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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捏碎了手机，不敢回想张以后人头落地的场景。
……
“爸爸，为什么你都要戴着手套摸我头？”
“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你也会离开我吗？”
“爸爸，我和你一起跑步好不好……”
“我不要新妈妈，我要爸爸就我一个小天使……”
“我的爸爸，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爸爸……”
……
回忆疯狂地占据着我的大脑，我甚至觉得无法呼吸。
我明明说过，我会保护好她的……明明说过，会保护好这个小天使，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怎么这个承诺才刚开始。
就散了……
林温馨抱住了我，她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
“之前以后还说，放假的时候想去看大海……”她哭道，“那时候我和她说，等爸爸有空了，就一起去看……李东，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我浑身抽搐一下。
我的小天使……没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此时我好想大哭出声，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因为林温馨还需要我的保护。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现在要先努力活下来……
“砰！”
正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枪响，但那一枪没有打中，打在了我们旁边的墙壁上。我连忙下意识抱着林温馨躲到一个房子后面，她惊呼道：“他们有枪，而且人肯定不少……”
“我们能逃过去的。”
“逃不过去的……”林温馨呢喃道，“既然他们肯动手，一定是因为已经将我们包围了。这些人不会傻傻地放走我们，肯定有了准备。”
我心中一惊，她说得很有可能。
林温馨往四周看了看，她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李东，看见那辆车了吗？以你的力气，一拳就能打开车门，然后打火走人。这里冲过去大概要五秒钟，能搞定不？”
“能。”我点头道，“但是恐怕有很多枪手，怎么办？”
林温馨轻声道：“我有办法，我数到三，我们就冲出去。”
我不知道林温馨说的办法是什么，但我一向信任她，发自本能地相信她。
“一，二，三！”
当她数到三的一刹那，我立即就跑了出去。而这时候，四面八方都传来枪声，我连忙冲到车旁，一拳打碎了车子窗户，竟然奇迹般地没受到伤害。随后我窜进车里，正准备将林温馨也扯进来，可一回头，却傻了眼。
她正站在原处，洁白的婚纱染上了无数鲜血，身上增添了十数道枪伤，脸上却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这就是……她说的办法……
“宝贝……”她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呜……哇！”
我终于没忍住，大哭出声，眼泪夺眶而出，狠狠一拳砸在了钥匙孔的位置。
“我们都认为自己天下无双，最后才知道，其实是大海中的一条鱼苗。游来游去，却也只有七秒记忆，一次次忘记苦痛，用愚蠢的行为去证明自己的痴心，等真正被毁灭的一刹那，才明白自己与其他同类一样，离开水，离开空气……就再也活不下去。”
没有了你们……
我怎么活下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满天神佛，逼我成魔
我想多看林温馨两眼，但兽性下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我打着火，用力地一踩油门，逃出了巷子，疯狂地驶入大马路上。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打来了电话，我拿起来一看是李河打来的，等我接通后，他焦急地问道：“李东，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但他妈我老婆女儿死了！”我拿着手机怒吼道，“你答应过我！你分明答应过我，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所以我才跟着你干，现在我老婆儿子死了，你他妈在哪儿！”
李河那边愣了一下，他焦急道：“你先跑，现在事情不容乐观，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起来……”
我的心里忽然一阵悲凉。
“现在的我，还有哪儿能躲？”
温州，不能再待了。阴室那边，也被出卖了。
我还有哪儿能躲，我以为成功就在这时候了，可现在却发现我失败了，失败得彻彻底底，失去了一切。
前阵子我还觉得，我真幸福……
我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的人生越来越好，老天爷什么时候长过眼啊！
李河快速说道：“想尽办法躲，千万别被找到。宗主这边非常奇怪，李东。对于你的家人……我……我很愧疚。”
“愧疚？”
我心里冰凉，喃喃道：“你李河的一句愧疚，值得让我家破人亡么？”
“那就报复……”李河咬牙道，“我会帮你都报复回来，动手的任何人，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你现在想去哪儿？”
“你不用问了，你如果真想帮我。帮我准备一大堆道尊和大道尊的血液，到时候我会给你地址。”
我挂掉电话，又是用力地踩下油门，很快就出了温州城。来到温州外的荒野路边，我将车头一扭，开入荒野里，等我彻底隐藏在山里。我停住了车。
“呜呜……呜……哇！”
我将头埋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都没了……
我的女儿被人残忍地斩首，我的妻子当着我的面，为我而死。甚至她在临死前，还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杀害。
我到底做错过什么，老天爷……
扪心自问。我李东可以向元始天尊发誓，虽然没做过太多善事，但我从来没做过出格的恶事，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样的代价……为什么要让我无辜的家人们付出生命……
一双冰冷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孙青的声音传进我的脑海：“还回去，将这一切……都还回去。”
我转过头，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却能看见孙青坚毅的脸庞。我呢喃道：“怎么还？虎骑宗，阴室……都是庞然大物，我怎么还？就凭我一个人。”
“不是你一个人……”
蒋伟忽地出现在我面前，他咬紧牙关，低吼道，“是我们，我们一起将这一切都还回去。”
我呆呆地看着方向盘，脑海里全是林温馨与张以后。
她们死了。
死了。
死了……
无论我怎么呼唤，她们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不会再陪伴我。
鱼失去了水和空气……到底为什么还活着？
我紧紧地握住拳头，我不明白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但我知道……
我还能杀人，我还能将仇人一个个杀死，我能将杀戮和灾难带给他们。只要我还活着，就杀！杀！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孔勤的号码。她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试探地问道：“李东？”
“我什么都没了……”我喃喃道，“还有将近三千万的存款，可以全部给你。你想要的，我都能全部给你。孔勤，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的承诺？”
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存款，而我们说过的承诺，我也已经办好了。给我个地址，我能立即给你送去。”
“我要去成都……”手中的方向盘已经被我捏得变形，我低吼道，“把我的踪迹拦下来，两天就好，给我两天就好……”
“愿为伙伴而战。”土鸟帅弟。
孔勤挂了电话，而我拿出手机，立即给自己订了张机票，订完机票后，我死死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
曾经，我将吴飞的血液拿去调查，早已等到了结果。
而今天，就是结果用上的时候。
我一路飙车到杭州，在那边坐上了去程度的飞机。深夜，我成功抵达成都，下车之后，就给了出租车司机一个地址。
一小时后，我出现在一家民居旁，这屋子关着灯，里面的人想必都睡了。而我一脚踹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由于我弄出的巨大声响，楼上的灯被打开了，一个女人穿着睡裙，睡眼朦胧地朝着楼下走来。一看见我，她顿时就愣住了，惊叫道：“你是谁？”
我一跃跳到她旁边，手中闪过一道妖异的红光，已经将无伤刺进了她的脑袋。
她无声地倒在地上，但我知道，这屋里还有一对老人，和一个刚出生不满一年的婴儿。
我蹲下身，给女人的尸体拍了照，然后走上楼，抱着婴儿，走到他们家的洗衣机旁。
这时候我给吴飞发了个视频电话的邀请，他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在接通后，吴飞啧啧道：“李东，我该说你自信比较好还是脑残比较好，连电话都不换一个，你真以为自己能对抗阴室？”
我平静道：“吴飞，我给你看几张照片。”
说完，我将女人尸体的照片发了出去，吴飞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低吼道：“李东！你找死！”
“我再给你看个东西。”
我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孩子，吴飞立即大吼道：“李东！你敢动我儿子试试！”
“给你三分钟……”我平静地说道，“三分钟内，我要看见你割碎自己的大动脉，否则我将你儿子丢进洗衣机里搅碎成肉泥。我向元始天尊发誓，如果你这么做，我会放过你的家人。当然，你也可以不这么做，并且将消息告诉淫邪老人，但没关系的。三分钟的时间，他们赶不到这里，而且你觉得……我还会害怕死这件事么？现在的我心情很平静，真的很平静，就如同一个百岁的老人在等待死亡。只不过……我想死前多杀一点。”
吴飞咬牙道：“李东，你不要太过分。我会这么做也是奉命行事，我们有条件好好谈。”
“好的，谈谈我怎么杀掉你的父母对么……”我轻声道，“你放心，我会让你的孩子死得很痛快，但你的母亲并不会。老人家身体不好，我弄出这么大动静，他们却还没醒来，估计要有人掏掏耳朵才行。比如将他们的脑袋慢悠悠地割下来，然后再仔仔细细地掏，你看怎么样？”
“等一下！”吴飞惊怒道，“李东，我儿子是无辜的。他才一岁，你不要对他下手！”
“无辜？”
我悲凉道：“我的女儿就不无辜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父亲是做什么的，她甚至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保护世界的英雄。你却剥夺了她的生命，不，不是你亲手杀的，是另一个人动手的。但是没关系，我全都会报复，会报复得干干净净。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了，我估计你不打算照办，所以我要采取点行动。”
说罢，我两根手指抓住婴儿的一根手指，随后用力一捏！
刹那间，婴儿发出了痛苦的哭喊声，他的手指已经折断！
“李东！你这恶魔，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不如先考虑一下自杀的事情。”我平静道。
我是李东。
没做过多少好事，却一直本分做人。
只是……
满天神佛，逼我成魔！
我不会在放过无辜的人了，我知道没用。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人们剥夺了我的希望，我也要剥夺他们的希望，并且更加彻底，再杀死他们。
老天爷是没长眼睛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我不配做垃圾，但你垃圾也做不成！
我原本以为，像吴飞这种人，并不会为了孩子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我错了。
“李东……”他脸色苍白，喃喃道，“你好好地给我发誓。只要我吴飞死，你就会放过我的家人们。”
我点头道：“我李东向元始天尊起誓，只要吴飞自尽，我就不再伤害他的家人，如若不然，天打雷劈。”
“好。”
吴飞点点头，他抓出一把短刀，当着我的面，他割断了自己的大动脉。
我看见他倒在桌子上，身体一抽一抽，鲜血疯狂涌出，直到他彻底断气，我满足地关掉手机，然后轻轻地将孩子放回婴儿床上。
随后我走到楼下，点燃了厨房，平静地走出了屋子。
“轰隆！”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雷声，我站在天空之下，抬起头看着天空，平静道：“既然你没长眼，我为何还要怕誓言？现在就下来一道雷劈死我，你若能痛快地劈死我，也能让我少去许多痛苦。”
雷声滚滚，不停地凝聚起来，我冷笑一声，摇摇晃晃地朝着市外走去。
我的报复之路还没停。谁都别想活着。
哪怕我万劫不复，那也谁都别想活着。
身后的火焰越烧越大，终于整个房子都被火焰吞没。哪怕隔得较远，我也听见屋子里传出痛苦的哭声。
哭得歇斯底里。
我紧紧握着拳头，呢喃道：“孙青。”
孙青立即出现在我身边，我摇摇头，轻叹道：“去吧。”
他转身离开。冲入那火海之中。此时我一耳光刮在自己脸上，眼泪夺目而出。
我还是办不到……
办不到啊……土帅阵扛。
小青站在我身边，她轻声道：“至少吴飞的仇已经报了，你做不出太邪恶的事情，不要难过了。”
“我只是不想这么早被贼老天劈死，还有许多仇没报。”我低声道。
小青平静道：“我们懂你……就好。”
等孙青将老人和孩子带出来，天空又恢复了平静。我离开市区。躲在一片荒野之中，静静地看着天空。
忽然间，我想起孙琦梦在大赛里说过的话。
真好呢……
要是真的能变成星星。
她们两个，会是哪两颗？
我拿出手机，给孔勤和李河发了我现在的定位。其实我真不知道现在的我发定位有没有危险，但我不在意了。完全不在意了。
也不知道赵良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李河的那个小团队将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真是意外呢……”
此时，我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却看见淫邪老人正站在不远处。他平静地说道：“我看吴飞的生命道符出了问题，就知道肯定出事。那家伙担心的只有自己家人，我就跑来看看，想不到真能找到你。只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放过他的家人。”
我平静地点了根烟，夜晚吸烟，肺里觉得冰凉。
“我与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