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我几乎是飞奔到抱月宫,就看见沐毓辞将雪意抱在怀里,拿着一本书什么书在教她识字。
挥手让侍人退下去,我自然地坐到他们身边,静静地没有打断,毓辞也只抬头对我笑笑,就继续给雪意讲着生词。
半晌,他们停了下来,我笑笑道:“可累?”
其实我这话是有两重意思的,毓辞听得出来,只是脸上微微一红,拿眼睛睨我一眼:“教自家孩子,自然不累。”
我笑道:“我找你正是说这件事请。雪意你出去找嬷嬷,让她带你玩一会儿。”
雪意正要点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叫住她,将怀中一条锦绳拽出来,给雪意戴在脖子上,然后将锦绳上栓着的小老虎塞在雪意领子里:“这个虎符还给你,谢谢小桃子。”
雪意郑重地又重新将衣领掖好。
雪意乖巧地退出去,我忙厚着脸皮霸占了小丫头刚刚坐过的座位——沐毓辞的腿上,撒娇道:“你都不抱我……”
他又是脸一红,只道:“您不是说有正事说么。”
我点头:“是的。我原先定的是让龙琳来当雪意的太傅,现在我有一点儿别的想法了。”
“您请说。”他对我总是这样,经过了昨夜之后,还是喜欢用“您”来称呼我。我拦不住,只好作罢。
“龙琳是龙家代家主,博学多才,可谓年轻有为。她来做太傅自是大好,但是我总希望将雪意培养成个全才,你知道我的打算,所以只有一个龙琳是不够的。我想,由龙琳教雪意文史吏法,另外再找人教雪意算术和阵法。”
毓辞点头:“陛下想必有了合适人选。”
我点头:“吕颂。”
“吕侍郎?”
“呵呵,适才早朝朕已经将她调任为新的户部尚书了。”
“吕大人……吕……”沐毓辞皱眉思索道,“开国时候的大富商吕家,凭借恩荫封了官的吕家后人?”
我点头:“这个吕颂更有意思,顾疏帘——就是前面那个她,”我观察毓辞没有过激的反应,继续道,“顾疏帘那时候因为恩荫封了她官职,她不愿领旨,重新参加了科举,成为三甲之一。却因为先前的抗旨而不受重视,只在礼部做了小官,因为一次祭祀立了些功劳,才给了个礼部侍郎的职位。所以她空有才华和抱负,在礼部是不得申的。我让她调职户部,正是给他一个平台。”
“那您让她教雪意什么?”
“你也知道吕家是商贾起家,所以听说她的算学很是出名。所以我想让她教雪意算学和五行阵法。”
“那太好了。”
我笑道:“我知道你们沐家也是江南第一商贾,你倒是可以亲自教她,我只怕累到你。”
他点点头:“夫道人家对皇女指手画脚,有违视听。”
我佯怒地瞪他一眼:“乱讲。”
他但笑不语。
“对了,关于帝王术,我想先放放,等雪意的童年过去了再教她。”
毓辞皱眉:“您,您真的要让雪意……?”
我笑道:“我现在就雪意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什么都想给她,包括江山。当然如果雪意以后因为一些事情选择放弃江山,作为母亲我也会尊重她的选择。但在那之前,我还是会坚持这种意见。”
毓辞道:“您以后会有其他孩子,她们也许更优秀。”
我笑:“所以我才想将雪意培养成无人能敌的全才啊。就是怕辛苦孩子了。”
“她到底不是你的……”
“辞儿!”我打断他,“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明白?雪意是我的亲女儿。”
他满眼含泪看着我:“是……”
我叹口气继续道:“你打断我了,真是……说到哪了……对,帝王术。我有个合适的人选,但是……唉,过几年再说吧。我希望雪意在宫廷的复杂里面能快乐成长,也算弥补她过去受过的苦。”
一讲到雪意过去的苦,沐毓辞眼泪更收不住了,定是想到了骨肉分离的那些年了吧。我叹气不语。
半晌,他缓和一些,我便道:“你随我出宫一趟可好?”
他惊道:“后宫之人不得随意出宫的。”
我叹气道:“这我知道。所以我以后也不能带珊瑚出宫了,这鬼地方限制真多。”
他嗔道:“那您还说。”
我好奇:“你说不得随意出宫,那什么是不随意的?”
他叹气道:“妃位和君位以上的,可以出宫去寺庙烧香祈福,隔几年还能回家省亲。”
我握住他的手:“不是都说了要重新做回凤后的么,那些都会有的。我一定让你过得好,比以前当凤后的时候还风光,好不好?”
他笑:“傻瓜……”
我奸笑:“我才不傻,要是傻瓜,你今天就出不了宫了。”
他好奇地看着我。
我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妙招啦,就是化妆成小侍人,跟随朕微服出巡。哈。”
他一脸无奈:“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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