内不判死刑,不株连九族,以此为曲州积福。”
众位大臣刚从我丢的重磅炸弹当中缓过神来,纷纷磕头:“陛下英明。”
我微笑着点头,拉着还在震惊中的杜汐颜离开了朝堂。
回到上书房,杜汐颜看着我的表情充满了不解和疑惑,同时,也带上了几分警惕。
我坐在凤椅上看着他变化着的表情,一言不发。
知道他终于讷讷问出口“为什么”,我才答道:“在朕眼里,你永远都和你母亲不同,所以,朕不希望你被你母亲连累。如果可以,朕真的希望你可以不受这件事的影响,一直伴在朕身侧,为朕做事。因为,你真的很有才华,朕欣赏你,如同欣赏一件矿石明玉,无关男女私情。”
他闻言微微有些动容,却还是别过头去:“臣是杜家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此事既出,臣早已失去名正言顺立在陛下身侧的理由和资格了。再者,我杜家上下有几人无罪?臣如何能够看着自家破败家族飘零还能稳站朝堂呢?”
我点头:“朕理解。可是,这不意味着你一定要求死。你若今日不是一心求死,朕何苦撒这么大一个谎骗天下人?”
“天下之大,纵有陛下垂怜,也没有臣的容身之地了。”
我极其不认同,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外边有动静,一个侍儿进来禀报说左扬求见。
我心道,来的真及时,便宣了她进来。
左扬进来之后什么也没说便跪下磕了三个头。
等她磕完头,我慵懒问道:“左大人是此次赈灾的功臣,朕正准备找人去你府上宣旨恩赏,你便先来了朕这里。怎么,听说朕得了龙儿,是来向朕贺喜的?”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杜汐颜。杜汐颜也正好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却仿佛触到电一般又别开眼。
有意思啊这两人。
“刚才陛下说给臣赏赐,臣斗胆,什么赏赐都不要,只求陛下一个恩典。”
我好奇:“一个恩典?姑且道来。”
她好似下定决心一般:“臣斗胆,请陛下将杜汐颜赐给臣做正夫!”
我和杜汐颜都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不知道杜汐颜如此震惊是为了什么。
但我震惊,是因为这家伙竟然连拐弯抹角都不会,竟然在我刚刚宣布完杜汐颜怀着我的孩子之后,还有胆来找我要人。我是该说她傻呢,还是该说她傻呢……
我佯怒道:“左大人果真是胆子很大啊。朕记得刚刚才在朝堂上宣布,汐颜可是朕的人呢。”
左扬跪直了身子,看了杜汐颜一眼,便大胆地看向我道:“臣知道陛下对汐颜的宠爱,可是,臣不傻,看得出来陛下对汐颜并无夫妻之间的感情。”
我皱眉:“没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朕后宫之大,也不愁养这么一个妙人儿,况且他已经有了朕的孩子。”
左扬不禁大声道:“臣敢问,汐颜真的有陛下的孩子吗?”
我放大声音:“放肆!”
杜汐颜忙跪在左扬身侧,求情道:“陛下赎罪,左扬她也是为了臣——”
我闻言更怒了,啧啧道:“朕到不知道,你们俩何时起竟如此亲密了。你二人胆大妄为,一个胆敢质疑朕说的话,另一个竟然还敢求情?真真胆子不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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