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轻抽,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药碗,快步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她忍不住扭头往里面瞪了一眼,无声地骂了句“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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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坐在凉亭里,听于默说那边的动静,笑个不停。
“不过,夫人这样做,崔静好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元担忧地说道。
“那就让她多躺几天。九王妃不会无缘无故上门,说不定已经合谋成了什么事。我最近事多,心烦,实在不想她再给我带来什么麻烦。”御凰雪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十三哥的事棘手,换人一事不知道能否成行。她必须得有第二手准备,而这个计划,她不能让帝炫天知道。一旦换人的希望落空,她马上就会走第二条路。
总之,她不可以再失去十三哥。
“那您吃了冰镇的东西,没事吗?”小歌看向她的肚子,轻声问道。
“我没事。”御凰雪摇了摇头,她吃了几口而已,她若不吃,那两个女人不会吃得那么欢快。
她抚了抚小腹,怅然说道:“我能像草一样活到今日,我的孩子也不会脆弱的。”
“夫人若像草,那也会是一株凤凰草,世间独一无二。”小元大咧咧地说道。
“有凤凰草吗?”御凰雪笑着问。
“有啊,夫人说有就有。”小元蹲下去,把垂到地上的裙角往上掖了点,轻声说:“湖风凉爽,夫人就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御凰雪在崔家姐妹身上撒了气,确实心里舒畅了很
多。这年月,你不抢先动手,别人就会把你逼到死角里去。那样的事,她还看得少吗?
八角亭傍湖而建,一半在湖中,一半在岸上,一只高脚深入湖底。有手膀粗的青竹经四面往上引水,到了亭子上方把水喷出来,顺着亭子八面往下落。
水声和着凉风一起吹到身上,她开始犯困。
小元和小歌给她放下了纱帘,退到亭子外面去休息。
御凰雪昏昏沉沉地睡着,迷糊中,似乎有人抱住了她,手指在她的脸颊和嘴唇上轻轻移动。
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子似有千均重,怎么都掀不开。
她能感觉到来的是个男人,是帝炫天吗?
她不安地拧了拧眉,那人低下头来,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御凰雪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果然是名男子!他身材削瘦高大,用蓝布蒙面,只露出两颗乌黑的瞳仁。
因为她要午睡,所以于默和其余男侍走得远了点儿,小元和小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打盹儿。
她坐起来,正要大叫声,那人突然飞身扑出了亭子外面,不过眨眼工夫,跑得无影无第159章莫非你对我念念不忘(一更)
黑色衣摆在湖面上拖出一道浅浅水痕,还不待御凰雪看清,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御凰雪飞快地站了起来,掀开帘子往外追。
“怎么了?”小元和小歌睡得迷迷糊糊,见她突然起来,赶紧跟上去。
“于侍卫,夫人出来了……”小元大声招呼于侍卫,一行人急匆匆地追着御凰雪往林子里走。
从这里过去就是闹鬼的废院,再往前,就是御凰雪遇上珂离沧的树林尽。
“夫人,里面有机关,不能进。”于默几个箭步上前来,拦住了御凰雪,不解地问道:“夫人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往这边来?”
“有个男人,闯进了小亭子!”御凰雪抚了抚额头,那人嘴唇碰过的地方,还有些烫丰。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们都在旁边守着!”于默一听就连连摇头,大声说:“是不是夫人作梦,梦到了什么?”
御凰雪又摇头,“不可能。”
“可是,我们炫王府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人闯进来,而我们不知道?”于默眉头微拧,往四周看了一眼,自信地说道。
“珂离沧怎么进来的?他还跑进去泡了个澡!还有……”御凰雪没把话说完,明明薄慕倾也进来过呢!
思及此处,她突然打了个冷战,帝炫天要杀薄慕倾,是因为她?还是因为他的太子之路?
她垂着头,慢步往林子边走。
刚刚那男人的眼睛很亮,很深遂,像是能钉入人心底去。
“夫人,真不能进去,林子里有机关。”于默上前拦住她,小声说:“夫人回去休息,我去四处搜搜,若真是有人闯进来,那还真不妙。”
御凰雪深深地看了一眼小树林,转身往回走。从这里回她住的小院,还是要经过那个小亭子。她快步进去,拿起了躺榻上擦汗的手帕,这一拿,让她不由得怔住,手帕上多了一行字!
“若想救十三哥,去求珂离沧,除了他,没人可以帮你。”
这字也不知道用什么写的,越来越淡,慢慢地就看不到了。她把帕子凑到鼻下闻了闻,一股幽兰之香,沁人心脾。
在这世上,每天都会发生奇奇怪怪、你想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有异能本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珂离沧算其中一个,而拿着这种会在风里消失的颜料之写字的人,也算一个!
御凰雪忍不住想那双眼睛,黑得像无星无月无灯的天空,暗暗沉沉,令人一见生惧。
“夫人,回去吧。”小元往四周看,头皮有些发麻,怯生生地说:“奴婢觉得是不是鬼呀?只有鬼,才会来无影去无踪。我们上午去了藏书楼,夫人还偷看了那个院子,说不定是院子里的鬼找出来了。”
“小元!”小歌往她嘴巴上打了一下,不满地说:“你居然敢吓夫人。”
“没事,我不怕,鬼怕我才对。”御凰雪把帕子叠好,慢步往回走。
那个人居然敢偷偷摸摸来亲她,若脸长得太丑,她就把那人的嘴巴割掉!若长得还好算好看,那就揍他一顿,让他变成丑八怪,再把他的嘴巴割掉!
一路上胡思乱想,到了小院口,抬头一看,只见帝琰正往里面张望。
“琰王真得闲,怎么有空到小女这里张望?难道小女院中有什么可以吸引你的宝贝“”御凰雪见着他就生气,秀眉轻拧了拧,换回一副笑脸,慢步走上前去。和他并肩站着,一起往里面看。
帝琰转头,扫了一眼小元小歌,堆着笑脸说道:“宝贝当然就是你,你肯不肯跟我走?”
“原来琰王是皮痒了,不怕你三哥替你松松皮?”御凰雪水眸轻抬,柔中带刺地回他。
帝琰低笑,高大的身子微俯,低低地说:“就喜欢你这张小嘴巴,总有一天,我给你好好捂一捂,让你知道真正讨男人欢心的小嘴巴是什么样子的。”
“唷,那我小女要说荣幸吗?”御凰雪小脸微冷,盯着他问:“我好歹是你三哥的小妾,王爷何苦来自讨没趣呢?”
“呵,雪公主架子挺大。”帝琰扬了扬眉,换了副严肃的嘴脸。
“对啊,王爷快让开,别被我的架子给撞倒了。”御凰雪走了几步,猛地转身看向他,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帝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情不自禁退了一步。
御凰雪匆匆抖开了帕子,大步走向他,直接抬起来往他脸上蒙,然后踮起脚看他的眼睛……
“你干什么!”帝琰顿时变脸,一把扯下她的手,忿忿然指责,“你这妖物,不知自重。”
御凰雪哑然失笑,攥着帕子的手指他,“王爷说什么笑话,王爷的脑子里居然有自重两个字?别忘了你我在哪里遇上的!”
帝琰一脸黑线,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御凰雪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王爷不会忘了说什么事吧?你就是来看看我?莫非那日珠玉苑一眼,从此念念不忘?”
帝琰的脸色越来
越难看,用力一甩袖子,步子更快了。
“奇怪,四王爷他来干什么呀?来找炫王吗?”小元和小歌并肩站着,小声嘀咕。
“就是呀,真奇怪。”
小元拍拍额头,想不通,于是转头问御凰雪,“夫人,珠玉苑是什么地方?”
“卖珠子和玉的地方呀,傻丫头。”御凰雪笑笑,拎着裙摆,走进了院子。
“哦,真好听的名字。”小元扶了她一把,小声说道。
小歌却吐了吐舌尖,低着头跟了进来,分明猜出了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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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琰铁青着脸,一路冲出去上百步,才缓了下来。帝炫天就在前面站着,和于默说话。
“三哥,你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了?”帝琰不满地抱怨道。
“你跑哪里去了?”帝炫天扫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找你啊,找到你十九夫人那里去了。”帝琰嘴角轻歪,冷笑道:“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牙尖嘴利,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优点。”
帝炫天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就是喜欢她长得好看哪。”
“三哥,你能不能有点志向?长得好看的女子满天下都是,你非得是她?”帝琰挥袖子,气咻咻地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
“怎么,又被她踩了尾巴了?”帝炫天了然地一笑。
帝琰是不可能在御凰雪那里占到便宜的,御凰雪根本就不是喜欢吃亏的主,她是一只小刺猬,谁伤她,她就狠狠伤回去。
“你们在说什么?”帝琰抬眸,狐疑地看于默。
“说府里的事。”帝炫天缓步过来,低声说:“晚上我要去见珂离沧,你没事就先回去吧。”
“见他干什么?”帝琰不解地问道。
帝炫天扬了扬长眉,淡淡地说:“治病。”
“你病了?”帝琰惊讶地上下打量他,小声说:“明明神采奕奕,你到底搞什么鬼?你不说,我就不走。”
“凰雪动了胎气,有点儿危险,所以带她去看看。反正皇后要我们去看看帝阮,顺道吧。”帝炫天平静地说道。
“又是她。”帝琰很不甘心地挥了挥手,起身离开,“那我走了,刺客之事,晚上我来盯着。”
“好。”帝炫天微微颔首。
主仆二人看着他远走,于默轻声说:“现在薄慕倾知道有人想杀他了,已经加强了防备。京中那些背叛过来的官员个个人心惶惶,寝食难安。属下觉得,时机到了。”
帝炫天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暂时不要有任何行动。”
“为什么,真是为了十九夫人吗?真要放了御熠然?那王爷真的会前功尽弃,再也难得皇上的信任。”于默一惊,连忙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他信任我呢?”帝炫天垂了垂长睫,低声说道。
“王爷到底何意?”于默急了,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奸细之事,让王爷分心?”
“唔……准备一下,去珂离沧那里。”帝炫天淡淡地说了一句,拔腿往御凰雪住的地方走去。
小院中安安静静的,御凰雪站在白孔雀前面,看它们吃草籽。
“王爷。”小元和小歌上前行礼。
御凰雪扭头看了看他,继续看白孔雀。
“怎么了?”他缓步近来,和她并肩站着。
“你看,这一只……”御凰雪蹲下去,轻抚白孔雀的羽毛,幽幽地说:“它太老了,吃得越来越少第160章小心腮帮子吹破了(二更)
不等帝炫天出声,她又说道:“人都会老,都会死。所以在活着的时候,一定要尽全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王爷,刚刚帝琰来过了,见着了吗?”
“嗯。”帝炫天点头尽。
“王爷其实挺心狠的,帝琰心心念念都是太子位,王爷却悄悄筹谋要夺走他的美梦。”御凰雪笑笑,把桃木梳绾到了发髻上,轻声问:“我十三哥怎么样了?”
“今日上了药,喂他吃了点东西,精神好一点了。”
“你真要与他比箭吗?”御凰雪轻声问道。
“嗯。”帝炫天点了点头。
“你恨他当时剥过你的衣裳,但是……王爷现在也剥过了我的……能不能算扯平?”御凰雪转过头,认真地问道。
“胡说,这怎么能比?”帝炫天的脸色难看了一点。
“王爷内忧外患,若不是我,王爷也不必为难。”御凰雪垂下长睫,轻轻地说:“真到了不可选的时候,王爷就选自己最想要的吧。”
“走吧,我们去珂离沧那里。丰”
帝炫天实在是不想提十三的事,这事一出,就像活生生往他心里塞进了几块尖锐的石头,硌在心里,很不舒坦。
“去那里干什么?”御凰雪心中一动,故作不解地问道。
“我的毒,查到是什么来源了,去问问他,是否知道解药。”帝炫天把手掌抬到她的面前,只见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有淡淡的蓝光。
“这……是什么?”御凰雪一楞,飞快地捧起了他的手,不安地问道:“难道是毒发吗?”
“不算毒发,但是毒往上走,已经到了手上,离心脏也不远了。”帝炫天看到她露出焦急的神情,心中的不快顿时散去大半。
“那就走吧。”御凰雪松开他的手,转身招呼小歌,“把我的安胎茶带上一壶,我晚上要喝。”
“是。”小歌麻利地给她带上了一壶茶,再装了一盒点心。
御凰雪开始时常觉得饿了,晚上也会起来吃上几块点心。这两晚她睡得不安,吃得更多了。
马车在外面侯着,帝炫天扶她上了马车,挨着她坐下。
夕阳西沉,路上行人匆匆,酒肆姬馆的生意开始热闹,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燥动的酒味。
进行宫只有一条路,到了山脚下,只见帝琰骑着马在那里等着,手里拿着鞭子,一上一下地抛着玩。
“你怎么来了?”帝炫天眉头拧了拧。
“我怕刺客行刺你们啊。”帝琰唇角扬了扬,低头往车窗里面看,视线落到御凰雪的脸上,笑容浅了浅。
御凰雪转过头,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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