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不喜自动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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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淡定的分割线——
一个月后,我们一行人顺利地回到了禹都。虽已是深秋,可在禹都却丝毫感受不到半分萧条的气氛,处处皆雍容繁华。
为了方便我以公主身份回宫而不被发觉,我先在一客栈落脚,将蓝雁打发了回去。随后我告诉十六,我要出去办事,大概有几日不回来,让十六在客栈中等我。我还给了十六不少银子,让他在禹都多转转,顺便将禹都风景好的几处景致都告诉了他。
十六默默地接过银子,默默地看着我,忽然笑道:“你这么急着去相亲吗?”
这一路上,十六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现在终于笑了,不过,这笑容虽然好看,但不知怎么却让我看着比阴沉着脸还胆寒。我在十六的笑容里迅速撤离,逃之夭夭。
我生怕十六跟踪我,在街道上转来绕去良久,在天色黑下来后,才换了装,乘马入了宫。我先到了我的寝殿,我的小宫女见到我回来了,无不欢喜雀跃。
“公主,这一次你可好久没回来了,想死奴婢们了。”小宫女圆圆笑吟吟地说道。
“公主,奴婢备好了香汤,公主先去沐浴还是……先去见陛下和娘娘?”思思满是同情地问道。
我哀叹一声,道:“先去见父皇母后。”反正左右饶不过这一场打。
说起来我那变态父皇和母后,每次我和狐狸从江湖上闯荡回来,他们都会在桃源居内等着见我们。但是,桃源居外的林子里却遍布着各种机关暗器还有向我们扑过来的护卫,美其名曰试探我们的武功长进了没有。
这么多年过来,那桃源居外的林子扩了又扩,各种阵法暗器越来越难闯。我一年没回来了,不知道父皇和母后又新研究了什么阵法。
我忙问思思:“我皇兄不是回来了吗,可知道他如今人在哪里?”
思思道:“殿下一回来就派人通知了我们说公主要回来了,还说,说他先去闯阵了,不等公主了。”
我闻言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这个臭狐狸,竟然不等着我。”往年只要我们一起回来,都是一同去闯阵的,这次他竟然不等我。
“殿下有人作伴,殿下带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一起闯阵了,还说往年公主你都拖他后腿,这次不怕了。”
“什么?”我差点肺都气炸了,狐狸竟然这么在奴婢们面前说我,勾唇一笑道,“这话你们也信,哪一次不是本公主救他。”
心下却暗恼,一声不吭地全副武装,穿上特制的不怕扎的小蛮靴,狠狠跺了跺脚,又穿上母后送我的护胸铠甲,执剑带刀,率领着我殿内一众小宫女,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地就去了。
堪堪到了桃源居外的林子边,看着林子里落下的零星的被践踏的树叶,我就知道狐狸已经和阿锦早进去了,如今就剩了我这一个孤家寡人了。
“公主,奴婢们就送公主到这里了,奴婢们在这里恭候公主得胜回来。”思思和圆圆不义气地在林子边停了步,朝我挥了挥手。
我心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啊。
怀着悲壮的心情,快步进了林子。
刹那间,嗖嗖嗖,暗器齐飞,各种机关启动。禁卫军们有的隐在树上,有的隐在树后,在我身边不知摆的什么阵。
这一番闯阵,光暗器就难对付了,何况那些摆了阵法的禁卫军,如果不制服这些人,我恐怕出不来。不过,我对阵法不是很精通,往年都是狐狸负责破阵,我负责弄暗器。现在让我自己破,哪里那么容易,何况这阵法是父皇母后闲下来没事研制,我铁定破不了。
我也索性不破了,直接拿我新研制出来的毒药,迎风一送。这些禁卫军都知道我会毒,头脸上都蒙着布,但是,对不起,这次我新研制不是靠呼吸就中毒的。
过了一会儿,我看着软倒在地上的一个个禁卫军,挥舞着刀剑抵挡着暗器,慢慢从林中闯了出去。
一出林子,只见面前的湖面上光影潋滟。
晚风徐徐吹动,有花瓣徐徐飘过。湖中心的八角亭子的亭角上,挂满了各色宫灯,照亮了湖中心亭子里的人影。是父皇母后,还有狐狸和阿锦。
好一副如诗如画的画面,我跺了跺脚,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26章 伤心
我穿过九曲十八弯的石桥,走到了亭中。
天上一轮圆月,水中一轮圆月。亭子飞檐上八盏宫灯,水中也有八盏宫灯。照映的亭子内外一片明亮。
在这皇宫中,桃源居无疑就是一处世外桃源。而父皇和母后此时一点也不像皇上和皇后,倒似那世外隐者。
母后站在亭子边,一袭罗红色绣花鲛绡罗裙随风飞舞,她临水而立,似乎在垂钓。阿锦站在母后身侧观看。
父皇一袭白衣便服,墨发披散,俊逸潇洒,正在和狐狸对弈。
好一幅自在闲适的画面。
我狠狠跺着脚,咚咚走近。
母后深情专注地盯着湖面,听到我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笑道:“嘘……疏儿,莫要吓走我的鱼。”
我气得七窍生烟。
好端端的非要布个阵让我闯,这也算了,我在桃林里拼死闯阵,你们好歹也担心担心,表示一下不为过吧?偏偏在这里自在的钓鱼的钓鱼,对弈的对弈。这也就算了,我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出来了,你们好歹也夸赞两句,说我武功长进了什么滴。谁知道,一句也没有。
再说,我好久没回来了,总的表示下想念我吧?
我表示。我的小心肝深深地受伤了。
我站在亭子里一动也不动。
母后神色专注地盯着湖面,从侧面看,她斜挽着半翻髻,发上斜簪摇曳的金步摇,半垂着头,脖颈的曲线纤细优美。
我哎呦一声喊道:“好疼啊,我受伤了。”
我话音落下,亭子里有一瞬的安静。
忽然,母后一甩手中的钓竿,高兴地喊道:“好大的鱼!”
接着一抬手,一尾两尺来长的鲤鱼朝着我甩了过来,我猝不及防,伸手抱了个正着。
我愣住了,傻乎乎抱着鱼。
大鲤鱼和我四目相对,似乎都有点发愣。
我欲哭无泪。
母后又将钓竿投入到水中,开始专注地钓鱼。
轩辕锦跑过来关切地问我:“疏儿哪里受伤了?”我颇感动,正要说话。
狐狸下了一个黑子,抬头笑道:“听林子里侍卫们的惨叫,就知道谁受伤了。疏儿,你这次用的是什么毒?”
我咧嘴忽然笑了笑,一把撒开手中的鱼,大鱼一个鲤鱼打挺,扑腾腾跳到了石桌上,将父皇和狐狸的棋盘弄了个乱七八糟。接着鲤鱼一跃跳到了狐狸怀里,甩出的水花溅了狐狸一脸,狐狸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小心把凳子弄翻了。
父皇刷地一声打开折扇,挡住了水珠,才幸免于难。
阿锦跳着躲闪在地上扑腾的鲤鱼。
亭子里一番热闹。
我掐着腰哈哈大笑,刚才的烦恼顿时消失无踪。
母后一脚踩住在地面上扑腾的鲤鱼,回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道:“疏儿这般高兴,看来是知道这次回来是为你选夫了?”
我冷汗!
不知道母后的思维到底是如何跳跃的。
我顿时嘟起嘴道:“母后错了。疏儿是为接下来要吃的美味的鱼肉而高兴。”一般情况下,只要母后亲自去钓鱼,接下来肯定是父皇下厨做鱼汤了。
父皇闻言,抬眸朝我瞥了一眼笑道:“看来疏儿是在外面受了不少苦,连你母后做的鱼都成了美味了。”我一愣,难道一会儿是母后下厨?那太恐怖了。
母后回首盈盈笑道:“疏儿这样说,母后真高兴。疏儿想吃清蒸的,还是红烧的,还是……”
狐狸比我还急地喊道:“母后,您钓了半天肯定累了,让父皇做吧。不然,让御厨做也行。”
母后眯眼笑道:“你们这么久没回来,如今赢儿又带了阿锦过来,母后势必要亲自下厨了。”话音方落,又一条大鱼钓了上来。
这一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亭子里的石桌旁,吃了一顿烤鱼和“美味”的鱼汤。
在用饭期间,母后说道:“疏儿回来了,过两日,北帝会带着他弟弟过来求亲。听说,萧录是一才貌皆出众的大好男儿,疏儿不妨见一见。”
我还不及说话,父皇长眸一眯,笑吟吟道:“说的是,不过大好男儿可并非萧录一个,父皇也给你找了几个,届时疏儿一起见见。”
母后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父皇也帮我找了。
“你让疏儿见的是谁?”母后啃着鱼骨头问道。
“放心,都是不逊于萧录的大好男儿。北朝有什么好,一到了冬天就天寒地冻的,我可舍不得我们疏儿去受苦。”父皇饮了一口鱼汤徐徐说道。
母后的脸阴了下来,冷哼一声道:“哦……原来你知道北朝冬天天寒地冻啊!”
父皇顿时冷汗。
我可是知道的,当年父皇让母后去北朝和亲来着。
☆、27章 斗策
母后瞥了一眼父皇,兀自说道:“北朝冬天确实很冷,这没错。但是,几个火炉便可以消除。至于要出去的话,可以披上狐裘,那火红或雪白的狐裘可是既漂亮又暖和的,这种衣服在我们南朝是穿不着的。北朝夏日的连绵草色和冬日里一望无际的雪原,那种美可是震撼人心的。疏儿,你一定要去见识见识。届时还可以骑上马去打猎,和我们在园林里打猎那种感觉可是决然不同的。”
母后俨然一北朝人,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
我瞧见父皇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狐狸似乎也被母后说的心动了,兴致勃勃道:“北朝这么好玩,日后我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我也随声附和道:“我也要去。”
其实这次到了肃州那边,我便已经感受到那种天高云远的旷达了。
“其实,要说各国风光,那是各有特色。我们南朝和东燕也自有自己的特色。北朝风光旷达那是不错,但人也野蛮豪放,恐怕疏儿是看不惯的。疏儿,想不想吃父皇做的烤鱼?”
“父皇说得我赞同。”我立即扔下母后做的鱼骨头,笑眯眯挽住父皇的手腕献殷勤道。
父皇拍了拍我的脑袋,“好吧,父皇这就给你做。”
狐狸也立刻附和道:“父皇,我去过东燕,东燕风光那真是繁华似锦啊。父皇,孩儿想喝鱼汤。”
父皇道:“好的,这就做。”
面对我和狐狸瞬间的叛变,母后倒是不恼,或许是早就习惯了的缘故。母后也笑吟吟凑进来,道:“我要吃糖醋鱼。”
父皇唇角微扬,却故作思索状,道:“糖醋鱼啊,不知道北朝有这道菜没有?”
这一晚我吃的甚是尽兴。
过了几日,我的大日子来临了。
那就是选夫。
虽然我久不在京城,但是我的贤名却远播。我想这可能是母后私下派人传出去的,要不然我根本不在宫中,哪里来的这么多美名。譬如:花容月貌,知书达理,温柔贤淑,才华出众……
概因母后给我造的名声好过头了,这选夫之日,竟是应征者如云。我有些傻眼了,做了多年姬婆婆,被人家嫌弃老丑了这么多年,忽然这么招人爱,我的小心肝委实有些承受不住。
最后父皇母后出马,筛选了一遍,最后剩了数十人让我来选。
这十数人中有朝中重臣的儿子,也有其他国家的皇子。其中有萧录,这自不用说,据说,另一个是斗策,东燕的皇太子。
斗策我其实是认识的。
大约五六岁时候吧,他曾随着他父皇到过禹都,曾经被我欺负过。
其实我只是拿新作的毒药在他身上试验了一回,因为在哥哥身上试验习惯了,还以为别人也和狐狸哥哥一样不介意呢。
结果,那一次把他弄得很凄惨,病了好久才好。
我觉得甚是愧疚,也不敢去看他,生怕他见了我报复,所以每天派我的小宫女悄悄给他送花。
这么多年了,我早忘记了他生得什么样子了,留在脑海中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毒发时,又黑又肿的脸。
他也来求亲?
我托着腮想,难道不怕我毒死他?
☆、28章 宴会
其实,我并没把选夫太当回事,我知道父皇和母后其实非常疼我的。我的亲事,他们不会强迫我的。所以,只当这是一个平常的宴会。
那一晚,小宫女圆圆和思思好好的给我打扮了一番,比之我在青楼那一次自己打扮要漂亮一百倍,梳了时下最流行的发髻和最华丽的衣裙,圆圆和思思都说我一定会让所有人惊艳。
我对惊艳不惊艳根本就不太在意,在小宫女们拥簇下走向大殿。
殿内兰烛高烧,丝竹声响,处处衣香鬓影,极是热闹。
当太监尖细的声音报告公主到来时,我看到大殿内所有人都朝着我看了过来,其中不乏一些王孙公子,不过不包括萧录,因为他还没有到。我猜想他可能不愿意来,毕竟他并不愿娶我这个公主。
父皇和母后以及一些大臣们都没有到,我想是为了便于我们年轻人攀谈了解。令我奇怪的是,据说斗策也还没有到,其实我对他比较感兴趣。多年没见,这家伙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一些王孙公子看到我来了,一个个争相找我攀谈向我敬酒。
正在热闹之时,萧录进来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到我跟前来,甚至没有朝我这里看一眼,便默默坐在席上,端起酒杯,开始看歌舞。
我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酒,屏散围在我周围的人,执着酒盏向萧录走去。
“这位公子好生眼熟啊!”我斜斜坐在他一侧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的酒盏,慢条斯理地说道。
萧录闻言侧过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长眸忽然一眯,眸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幽光。
我微微笑了笑,看来,他还没有忘记我。
萧录盯着我,诧异地问道:“你是……芙蕖?”
我垂了眼望了眼杯中的酒水,笑眯眯说道:“芙蕖是谁?”
萧录长眸一眯,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波光,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一番,静静又问道:“原来姑娘那日是消遣在下的。”
我垂了眼摆弄了下自己的衣袖,慢吞吞说道:“公子也消遣过我啊,你一脚踢的我现在胸口还疼呢。”
这话让萧录有些迷惑,不过,很快他便瞪大了眼,惊异地望着我,脸上神色变幻。我第一次在冷酷狠辣的他脸上看到了那么复杂而丰富的表情,心中很是快活,遂慢吞吞说道:“香汤天上来,馥郁花飘香,愿君多享用,此物……”
我还没说完,萧录的手一晃,杯中酒水顿时洒了一桌子。这一下,他是彻底明白我就是鸡婆婆,鸡婆婆就是我了。
我之所以告诉萧录这个,便是为了吓走他。想想,谁愿意娶一个整日里扮婆婆的女子,何况,我和他之间还有那么多的仇怨。
“你……你……”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叹息一声道,“萧公子,有些事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不然,那香汤的事情……”我慢条斯理地说完了,不再理睬震惊的他,执着酒杯出了大殿。
哎,殿内气息很不好,大殿外有一棵大树,我执着酒杯窜到了树上去透气。
这棵树很老了,枝桠全都分散开来,使树干顶端形成了长一丈半宽一丈的地方,正好可以让人躺下。
我小时候经常和哥哥在这棵树上躲着玩。
我原本要在树顶躺一会儿看会儿星星的,但是没想到这地方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个人是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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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预告:番外快要完结了,估计还有两、三章。
☆、29章 心动
他枕着胳膊躺在树杈上,身旁的树杈上,还吊着一个酒葫芦。
我很惊讶。
这棵树很隐秘,除了狐狸和我,没有人知道,十六怎么在这里。而且,他怎么能进宫?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十六不光早就知道我是少女,还早就知悉了我公主的身份。毕竟,是父皇派了他来保护我的。但我还是含笑问道:“十六,你怎么进宫的,你怎么上的这棵树?”
十六望着我的脸,眸中波光潋滟,似乎对我的模样很难以接受一般,我很理解他,我从一个老丑的婆婆变成一个年轻的姑娘,任谁都还要适应一段时间。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说道:“是圣上准我进宫的,是狐狸让我躲在这棵树上的。”
我笑了笑,就知道是这样的。不过,父皇和狐狸竟然都对十六如此照顾,那么……十六是谁呢?绝不是一个侍卫这么简单。
十六拍了拍身侧道:“过来躺会儿,今晚的星星很亮。”
我仰头看了看天空,果然有几颗星星闪着璀璨的光芒,我攀过去也手枕着胳膊躺了下来。拨开眼前的树叶,忽然发现这个视角看出去,正好可以透过轩窗看到殿内的情形。
十六这个家伙,躲在这里偷看我选夫。
“你觉的萧录怎么样?”十六忽然十分严肃地问道。
“他?”我原本想说萧录怎么怎么不好,但看到十六这么严肃的表情,眼珠转了转,装作沉思的模样,然后掰着手指头说道,“他啊,还不错,模样长得很好看,武功也很高,虽然他败在了你手里,但是可是使诈了。”
其实,我说的也是实话,萧录确实生得很俊,武功也很高。
十六沉默了,举起身边的酒葫芦,灌了几口酒。半晌,放下酒葫芦,忽然眼前一黑,身上一沉,十六压在了我身上。
夜色之下,他的眸子比星光还要璀璨,比夜色还要深邃,就那样静静望着我。
时间刹那间静止,仿佛要将这一刻定格为永恒。
“阿疏,选我怎么样?”
我愣了愣。
父皇和母后一贯唤我疏儿,并不唤我阿疏。但这个称呼,我并不陌生。很久之前,似乎有人这么叫过我。
“你……”我愣了半晌,喃喃说道,“你是?你是斗策。”
“你终于认出我了?”他低低说道。
原来他是斗策。
这么多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是他。
他早就知道我是谁。可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他,不知他武功高强,不知他是谁。
我心底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依旧平静地笑了笑,慢悠悠推开他道:“原来,是你啊。让堂堂太子保护我这几年,可真是过意不去啊。这杯酒算我敬你的。”
十六感觉到我的异样,伸手去抓我。
我一把推开他,用力过大,在树杈上没站稳,竟然一脚踩空,栽了下去。
来不及转换身形,就感觉到跌倒在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我仰头看去,看到萧录俊冷的容颜。
哦,萧录竟然接住了我,让我很惊异,他不是应该眼睁睁看着我摔在地上,然后幸灾乐祸地笑两声吗?
“公主怎么了,莫不是摔伤了脚,让在下送公主回去吧。”萧录十分温雅地说道,还朝着我微微一笑,甚是温柔。
我的脚确实扭到了,有些痛,但是我看到萧录笑,感觉看到他发怒还可怕,我忙说道:“多谢萧公子,我自己走就行。”
“那怎么行?”萧录言罢,越发抱的我紧了,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我挣不出他的怀抱,回首看十六,只见他呆呆站在树下,面色铁青,就算在月色下也看得分明。
我心中忽然无端的跳了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30章 调情
萧录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没听太清楚。一直到拐了一个弯,我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萧录的怀里,正要推开他。只见母后和父皇陪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月夜下一头白发飘飞,那男子竟是北帝。
萧录似乎知晓我想要打他,很识趣地温柔地将我放了下来。
我忍了忍心中的怒意,在父皇和母后面前给了他一个面子,横了他一眼,朝着母后和父皇以及北帝施礼后,便快步离开了。
回到寝宫中,我想起十六,心中依然觉得乱乱的。
第二日一大早,狐狸便来找我。
我昨晚惆怅了一晚上,临明时才睡着,没好气地让圆圆和思思向外赶他。
狐狸玩着手中的十二骨折扇,惆怅地说道:“妹子,你就要到北朝去了,哥和你多待一会儿还不行嘛。”
我凝眉,“谁说我要去北朝?”
狐狸叹息道:“外面人都这么说。说你昨晚选中萧录了。”
我冷汗。
谣言真正可怖,我不过就是跌到了萧录怀里了嘛。
狐狸接着叹息道:“连父皇和母后都有些相信。”
我眼珠一转道:“那斗策信了没有?”
狐狸眉飞色舞道:“他昨夜一晚上都在殿内转圈,一夜没睡,哈哈。想当初他戏弄我和阿锦时,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我满头黑线地看着狐狸,至于高兴成这样吗?亏他还和斗策还是好兄弟。
“但我不信妹子会喜欢上萧录。”狐狸得意地说道。
我对于狐狸隐瞒斗策身份的事情还耿耿于怀,遂冷笑道:“还是哥哥了解妹子,我确实不喜欢萧录,但这不妨碍我选他。”
“啊?”狐狸这次完全愣住了,俊美的脸顿时拉长成了苦瓜脸,“我以为你应该喜欢斗策,他这么辛苦随了你这两年,可都是因为喜欢你啊。”
我成功打击到他,诡笑道:“十六住在哪里?”
狐狸愁眉苦脸道:“在东燕的驿馆啊,你还要去打击他啊?”
我笑微微道:“不是你说他昨夜没睡好吗,我去给他送点药,保他今夜能睡好。”
狐狸惆怅地叹息一声。
东燕驿馆的侍卫看到我来,极是欢喜地领着我进去了,连通报都没有。据说斗策特意吩咐我,不要拦着我。
那侍卫说他家太子在后园,我便随着他去了后园。
虽已是深秋了,但馆内花园内还一树树繁花,团团锦簇姹紫嫣红。还有不知名的花藤衬着白墙曲蔓缠绕,鼻间满是暗香萦绕。
前面领路的侍卫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身脸色尴尬地说:“请公主稍待。”
我颇疑惑,踮起脚丫从他肩膀上望过去,便看到那边厢亭子里,一男一女似乎在搂抱着,从背影瞧着,依稀好像是在互啃。
原来是斗策在和女子调情啊。
不知为何,我只觉得心中极是难受,好像有猫在抓我的心一样。我当初怎么就想着做媒将他俩撮合成一对呢,他俩其实真不配,在一起真碍眼。
我只想冲过去打散那一对鸳鸯,然后在斗策身上踹几脚,再在那女子脸上抓几道。
好在我做了多年婆婆,这种自制力还是有的,生生将心中的暴力欲望压了下去。
等我平静了心神,再看时,那一对狗男女(我不知自己为啥会叫他们狗男女呢?)已经坐在了亭子中的石椅上。
我莲步轻移走了过去,笑吟吟地说道:“原来雁子在这里啊。”
那女子正是蓝雁,看到我站起身来,施礼道:“雁子拜见公主。”
“免礼。”我将蓝雁扶起来,瞧着她娇羞的脸蛋说道,“本宫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们乐。”
蓝雁娇羞地瞥了一眼斗策,垂头笑道:“幸亏公主没有选殿下,不然,雁子哪里能和殿下在一起啊。雁子能和殿下在一起,还是托公主的福。”
“哪里哪里。”我一脸真诚地说道。
我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十六,他神色淡定地站在那里,朝着我客客气气地施礼。
我顿时心中酸苦难言。
我想撮合他们时撮合不成,不想撮合时,却无意撮合了他们。
原来,兜兜转转,注定我要当他们的媒婆。
☆、31章 下药
最后,蓝雁眼含春水,面带娇羞地袅袅婷婷走了,亭子里只剩下我和斗策。
他慢腾腾转身,漆黑的眸子看定我,淡笑着问道:“公主今日来,可是有事?”
我心中极是恼恨他。
先是无缘无故吻我,昨晚又要我选他,这一转眼就和蓝雁搂在一起了。
我悠悠笑了笑,姿势优美地做到石椅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今日来,是感谢太子殿下照顾了本宫这么久。我若早知晓是十六就是你,是万万不敢使唤你的,这两年,真是万分对不住。”
斗策望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俊脸依然一片沉静。
他又变回以前的十六了,一张冰霜的脸,连笑都不会笑。
“如果是这件事,公主真不该向我道谢。其实事实是,父皇让我到江湖上走一走,长长见识,我觉得和婆婆在一起,能有特别多的锻炼机会。”
难道我很招人厌?所以我祸事很多,所以他才有很多机会?
我看到桌子上有茶,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斗策面前,万分真诚地说道:“无论你是为了什么,好歹也救了我不止一次,谢还是应当的。”
十六瞪着眼看了我半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道:“既如此,本殿下就受了。”
我望着他喝光了杯中的茶水,却没有一丝快意,心中反空落落的难受。
“祝你和蓝雁,你们……白头偕老。”我冷笑着说完,便快步向外走去。
斗策一把抓住我的衣袖,漆黑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眸中映着我的影子,也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
“我干嘛和蓝雁白头偕老。”他攥着我的手,恨恨说道,“是不是我和她白头偕老,你很高兴?嗯?”
“是啊,我就是高兴,怎么了?难道我不能高兴吗?我又不喜欢你,你爱娶谁就娶谁,最好是多娶几个,你不是太子吗,可以娶很多很多妃子,最好是夜夜春宵,精尽而亡,那我就更高兴了。”我恨恨地说道,最后看到斗策的唇角扬了起来,我才住了口。
怎么着,我这么咒他,他倒高兴了?气死本公主了。我掐着腰,继续打算再咒他几句。
忽然,我只觉唇上一软,便被斗策铺天盖地的气息封住了。
我大惊,还没搞清楚状况,齿关便被他的舌尖抵开。
我隐约记得,上次斗策亲吻我时,想要撬开我的牙关被我给推开了,没想到这回迷迷糊糊竟让他得逞了。
我想起他刚刚吻过蓝雁,万分嫌弃地去推他,却没想到根本就推不开,他就像强盗掠夺一样,没有什么技巧,却万分顽固。
这般强取豪夺,轻而易举就咬破了我的唇,似乎是尝到了血腥味,他稍稍住了口。
我趁势甩了他一巴掌,捂着自己被咬破的唇,扭头朝地下吐了一口,再狠狠瞪着他。
斗策漆黑的眸亮得灼人,被我甩了一巴掌,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阿疏,我喜欢你,嫁给我。”他的眼睛望着我的眼睛,似乎要望到我的灵魂深处。
“可你吻了蓝雁。”我冷冷说道。
“我没有,刚才根本没吻她,是她眼里进了飞虫,我帮她吹掉。”
我瞪大眼睛,“真的?”
我歪头一想,的确是没看到他们的唇啃在一起。
“那蓝雁为什么和我说,要嫁给你?”我仍然狐疑地问道。
斗策抚额道:“蓝雁故意的,谁让你不告诉她你就是鸡婆婆,她恼你可不关我的事。”
我冷汗,这么说,蓝雁知道我就是鸡婆婆了。
“阿疏,看在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又跟着你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吧。”斗策伸手搂住我的腰,头又俯了下来。
我抚着受伤的唇,皱眉问道:“这个……你,到底会不会?”
斗策的脸腾就红了。
“那就再试试,看看我是不是会。”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说着,就低下头,再次吻了下来。
他的舌尖在我的唇齿间游走,狠狠地吻着我,动作逐渐从生涩趋于娴熟。他的舌尖卷起我的舌,逼着我和他一起享受这个吻。
我被他吻得神思涣散,正在迷迷糊糊中,忽然抬起了头,脸色古怪地望着我。
我迷迷瞪瞪问道:“怎么了?”
斗策似乎是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伸出手指挠了挠胳膊,朝着低声吼道:“这次是什么毒?”
我慢慢推开他,这才想起我在方才的茶水里下了药,想要忍住笑,最终没忍住,笑嘻嘻地说道:“三日痒。”
斗策倒抽一口冷气,一边挠着一边说道:“让我痒三日?好狠的丫头啊。”
我理直气壮地说道:“谁让你刚才和蓝雁那样,我以为……所以,这是你自找的。”
“好了好了,我的错,赶快给我解药。”斗策无奈地说道。
我悄悄向后退了两步,方满脸堆笑道:“那个,这个药,是我刚刚研制出来的,解药,那个,我还没有研制出来。”说完我便捂住了耳朵。
但意料之中的痛苦的吼声并没有传来,斗策伸手一把将我捞了过去,磨着牙说道:“既如此,我就凑合一下,就让你当我的解药吧,给我抓三日痒。”
“嗷!”我发出一声抗议的呼喊。
斗策迅速地捂住了耳朵,笑吟吟地搂着我朝寝房抓痒去了。
……分割线……
小小花番外到此就完结了。
番外的基调定的是一双情窦初开的小儿女的恋爱,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你死我活,所以和正文风格完全不同,比较轻松没有什么虐。本文设定是五万多字,但我第一次写这种短篇,所以有很多不足之处,感谢各位的一路支持和包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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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由【十里丹青】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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