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五日便赶上了回京了队伍,而此时我们也已经离京师不远了。据说还有两日就可以进京。
见到梓鸣和小七后,果不其然地被他俩慰问了一番。我坠崖又生还的事情他们得知后,据说梓鸣恨不能飞到大通去找我,但是为了大局着想,生生按捺住了。
闻言我又好好对他二人言语安慰了一番。
说话间我发现梓鸣的表情有些失落,眼神往珊瑚束起的发上瞄了好几次。顿时明白了什么,便让小七去整顿士兵,将梓鸣和珊瑚两人留在我的军帐中。
让他二人都坐下,他们闻言都坐了,但都低着头。
珊瑚突然说:“奴才去沏茶。”
我突然拉住他的手,依旧将他摁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果然看到梓鸣闪烁的目光。
我对珊瑚佯怒道:“怎么又自称奴才了?真是该罚。”
珊瑚眼神示意我梓鸣的不正常,我点点头表示我也看出了,他才忧心地答道:“奴才本就是……”
“好了,”我打断他,“珊瑚,我们赶路过来你也累了,去让七王爷为你安排一个军帐,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有,以后莫要自称错误了。进了宫之后按品级自称才是。”
他咬唇点头应了,依旧是忧心地看了一眼还在低头的梓鸣,退出了帐子。
我将坐的离我稍远些的梓鸣拉到身边坐下,伸手拉过他的手。指尖的触感告诉我,这是一双长期用剑的手,是双练武之人的手,是我的梓鸣的手。
来回抚摸他的手,他有些闪躲,我使了力气,他不敢躲回。
我看着他左边脸上虽然不甚明显却依旧能让人注意到的疤痕,铜钱大小,不,应该说竟然有铜钱那么大。我伸手去抚摸那个疤痕,他却躲闪了一下。
我的手有些尴尬地停在空中。
只好摇摇头,收回手,凝视他半晌,叹气道:“梓鸣,你很在意……珊瑚的缎带……颜色变了?”
他闻言瞳孔倏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依旧低着头。
我伸手将他的身子拢过,感受到他身子微微的颤抖,继续道:“你对自己依旧没有自信?我还以为,你在宝樱说过那些与我比肩而立的话语之后,自卑的性子可以收一收。”
他的身子抖动地越发厉害了。
我的手轻轻拍打他的背,试图安抚他。
“这短时间,在宝樱,你吃了不少苦,都瘦成这样了,朕变着法子让你吃饭给你进补也没有用。等回宫后,一定让太医好好地给你开一年份的补药,越苦越好,谁让你不好好吃饭的。”
果然他猛的颤抖了一下。
我突然将他紧紧抱住,在他的耳边认真说道:“梓铭,三年前的那一夜,是朕不好。朕答应你,回京后,等你身体调养过来了,还你一个新婚之夜,好不好?”
他闻言先一愣,然后也伸手狠狠将我拥住,而后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到我的衣领中。
等他平静下来,我向他细细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听得他小脸一阵白一阵黑的。
我对他什么都没有隐瞒,甚至包括珊瑚喂我血喝以及我给珊瑚取暖的事情,都一一详述。
梓鸣听罢,直道多亏了珊瑚。
我拉着梓鸣的手,对他说:“你和珊瑚对我来说,都是性命一般重要的人儿,你们都为我付出这么多,我无以为报……你们一颗心给了我,我虽给不了你们一整颗心,却愿发誓,此生绝不相负。”
他含泪点头。
聊到很晚,梓鸣才突然意识到我这一路风尘,还未好好休息,一脸悔意地伺候我上床睡下,方才退下。
次日我依旧起了早,为的就是早一日赶回京城。
快马加鞭,果然望到了都城门。
按理说,我这次出京是非正当途径的,柳长卿那家伙把我弄出来的,但我在宝樱的一番表现,也让天下人皆知我“亲征”了宝樱。
不知道我的莫名离宫,长卿是通过什么途径怎么向大臣解释的,不过看样子他应该解释得不错——城门口,一大群穿着官府的家伙正跪着迎接我呢。
我看了一眼身边带着面纱的梓鸣——在大臣眼里他是国师所以要做此掩饰,他的眼充满了激动。而身边的珊瑚和小七也同样激动地看着城门。
是的,值得激动。
我们回来了。
我们带着荣耀和胜利回来了。
且放下一路辛酸。
且不论历尽艰苦。
且不论生死遭遇。
我们带着荣耀和胜利回来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国之主,万民之福。恭迎陛下回宫。”
“恭迎七王爷回宫,恭迎国师大人回宫。”
听到他们喊万岁,我们身后的将士们也突然开始山呼万岁。我骑在马上,激动地看着面前的官员百姓,万分激动。
“快快平身!”我激动地喊道。
“谢陛下。”
他们纷纷起身,站在最前面的,果然是丞相杜重荣。
我看着他一身绛紫色官府,突然收住了激动的表情,打马到她跟前。
下马。
与她对视。
她突然对我揖道:“恭迎陛下回宫,恭喜陛下成为三国之主。”
我伸出手扶住她的双臂,对她道:“朕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有劳丞相了。”
“臣不敢。”
我突然凑近她,在她的耳边轻轻道:“丞相连番送给朕的好礼,朕都一一声受了,接下来,朕会慢慢还给丞相。不过朕想,朕的平安归来,已经是第一份好礼了吧,嗯?”
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同样轻声回到:“臣恭候。”
我一甩衣袖,重新上马,打马进了城。
杜重荣,你个老匹妇。
接下来,朕会好好同你较量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三年前的信婚之夜,是前面那个顾疏帘的事情啦,会有番外的。
另外,我发现我越来越话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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