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女人迅速弹离开来。
张硕推开巧黛的同时,巧黛毫不犹豫地甩起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张硕的俊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记。
夜离就更是震惊了。
震惊的又何止是她,张硕自己也是惊错得不行,半天没反应过来。
倒是巧黛没事人一样,见夜离出来了,当即迎了上去。
只是见夜离着的是女装,又愣了一下。
夜离自是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因为她在戒坊出门的时候,还是男装的,后来去棺材铺换的。
因为她不想让人看到夜离一出宫就来凤府。
“阿洁。”她主动喊了一句。
巧黛当即就明白了,会心一笑,脑中很快便想好了说辞。
“夜灵姑娘,坊主恐你一人夜行不安全,特让我前来接姑娘。”
“哦,”夜离点点头,虽明白过来巧黛肯定是有事来找她,可看看张硕,她还是有点懵。
巧黛也回头看了被打的男人一眼,想起他方才说,夜离不在凤府,现在看来,其实也不算骗她。
因为对他来说,真实的情形的确是夜离不在,夜灵在。
这般想着,不禁对自己出手的那一巴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见对方还未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了夜离便走。
“坊主还在等着呢,我们走吧。”
夜离一边被巧黛拉着急行,一边回头看向张硕。
张硕似乎这才接受过来自己被打的事实,气恼地喊她们:“喂,喂……”
也不知是从未被女人这样对待过,一时气的,还是不知道巧黛的名字,不知该喊什么,在那里“喂喂”了半天,也未搞出下半句。
睨着他黑着脸的样子,夜离忍俊不禁,“噗嗤”笑了,接着,又想起什么,转眸看向巧黛,“对了,阿姐那么急找我何事?”
“皇上来过戒坊了……”
************
夜,越发深沉,下半夜还起了风。
春寒料峭,万籁俱寂。
夜风中,陌千羽负手而立,远远地看着凤府紧闭的红木朱漆大门,墨发和白色衣袍猎猎飞舞。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他只知道,习惯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
以前他跟那个女人在一个宫里的时候,他不觉得。
这一次,她才在宫里呆了几日,他却已然已经习惯了宫里有她的存在。
他习惯了在霍安的身后看到她。
他习惯了他批奏折,她在边上研墨。
他习惯了他躺在龙榻之上,她就在跟他一墙之隔的耳房里。
今日她被放回戒坊,他就忽然觉得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所以用过晚膳,他就微服出了宫,也没让霍安跟着。
他在街上游荡,走着走着,走到了戒坊。
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进去了。
只不过,她不在。
刚回戒坊的当天,就不呆在戒坊里,这一点着实让他很意外。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也不好细问。
想来想去,他觉得可能是去了棺材铺。
接着,他便也逛到了冥街。
棺材铺早已关门打烊,他用了轻功入内。
她不在,夜灵也不在。
他想,会不会她是去找夜灵去了,毕竟她身处危机的这些时日,她让夜灵藏起来了,没有露面。
如今危机解除,她去通知夜灵也很正常。
是了,肯定是去找夜灵去了,那是她最最珍视的亲人,自己大难不死,两人又多日未见,所以她一时心切,连夜前往。
可,很奇怪,明明他是这样想的,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转到了凤府。
他在怀疑什么?
还是在担心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荒唐。
一个堂堂的帝王,一个九五之尊,竟然做这种事!
自嘲地弯了弯唇角,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脚下就蓦地踢到了什么东西。
借着幽幽夜色,他垂眸望去,似是一本小册子,落在草丛之间。
本想无视,可想着毕竟是在凤府门前,心中潜意识里的那点好奇让他弯腰将那本小册子给拾了起来。
夜色中,他打开。
因为册子很小巧,是随身携带的那种,所以,字也不大。
他凑近了一些。
龙飞凤舞的字入眼。
他粗略了看了一下,似是日常记事薄。
不对,是日常笔记,且全部跟医有关。
大手一页一页翻过,他一目十行地闲闲看着,在看到一个地方,手骤然一顿。
凝眸细细看过去,他瞬时变了脸色。
************
翌日的早朝很热闹,因为多了一个人。
当然,并不是夜离。
夜离只不过是从帝王身后换回到了文武百官之中而已。
也不是凤影墨。
虽然他终于拖着病体来上朝了,可也不至于掀起什么热闹。
多的那个人是术数大师马淳天。
传闻此人精通命、卜、相三术,早在先帝还未登基之前,就曾给先帝看过相,说先帝必为天下主。
后先帝登基,对其极其看重,又让其相过几个大臣和妃嫔,结果,此人预测之事皆发生、无不准确。
先帝更是将其奉为神明,经常让其占卜国运以及凶吉,并册封其为“大相师”,可同百官一起上朝。
只不过此人性情清淡,无心官场朝政,他主动跟先帝请辞,说自己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要归隐山林,若有大事,他才会下山。
后来,似乎就先帝驾崩的时候,此人下山来给先帝做过一场法术,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日主动前来,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而且,今日的帝王也不对劲。
面色憔悴、双目布满血丝,就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且,坐在龙椅上还频频走神。
直到马淳天启奏的时候,他被马淳天启奏的内容震惊得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皇上,我这几日夜观天相,发现北方的几处星子多有异动,此乃国运有变之兆,惶恐之余,我又卜了一卦,果然,看似太平天下,实则波涛暗涌。”
除了帝王震惊得变了脸色,全场无一不震惊。
若是换做常人,还会觉得他是危言耸听。
可他是马淳天啊。
命、卜、相三术从未出现过一丝偏错的马淳天啊。
就连从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夜离也觉得事态严重。
陌千羽好一会儿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看似天平天下,实则波涛暗涌”这一点,不用马淳天说,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毕竟他才刚刚登基一年而已,根基尚浅,而他的那些兄弟个个人中龙凤,觊觎皇位的心肯定从未停息。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如此严重,既然能让人淡如菊的马淳天匆忙下山,看来已经迫在眉睫。
“大相师可有破解之法?”
“为今之计,倒是有一法可行,只是不知皇上愿意不愿意?”
陌千羽眸光一亮,连忙道:“朕是一国之君,是百姓之主,只要是对国运有益的事,朕又有什么不愿意呢?大相师请讲!”
“北方诸星异动,后方中心缺空,是为后宫无主之兆,只要皇上速速立后立妃,充盈后宫,便可打破此星相,扭转国运。”
马淳天说得不徐不疾,陌千羽却是听得再次变了脸色。
惊错的,还有夜离,还有文武百官。
就连金銮殿里随侍的太监和负责安全的禁卫,也全都一片震惊。
速速立后立妃?
在场的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帝王登基之时,曾对天明誓,三年之内不碰女人、不立妃嫔。
现在才一年。
那么……
帝王又是许久不说话。
沉默之间,眼梢一掠,扫过场下众人,在夜离那里稍稍一顿,眉心轻蹙。
凤影墨站在百官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抿起了薄唇,眸色转深。
大概是知道帝王的难处,这一次马淳天先出了声。
“我也听说过,皇上登基之时曾立下的重誓,三年之内六宫无妃。请恕我直言,这毕竟只是皇上一厢情愿立下的誓言,如今天意如此,就是告诉皇上,此誓言不妥,皇上当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就算立后立妃,也不算皇上违背誓言,因为,这是天意!”
最后四字重重落下,马淳天又俯首拜于地上:“请皇上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立后立妃!”
百官中,不知谁带了个头,也跪了下去。
于是,众人便
也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见大家都跪了,夜离也随着一起。
言辞恳切、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在金銮殿里。
“请皇上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立后立妃!”
“请皇上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立后立妃!”
“请皇上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立后立妃!”
“……”
帝王扬手,众人才停了下来。
原本喧嚣的大殿顿时四寂,静得瘆人。
帝王垂了垂眸,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既然天意如此,就这样办吧,一切按祖上礼制!”
语气虽明显透着一丝勉强,却也总算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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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的时候,陌千羽喊住了凤影墨。
“凤台主身子可好了些?”
凤影墨鞠躬颔首:“多谢皇上关心,已然好多了。”
“嗯,”陌千羽点头,“冰火缠都解了吧?骜”
不远处正欲走出金銮殿的夜离听到冰火缠三字,本能地一怔。
回头望去,就看到陌千羽正看着凤影墨,黑眸绞着殿门而入的阳光,光华流转,却意味不明。
“回皇上,已经解了。”
凤影墨回道。
“解了就好,朕原本还想派太医过去瞧瞧呢。”
夜离眼睫轻颤,收回目光,举步出了金銮殿。
看来,凤影墨跟陌千羽告假的理由,是解身上冰火缠的蛊毒。
也是,既然陌千羽知道他中了冰火缠,而他身上的冰火缠又没有了,他是得想个合适的法子让陌千羽知道。
只是,就算做给陌千羽看,也不需要将自己差点整死吧?
他身上的病并不是装的。
昨夜他跟她说,是重风寒。
重风寒也没有这么严重的啊。
夜离蹙了蹙眉,心中甚是疑惑。
************
早朝过后,皇上要选妃的消息就以光的速度在京城散播开来。
那些名门之后、官宦之女,听说后,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个一个蠢蠢欲动起来。
静慈宫
院中花红柳绿、鸟语花香。
凉亭之中,太后与端王相对而坐,婢女将两人面前的杯盏撞上茶水,顿时,茶香缭绕、沁人心脾。
透过一片腾腾雾气,太后看向面前的男人,弯唇浅笑:“原来端王说想个办法给哀家答案,便是让皇上选妃。”
端王垂眸看向面前杯盏里琥珀色的茶水,没有做声。
抬手端起杯盏,小酌了一口,放下,才徐徐抬眸朝太后看过来,眸色讳莫如深。
“娘娘且等着看便可。”
太后笑笑,戴着细长指套的手指握着面前的杯盏,轻轻摩挲。
“哀家不明白,想要知道一个人是男是女其实很简单,端王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简单么?”端王轻勾唇角。
太后面色微微一滞。
“上次哀家失手只不过是出了点小意外,方法有很多种,一法不成,哀家还可以有其他之策。”
端王摇摇头。
“娘娘的意思我懂,的确,想要知道夜离是男是女,有很多很直接的方法。虽然我这个方法太过迂回,但是却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有几方面的考虑。”
“哦?”一双盛满风情的丹凤眼微微一挑,太后执起杯盏,雍容地小啜了一口,“说来听听。”
“一来,我这个方法最不容易让人察觉,所以对方也最不容易防备。上次娘娘被宫女带进湖中,指不定就是有人觉察出了娘娘的动机,故意让娘娘落水,意在帮夜离脱困。”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
太后放下杯盏,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第二,我这个方法也最不容易让皇上怀疑到我们。娘娘想啊,就算娘娘用很直接的方法让夜离暴露了,对皇上沉重一击又怎样?他终究还是皇上,也会因此事忌恨到娘娘,这样对我们也不利。而现在这样,他根本想不到我们是幕后推手,何乐而不为?”
太后娇媚一笑:“似乎有点道理。还有吗?”
“当然!”端王双眸微微一眯,一抹精光乍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可以一箭双雕。”
太后一怔,“一箭双雕?”
“对!若夜离真是女人,以皇上对她的态度,必定是心头之人,我们让他选妃立后,他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就让他自乱阵脚、将夜离暴露。”
“可若他未有什么行动呢?端王在外多年,可能有所不知,皇上他虽然年
纪轻轻,却并非莽撞之辈,很多时候,比哀家还能沉得住气。”
“那也没关系,若他不动,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我们多想了,夜离并非女人,另一种,夜离是女人,可皇上为了大局,隐忍牺牲了心中所爱,痛的是他,又不是我们。”
“端王果然是端王,哀家佩服,那么,一箭双雕的另一雕是什么?”
“另一雕,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雕,皇上选妃立后,我们就可以安排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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