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珠是你小妾吗?”御凰雪眸子微眯,故意问道。
“屁,那妖精,就是个贱人,偷走了我们黑金庄的镇庄之宝!”豹眼顿时脸色一变,死死盯着她说:“你怎么问她?你和她是一伙的吗?”
“当然不是。”御凰雪眸子里狡黠的光一闪,轻轻掀起一角面纱,故意让他瞥到了一眼半边如玉面颊。
这些江湖客,平常所接触的女子,除了江湖女子,就是勾栏院中的红香软玉,御凰雪一身贵气,与他们以往所见的完全不同。
只这一眼,豹眼的呼吸就开始乱了。
“先喝酒。”御凰雪挡开他伸来的粗糙大掌,把满满一碗酒往他面前推。
豹眼哪还有不喝之理?但他留了
心情,装着无意,把食指伸进了酒里,指上的银戒子往酒里浸了一下。
御凰雪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以银试毒,只能试寻常之毒,而且真正下毒的人才不会蠢到下在酒菜里。
戒子颜色不变,豹眼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其余几人拍手叫好,站的站,坐的坐,大声奉承豹眼。
“豹哥,爽快!拿下这小娘们。”
“豹哥,兄弟几个给你倒酒。”
御凰雪端起了酒碗,笑了笑,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几人看呆了,这酒很烈,豹眼也顿了两下才喝光,御凰雪居然一口喝了!
御凰雪的碗是特制的,仰头喝酒时,酒从机关进了夹层,水从夹层里进了嘴里。
“堂堂黑金庄,居然也被人偷了东西,看样子这锦珠很厉害呀。”她瞟了一眼豹眼,故意大声说道,“不过,小女也没想到,能遇上大名鼎鼎的黑金庄豹哥。”
她知道个屁!但只要这样说,男人心里多少是受用的。
豹哥微微一怔,指着鼻尖问:“你知道本大爷?”
“当然知道。”御凰雪点头,轻笑道:“我这里每天都有好多江湖客来喝酒,听人提及过,豹哥一人一把刀,曾斩下十人的脑袋。”
“岂止十人!”豹哥顿时神气了,一手叉腰,大声说:“那年我在山河村,足足斩了十八个人的脑袋。”
这就是说……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御凰雪心一沉,仔细看了看几人。眉眼中隐隐浮着一层杀气,穿得再好,装得再规矩,那也绝非善类。
“那锦珠儿是怎么能偷到你们的东西的?她不是找死吗?”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可不是吗?锦珠儿擅养一种毒虫子,那时候我正在与另一人争这庄主之位,她说可以帮我。我就让她进了寨子,没想到她把虫子弄得到处都是,伤了我一半的人。若不是我们在外面去寻食,也中招了。她把我们庄里的镇庄之宝,起云索盗走了。”
“起云索是什么?”御凰雪又给他倒了碗酒,轻声问他。
“起云索是我们祖师爷传下来的,细如蚕丝,却能悬起千斤之物!”豹眼神气活现地说道。
“这么神奇!”御凰雪心中一动,这倒真是个好东西,如果能弄到手,那可太好了!
“不止起云索,还有断金刀,薄如蝉翼,能削断一切坚韧之物。”豹眼摸了摸腰带,更加得意。
御凰雪嘴角轻抽,小声问:“那用你的刀割你的起云索呢?”
豹眼瞪了她一眼,猖狂地大叫:“你以为本大爷骗你不成?这两件东西绝对不能互相碰到,不然站在百步之内的人都会被伤到。起云索会断裂,化成牛毛一般的利器,无人能幸免。起云索本有十丈长,就是因为有人非要拿着断金刀去试,结果让庄里的人元气大伤。”
“我能看看吗?”御凰雪往他腰带上看,很好奇这刀长什么样子。
“看看?”豹眼猥琐地一笑,故意挺了挺腰,“来啊,小娘子,自己来拿。”
御凰雪垂下长睫,小声说:“那就是骗我了。”
“本大爷可不中你的计,你用激将法没用。不是我不给你看,而是你细皮嫩、肉,这刀子一出,必要见血。本大爷是心疼你,不想你受伤。”他抬手过来,又想扯她的面纱。
御凰雪笑笑,故作娇羞地转过了头,小声说:“想拿面纱可以,大爷可别害怕。”
“我有何怕的!”他嚷嚷道。
御凰雪手往脸上按了按,轻轻扯下了面纱。这时夕阳正浓,照在她的脸上,她一半脸如玉,一半脸红得像火,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却不见踪影。
“妈呀!”几个人惊出一声冷汗,酒都醒了大半。
“我说了,会吓到爷几个。”御凰雪重新戴上面纱,满脸委屈,“爷几个还是喝酒吃菜吧。”
“走开走开,吓死爷了。”豹眼勃然大怒,一掌把她扒开。
御凰雪偷笑,快步回到了院里。
锦珠儿会养灼虫,而且她已经到了京中。她出现在炫王府,还去过宫中……她是什么人?怎么能进出自由?她到底想干什么?
“小主子,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奶娘好奇地问道。
“有事……沐雨,你这几天盯着他们,看他们去了哪里。”御凰雪往外面看了一眼,把面具取了下来。
那几人分明没了吃东西的心情,骂骂咧咧地摔了酒碗,银子也不付,踢翻几条凳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真是几个怂货,女人丑点就要摔凳子,以为自己长得多好看?一个个跟长歪的牛脑袋一样。”奶娘气愤地说道。
“行了,他们已经付了一百两了。”御凰雪把银票给奶娘,小声说:“收起来吧。”
“对了,该卖的东西都卖了,银子都已经换成了银票,然后呢?”沐雨小声问道。
御凰雪想了想,轻声说:“我以前说过,要在边塞那里开家酒楼。城西的刘灵是从边塞回来的,他有家铺子要卖,你去买下来。”
“你不是离不开太子吗?”奶娘小声嘀咕。
“我这叫未雨绸缪,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他君临天下……”御凰雪抚了抚小腹,平静地笑了笑。
以前那般富贵,还不是成了一场云烟?
如今一场盛宠,谁知道能不能修成正果?
最重要的是,她得有银子!就算它日大难来临,她也不必再受流落街头,一饿数日,甚至受从泥污里寻食吃的苦楚。
“哎哟,那吃手指的妖孽来了。”奶娘突然打了个冷战,缩着肩膀说道。
御凰雪转头看,珂离沧来了!
“珂门主。”御凰雪笑着迎向他,小声说:“是来看我的七叶毒草吗?我养活了!”
“是吗?”珂离沧长眉轻扬,蓝眸一垂,把手伸到了她的眼前,掌心赫然是掐断的新鲜七叶草。
“你掐了我的草?”御凰雪小脸一沉,不悦地问道。
“你养的好草,半点毒性也没有。”他不屑地冷笑,直接把草咬进了嘴里,像吃糖一样嚼了几下。
御凰雪同情地看着他,小声说:“你都不洗洗,我今儿早上是用狗儿尿浇的它第191章你送到我口中,岂有不咬之理?
珂离沧的表情僵住,长睫缓缓垂下,喉头颤了颤,把那株七叶草慢慢吞了下去。
“徒儿对为师……太好了!”他再抬眸,咬牙切齿地说道。
御凰雪闷头笑,取下了腰上锦囊,把装着灼虫的小瓶子取出来。
“珂门主,你来看看,可认得此物?尽”
珂离沧落了座,长指在小瓶子上轻轻一拔动,长眉轻锁,淡淡地说:“你居然捉了只灼虫,”
“怎么,只能你捉吗?”御凰雪拔下金钗,小心地挑开了瓶塞子,探进小瓶中,轻轻拔动灼虫。
珂离沧神色微凉,小声问:“你在哪里捉的?”
“宫里,在炫王府也有,曾经咬过我。”御凰雪轻声说道丰。
珂离沧呼吸紧了紧,密睫轻合了一下,低声说道:“你胆子挺大,敢捉这个。”
“珂离沧,你知道是谁的?”御凰雪眯了眯眼睛,凑近他的脸,盯着他的蓝眸问道。
“不知道。”珂离沧眸光闪了闪,淡漠地说道。
肯定知道!御凰雪的小脸凑得更近了,正欲逼问,他突然一抬头,嘴唇直接碰到了她的下巴上……
御凰雪楞了一下,捂着下巴飞快地躲开,怒视着他问:“你干吗呢?”
“你送到我口中,岂有不咬之理?”珂离沧一笑,直接把手指伸进小瓶中,任灼虫爬上了他白皙的指尖。
他不怕任何毒物,腕上的小蓝蛇正是以这些毒虫为食。它闻到了它喜爱的味道,蓝色的小脑袋慢慢转过来,眼睛灼灼地盯住了那只黑红的小虫,还未等灼虫逃开,蓝色的信子飞快卷出,灼虫就成了它腹中的美餐。
“今日,教你解灼虫之毒。”他斜斜看来,笑得极为妖孽。
“我会解,以酒……”
御凰雪想到那晚帝炫天给她解毒的样子,但刚说半句,便被他打断。
“错。”珂离沧抚着小蓝蛇的脑袋,轻声说道:“以酒解灼虫极为痛苦,但凡人也只会这办法。”
御凰雪嘴角轻抽,莫非他真不是凡人,是妖?
“你别撇嘴,这灼虫毒性很大,但你如今有蓝缪,所以不必怕它。要解灼虫之毒,需在毒发后半盏茶工夫之内,烧一锅水,以蒸汽熏之。锅中只需一味药,活的灼虫。”
“以毒攻毒?”御凰雪小声问道。
“对,走吧,随我去捉灼虫。”珂离沧站了起来。
御凰雪能感觉到珂离沧与灼虫缘份不浅,他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方才看到灼虫的时候,分明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毒王之王,与灼虫的主人是什么渊源?
“珂门主……”
“还不叫师傅?”
珂离沧袖子一挥,御凰雪还没看清,耳朵上就多了分冰凉的感觉。抬手一摸,居然有朵血珠子涌了出来。
“你干什么?”御凰雪又恼了。
“给你烙一个入门的记号,你种活了七叶毒草,就算是我门中弟子。”他浅浅一笑,慢步往外走。
御凰雪飞快地摸出小镜子看,原来耳朵上多了朵蓝色的纹身,现在有点肿,看不清是什么花纹。
“你用什么做的?”她追上他,拽住了他的袖子。
珂离沧挥挥手,水蓝色的扳指闪着冰凉的光。御凰雪强行扳过他的手指看,扳指上一枚云朵的花纹。
“向我学毒,总要代价,代价就是入我毒门,终身奉献给毒谷。同门手足有难,必不惜命,拼命相救。”
御凰雪轻轻吐气,她的义气和感情都用在身边几人身上了,毒谷的人如何,她真没想往身上揽责任。
但是,哄客人开心这回事,她做太多回了,于是微微一笑,向珂离沧点头,“当然,自然。”
珂离沧转开头,又是满脸的笑容。
“走吧,你会发现这些小毒物很有趣,色彩越斑斓的东西,就越毒。和人一样,笑得越好看,说不定心肠越狠。”
“比如说你?你笑得就好看。”御凰雪慢悠悠地说道。
“你也是。”珂离沧眯了眯眼睛,转过头,看着她说:“所以说,我俩很搬配。要不要弄掉这孩子,跟我回去?”
“啧,果然毒。”御凰雪撇了撇嘴角。
“小主子。”藏心匆匆追来,拦到了二人面前,小声说:“天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就在附近走走,没关系的,你也来吧。”御凰雪笑笑,拉下了他的手。
珂离沧深深地看了一眼藏心,了然地一笑,“藏心掌柜,请吧。”
藏心挤到二人中间走,小声说:“这人亦正亦邪,小主子当心。”
“没事,他只是身上有毒,心里没有。”御凰雪镇定地说道。
一个人有恶意,眼睛是藏不住秘密的,你装得再好,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端倪。珂离沧这人或者对别人真的很毒,但在她
这里没有半点恶意。
“你带我们小主子去哪里?”藏心又问珂离沧。
“藏心掌柜若对每一个靠近小主子的男人都充满敌意,你顶多活到三十岁。”珂离沧慢悠悠地说道。
“你……”藏心想发怒,却又见珂离沧抬着手往他自己的脑门上不停地轻敲,慢声说道:“每天热血都嫉妒得往这里冒,脑袋会胀破的。”
藏心的脸慢慢胀红,拳头死死攥紧。
“心放宽点,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死死盯着也不是。不如帮着你的小主子找个更可靠的男人,譬如……我……”
珂离沧笑出了声,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快活!
御凰雪又好气又好笑,更懒得和他辩。她感兴趣的是锦珠儿和灼虫,她隐隐感觉这人在她身边已数次出现。她太好奇了,那人是谁,会伤害她吗?还是她身边的人?
秘密是一件充满了诱、、惑力的事,尽管藏在重重黑纱后的面孔会很狰狞可怕,但还是会有大批的人前赴后继,争先恐后地去扯下黑纱,把脑袋伸到怪兽的嘴边去。
御凰雪也怕那怪兽会咬断她的脖子,所以她得赶在怪兽张嘴之前,把怪兽的脑袋先拧下来。
“门主,小夫人。”流星和溢珏从小巷子边的大树后绕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哦,你这藏雪楼后面有几条狗,我帮你剥了皮了。”流星挥了挥袖子,笑吟吟地说道。
他衣领未扣,露出纤白优雅的脖子,白玉一般的下巴上有晶莹的汗水往下滴落。啧啧,这样子,实在太撩
人了!
藏心最看不得男人弄出这模样,顿时生怒,飞快地抬袖挡住了御凰雪的眼睛,不悦地斥责,“你们把衣裳弄整齐,还有没有规矩!”
流星撇了撇嘴,和溢珏交换了一记眼神。溢珏慢步过来,往藏心身上靠,“藏心大哥何必动怒,我们是很规矩的人。”
藏心猛地打了个激灵,如同碰到了洪水猛兽,飞快地退了好几步。
流星和溢珏吃吃地笑了好半天,这才拥着御凰雪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