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全部拿走,送还去太医院。
用过晚膳以后,那女人也不管诺诺,也不沐浴,也不理他,就坐在矮榻上看那些医书连身都没起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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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沐浴完出来,凤影墨又坐在那里在批阅奏折。
见矮榻上的案几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些医书早已不知所踪,夜离也没有问。
两人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这个男人这点小九九她还是知道的。
唇角微微一勾,她本也没打算再看了。
要找的已经找到了,想要知道更详尽的,肯定也没有。
她走到铜镜前坐下,执起桃木梳,缓缓梳着湿漉漉的长发。
她想起了霓灵。
有时候真的挺佩服张硕的,听霓灵说,每日早上,一碗汤药,都是他亲手准备,亲手端给她,从未间断。
所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用了三年多的时间,让霓灵恢复了一头黑发。
烛火氤氲,熏香袅绕,空气中充斥着沐浴花的香气。
身后伟岸身影忽然贴上来,惊得夜离一颤。
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只着一件单薄寝衣的背摩挲,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畔撩起:“真香!”
其实,夜离早就从铜镜里看到他了,并不是被他悄无声息地拥抱吓到。
而是他抱得太紧,滚烫的体温透衫而来,灼烧在她背部的肌肤上,甚是让人心跳。
更要命的是他的唇还若有似无地吮着她的耳垂,让她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薄颤。
想想他们也算老夫老妻了,不知为何,每次面对他的亲吻和拥抱,她依旧会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悸动。
周身被他的气息笼罩,夜离不安地动了动。
“头发还没干,不要抱得那么紧,会弄湿你的衣服。”
“没事,反正马上就要脱掉。”
男人埋首在她的颈项,声音低沉黯哑,呼出的热气越来越烫。
在这方面,她像小姑娘,他又何尝不像毛头少年,在她面前,他似乎很容易情动,也似乎永远都不知餍足。
夜离在他那句“反正马上就要脱掉”中反应过来,愈发的耳热心跳,嗔道:“凤影墨……”
她想说,昨夜两人不是刚刚那啥过吗?这样一直来,不好!
而且,因为一直在避孕服药,就算打算要孩子了,也得停药几天不是。
可是,一张嘴,她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行,响在静谧的夜里,说不出的暧昧,她便连忙噤了声。
意识到她的举措,男人低低笑,滚烫的唇一边轻蹭,一边轻轻吻着她颈脖上的肌肤,大手更是顺着她胸前的衣襟直接探了进去。
夜离很快便感觉到口干舌燥,手里的象牙梳哪里还拿得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夜离侧首,刚想说话,凤影墨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顺势将她的唇吻个正着。
“唔……”夜离脑中一片空白,瘫软在他的怀里,坐都坐不住,只得反手勾着他的颈脖,不让自己从凳子上掉下来。
怕她这样的姿势难受,凤影墨将她抱到了床上。
虽已是生过孩子的人,可她的身子一如初时一般紧致惑人。
“霓裳……”
进入的那一刻,他哑声唤她。
这是第一次,他叫她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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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极致过后,两人都大汗淋漓。
他依旧没有放开她,将她背朝着自己抱在怀里,唇瓣还停留在她的耳畔。
许久,两人粗重的呼吸才渐渐趋于平稳。
窝在凤影墨的怀里,夜离一动不动。
她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到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
“对了,凤影墨,你说这些年易敏去哪里了?”
夜离忽然懒懒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如何知道?”
男人也没有动,声音连同灼热的气息都钻入到她的耳廓里面。
她微僵了脖子。
“当年,陌千羽前脚走,易敏后脚就过来跟我们告辞,我还以为她追随陌千羽而去了呢,没想到这些年,他们两人竟然压根都没见面,这一点让我好意外……”
“说明易敏是理智的,她很清楚,见了只会徒增烦恼,还不如不见。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活在自己的执念里,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夜离怔了怔。
他的意思她懂。
是说陌千羽对她是么。
可是,她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些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何况,易敏也曾经进驻过陌千羽的心田,甚至比她还早。
而且,易敏是值得一个男人去深爱的女人。
所以,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人是有可能的。
没想到,竟然……
“凤影墨,你说,陌千羽这次回京师,能不能碰到易敏?”
“你还真是操碎了心。”
夜离汗。
“我只是觉得很可惜,而且也替易敏觉得好难过……”
易敏勇敢、善良、大义,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子,生生被陌篱殇给毁了。
而在如此的情况下,还能始终保持初心,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
易敏做到了。
她真的希望她幸福。
这样的女子,也应该得到幸福。
“对了,今日在张府,霓灵分娩的时候,你急急离开,当真只是为了教育诺诺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陌千羽易敏的话题敏感又沉重,那就跳过。
身后却半天没有声音。
就在夜离以为凤影墨是不是睡着了,准备翻过身来看一下的时候,他又忽然开了口:“我接到消息,京师里有个黑暗组织,专门贩卖人体器官,他们有个特色,不是用银两来贩,而是用奇药奇毒作为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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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一下子没太听明白,还是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蹙眉道:“什么意思?”
可问完,又没等他回答,而是自问自答地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组织拥有大量的奇药奇毒,若是谁需要,就得拿人体器官去交换?”
“嗯,是的。尽”
凤影墨抬手将她脸上的几缕碎发顺到耳后,“然后,再将这些人体器官以天价卖出去,从中牟取暴利。丰”
夜离震惊了。
这也太可怕了。
听着都让人瘆的慌。
只是,有几点她不是很明白。
当然,单纯地做药材生意肯定没有做人体器官生意赚钱,所以,她能理解,为何这个组织要倒几次手,卖奇药和奇毒的时候,不收银两,而偏要人体器官交换。
她不明白的有两点。
第一,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奇药奇毒?
第二,他们将人体器官卖到哪里去?
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凤影墨说他也不是很清楚,此组织交易非常隐秘,甚至比当年那些毒贩交易更加谨慎,他也是刚刚得知这些零星的消息,目前还在调查中。
夜离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忽然想起什么,眸光一敛:“你说,陌千羽会不会跟他们去换卜舍子?”
凤影墨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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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早上,清新又凉爽,橘黄色的晨曦不骄烈,也不冷,透过云层铺撒在天地万物上,让人觉得心情惬意又慵懒。
四季香茶楼,二楼尽头靠东的一间雅阁内,热气袅绕、茶香氤氲。
主仆二人临窗而坐。
男人一袭月白色华袍,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神情淡然,白壁纤长的大手执着一个茶盏轻呷,一副闲适的模样。
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仆从有些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样子,不时看向摆在窗台上的一盆兰花,并探头探脑看向窗外面。
正是陌千羽和霍安。
“爷,闵公子这时还未派人来,会不会不来了啊?”
忍了很久,霍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往年的这个时辰,早来人了,今日却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
陌千羽徐徐挑起眼梢,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爷……”
霍安再次开口,却是被陌千羽淡声打断:“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这四季香茶楼的雀舌茶吗?”
“我……”
霍安便连忙噤了声,识趣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心下道,我也没有一直惦记着,只不过偶尔提过一两次嘛。
陌千羽唇角轻勾,略略垂了眉眼,看向杯盏中的茶面。
他倒不担心那个一直交易的闵公子不来,而是担心对方有没有卜舍子这个药。
毕竟这些年,他一直跟闵公子买的只是克制和稳住心疾的春蓬。
而此次却是要买心疾发作后治疗用的卜舍子。
他母亲的心疾是当年被陌篱殇下的药所害,落下的后遗症。
春蓬是稳住心疾、不让其发作的良药,只是比较稀有,他花了很多力气才辗转找到这位闵公子。
只是这闵公子是个怪人,不多言不多语,也不愿透露自己更多的信息,以致于生意往来这么多年,除了知道对方叫闵公子,其余一无所知。
此人说,只要有需要,就只需在这四季香茶楼的这间雅阁的窗台上摆上一盆兰花,翌日他必定前来。
除此之外,此人还有一个怪异的地方。
就是卖药不卖多,最多也就卖一年的量,随便你出多高的价格,都不大量相卖。
用其本人的话说,一是良药难求,他自己一时也没那么多。
二是为他人着想,不能全部卖给一个人,他人想要救命时却买
不到。
三也是对买药者负责,毕竟药也有保质期,一次性买那么多药,久放会让药失了药效。
所以,这些年,他每年都会回京师一趟,前来跟此人买春蓬。
他也秘密查过此人,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好在终究是生意人,也守信用。
他只要头日将这间雅阁包下来,在窗台摆上兰花,第二天早上,这位闵公子必定到。
所以,他并不担心,对方会不会来。
有钱赚,为何不来?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门口忽的传来叩门的声音。
陌千羽眸光微敛,收了思绪。
霍安已经起身去开门。
门开处,一人静立。
锦衣华服,手执折扇,风姿阔绰。
正是他们要等的人——闵公子。
霍安躬身将人请进了屋。
里厢陌千羽也起身站起。
两人抱拳寒暄。
“闵公子,请坐!”
陌千羽对着此人朝雅阁内的主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才他跟霍安临窗而坐的不过是一个副桌。
待两人落座,霍安上前,将两人的杯盏内倒上茶水。
茶水哗哗,茶香四溢。
透过袅绕雾气,陌千羽轻抬眼梢,看向坐于对面的男子。
五年时间虽不长,却也不短,虽因为买药的缘故年年见面,却也并不频繁,他发现,时光在这个男子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张脸,他五年前第一次见时,是这样。
五年后的今天见,还是这样。
似乎一丝都未曾改变。
见陌千羽盯着自己看,闵公子唇角一勾,轻笑道:“怎么?我的脸上可有何不妥?”
陌千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眼波微微一动,同样回以浅笑:“没有,我只是觉得,每年见闵公子,闵公子似乎都是这个样子,闵公子是有什么永葆青春的秘诀吗?”
闵公子怔了怔,眸光微闪,再次浅笑:“永葆青春?这不是只有女人才关心的话题吗?陌公子竟也好奇倒是让人意外。”
这句话多少有点冷嘲的意思。
但,陌千羽却并不以为意,弯了弯唇,略略垂了眉目,大手执起面前的杯盏,送到唇边,小啜了一口。
他好奇的当然不是永葆青春,而是他的这张脸真是从未变过。
闵公子本就不是多语之人,见陌千羽没再接话,便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直奔正事。
“如往年一样,春蓬我已经给陌公子带来了,就在外面的马车里,请陌公子先去验一下货。”
“多谢闵公子这些年的帮助,虽然是我买你卖,你出药我出银子,生意往来的关系,但是我还是打心底感激闵公子,当初在我四下寻找春蓬未果,是闵公子如同及时雨一般出现,我的母亲才得以救住,这些年,闵公子的诚信守诺,也让我感动……”
“等等!”
陌千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闵公子打断,他有些陌生地看着陌千羽,目光中还带着一抹审视:“陌公子忽然说这么多从未说过的话,莫不是想告诉我,此次的春蓬不要了?”
“当然不是,闵公子如此诚信,我又岂会违诺?既然春蓬已经带来了,我自然是会买下的,只是,我还想跟闵公子再买一种药……”
“什么药?”
“卜舍子。”
闵公子一愣,眸中脸上有片刻的茫然,只不过很快被掩去。
“原本我母亲一直服用春蓬,心疾这些年都未曾发过,她以为自己彻底好了,前几日,就自作主张将药给停了,结果,心疾就发作了。”
说到这里,陌千羽低低叹了一口气,才接着道:“而一旦发作,再服用春蓬就没用了,只有卜舍子才可以,我知道,此药比春蓬更加珍稀,我也别无它
法,所以就只好指望闵公子了,不知闵公子有没有此药?若有,价钱方面好说,闵公子尽管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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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千羽跟霍安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
秋日的午后,阳光煦暖。
陌千羽一边信步而走,一边微微眯着眸子,路边枝杈间的阳光斑驳打在身上,明明暗暗,就像是不断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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