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都没有真的跟她生气。”
穆沐听到战地医生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上辈子的姐姐会不顾家里的劝阻一意孤行地要去当战地医生。
他看着病床上的青青姐姐,忍不住替上辈子的季青青和他姐姐难过。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那个世界的季青青不会这么小就过世,姐姐也不会一直活在自责的痛苦中。
还好现在青青姐姐没事。
穆沐跟贺丛邱在病房里又待了一会儿,就被妈妈跟贺阿姨带回家去了。
穆佩芝抱着小儿子解释说:“你姐姐得回家洗个澡换衣服,青青姐姐也需要休息,等她出院了你们再去找她玩。”
穆沐点点头,握住姐姐的两根手指,轻轻晃了晃问:“姐姐,你还好吧?”
穆汶莱抬头看着旁边的小不点弟弟说:“出意外的是你青青姐姐,我能有什么事?”
穆沐没有点破,只是笑了一下说:“没事就好。”
如果他早点知道这些事,或许他还能抱一抱上辈子的姐姐。
不过对于那个姐姐来说,一个拥抱恐怕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爸爸妈妈或许想过很多种办法想要帮姐姐走出来。
可是这种事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姐姐能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医学上去,还救了那么多人,已经很厉害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个姐姐救了很多人,现在的青青姐姐才能安然无恙。
希望青青姐姐以后能健健康康地活到八十岁以上,希望姐姐这次能过上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穆沐想着想着就不小心靠在姐姐怀里睡着了,今天的事让他一度非常紧张,脑子也比平时用得多,这会儿放松下来就开始犯困。
穆汶莱见刚刚还在跟她说话的弟弟突然就没声了,她用指腹戳了戳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见他完全没有反应,有些担心地抬头问穆佩芝:“妈,他这是怎么了?”
穆佩芝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体温正常,她笑着把小家伙抱进怀里,跟女儿解释说:“睡着了,是不是特别像突然没电的玩具?”
穆汶莱觉得很神奇,“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还没见过有人能一秒钟入睡,简直像是突然昏迷了一样,刚刚她都被吓了一跳。
穆佩芝笑道:“可能是今天太累了,让他睡吧,睡一会儿再起来吃午饭。”
前排的贺丛邱扭着身子往这边看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弟弟又睡着了?”
穆佩芝点点头,这个崽确实跟他哥哥姐姐很不一样,动不动就犯困,夜里睡那么多白天还要补觉,不像别的小孩那样整天精力充沛。
不知道是犯懒还是什么原因,前段时间体检各项指标也都没什么问题啊。
穆汶莱看了眼精神奕奕的贺丛邱,又看了看睡得像只小猪一样的弟弟,还是感觉弟弟这种一秒入睡的技能很神奇。
她忍不住问:“沐沐以前也这样?”
穆佩芝想了想,以前好像没有吧。
自从前段时间小家伙突然什么都不做,每天睡特别多,被她带着上节目之后,她才发现小儿子会突然睡着。
这么一看,好像是有点不太正常。
穆佩芝看了眼怀里的崽,轻声道:“明天再带他去医院做个体检看看吧。”
穆沐这一觉睡得很沉,到家之后是被妈妈抱下车的。
直到家里的厨师准备好了午餐,穆佩芝才去把儿子叫起来吃饭。
穆沐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看着穆佩芝问:“妈妈,我什么时候回家的啊?我们不是在坐车吗?”
穆佩芝把小儿子拎起来擦了把脸,“是在坐车,你跟你姐姐说着话突然就睡着了。宝宝,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穆沐认真想了想,最后摇着头说:“没有啊,就是膝盖还有一点点疼。”
穆佩芝抱着他说:“那今天就不走路了,妈妈抱你去餐厅。”
穆沐开心地搂着妈妈的脖子,兴致勃勃地准备吃饭。
午饭过后穆汶莱又去医院陪季青青了,穆沐这次没有跟过去。
之前他跟妈妈一起捏的陶器今天寄到了,他拉着贺丛邱一起,让兰姨帮忙拆了快递,把那几个他亲手捏的茶碗都洗干净,准备晚上跟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一起喝茶。
几只茶碗里最漂亮的那个是贺丛邱送给他的,碗底还写了他的名字,穆沐捧着那个茶碗看了半天,笑嘻嘻地跟贺丛邱说:“丛邱哥哥,你捏的这个比我的都要好看,我们俩互换的话,你不就吃亏了吗?”
贺丛邱也笑道:“没关系,我更喜欢你捏的那个。”
碗底也写了他的名字,他要拿回家好好收藏起来。
穆沐摆弄完茶碗,又去看妈妈给他捏的那个漂亮的花瓶。
他对着花瓶欣赏了好久,然后让兰姨给他把花瓶摆在了卧室的窗边。
他还特意去花园里选了一些漂亮的月季花,让人帮他把花摘下来插在那个花瓶里。
贺丛邱看到漂亮弟弟围着穆阿姨捏的那个花瓶兴奋地转了半天,还一遍遍问他:“丛邱哥哥,我妈妈做的花瓶是不是特别好看?”
贺丛邱每次都很配合地说好看,穆沐就会高兴得笑起来。
贺丛邱觉得漂亮弟弟真的很喜欢他妈妈,还有他姐姐,很容易因为妈妈和姐姐高兴起来。
而且沐沐不止一个姐姐,还有两个哥哥呢。
等那两个哥哥也回来,沐沐会不会就整天围着哥哥姐姐们打转,一点时间都分不出来给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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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丛邱有些担心。
还是上综艺好,在综艺上他就能一直跟漂亮弟弟在一块,跟别的小朋友比起来,沐沐会更喜欢跟他在一起。
还好只剩下一天,后天他们就能继续一起录节目了!
第39章
季青青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陈嘉舒就把女儿转移到了自己家的医院。
季青青觉得她已经没事了,不用再待在医院,但陈嘉舒怎么样都不放心,非要让她再住院观察两天,季青青只能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
还好有莱莱一直陪着她,她才不用一个人闷在病房里。
穆汶莱坐在季青青的病床边给她讲古生物,季青青听得津津有味,完全不觉得无聊。
两个人还像以前那样相处,都刻意地没再提上午的意外。
直到橘色的夕阳从窗外照进来,穆汶莱该回家了,季青青才又一次道:“莱莱,不要多想,这个意外跟你没关系,我们谁都不想这样的,不是吗?”
穆汶莱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问:“你肚子还疼吗?”
季青青:“没那么疼了,不行还能吃止疼药呢。”
穆汶莱皱着眉:“来月经好麻烦,别的雌性动物大部分都不来月经,繁殖后代也没有人类女性要承担的风险高,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进化成现在这样的。”
季青青一下子被逗笑了,然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啊,基因决定了我们就是要来月经。哎,我妈又给我安排了明天的体检,这个星期都体检好几次了。”
穆汶莱忽然想起来说:“我弟弟明天也要体检。”
季青青有些担心地问:“沐沐?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穆汶莱:“也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妈说前段时间刚给他做过体检,没什么问题。他就是睡得太多了,感觉精力不太充沛,今天中午我们回去,他跟我说着话,突然就睡着了,吓我一跳。”
季青青:“那还是再检查一下比较好,就在我们家医院做吧,我跟你弟弟还能做个伴。”
穆汶莱觉得这样也不错,打算回家问问妈妈的意见。
临走之前,她又忍不住问:“青青,我不去海边潜水了,你还要去做战地医生吗?”
季青青一愣,想了一会儿才道:“我也不去做战地医生了,我可以去当无国界医生,给穷人看病。”
穆汶莱终于放心了,她有点不舍地松开季青青的手,准备回家,忽然又听季青青说:“莱莱,潜水比做战地医生安全多了,等过几年我们都长大一点再去吧。”
穆汶莱抿了抿唇,克制地说:“到时候再看吧,说不定长大之后我就不想去了呢。”
季青青笑道:“嗯,那就到时候再看。”
穆汶莱到家之后看到弟弟正在跟邻居家小男孩一起玩,她刚走过去,小不点弟弟就像条小狗一样兴奋地冲过来扑到她身上,仰着小脸开心地说:“姐姐你回来啦!”
穆汶莱嗯了一声,顺手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然后她看着弟弟的小伙伴,认认真真地说:“贺丛邱,今天谢谢你。”
贺丛邱一愣,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姐姐不用客气。”
他能感觉到漂亮弟弟的姐姐之前不太喜欢他,也算不上讨厌,就是对他有那么一点敌意,尤其是他跟沐沐一起玩的时候。
姐姐好像也怕他会抢走沐沐一样。
但是现在,姐姐对他的那么一点点敌意已经消失了。
贺丛邱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到沐沐抱着姐姐的腿,鼓起小脸跟他说:“丛邱哥哥,这是我姐姐,你不能跟我抢。”
贺丛邱连忙道:“是你姐姐,我没有要跟你抢。”
穆沐说完,想起来贺丛邱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爸爸,他又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我不是说你不能喊我姐姐,我就是……”
他一下子没能组织好语言,正着急地想要补救一下,却忽然被穆汶莱给拎了起来。
穆汶莱抱着小不点弟弟,好笑地说:“什么你姐姐我姐姐的,怎么说个话都说不清楚了?”
穆沐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姐姐又来欺负他了!
贺丛邱看着被姐姐抱在怀里的穆沐,好脾气地说:“沐沐,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没关系,我也不会跟你抢你姐姐,你放心吧。”
他只是想跟漂亮弟弟一起玩而已。
穆沐见贺丛邱没有不开心,这才松了口气。
已经差不多到了晚饭的点,两个人互相道了别,贺丛邱便回自己家去了。
穆沐被姐姐抱着往客厅走,他又问了几句季青青的情况,确认青青姐姐现在很好,便放心地拉着姐姐陪他玩。
晚饭是跟爸爸一起吃的,妈妈上午推迟了工作,这会儿还在加班。
穆沐没能等到妈妈回来就睡着了,楼上的穆汶莱却完全没有睡意,闭上眼就是季青青溺水昏迷的样子,一直到凌晨两三点她才勉强入睡。
穆汶莱隐约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这个梦实在太过真实了,好像所有的事都在现实中发生过一样。
梦里的小不点弟弟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很少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偶尔见到她的时候,明显有些害怕,不会主动跑过来抱她的腿,更不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后面,让她陪他玩。
爸爸妈妈也都在继续忙工作,经常很多天见不到人影,妈妈也没有带着弟弟参加综艺。
家里明明和以前一样,她却觉得冷清到让人喘不过来气。
好在她还有季青青,她们俩仍旧每天形影不离。
梦里的她也跟季青青约好了去游泳,那天游泳馆里人很多,她们俩躲在深水区练习憋气。
季青青说出想去做战地医生的话之后,她还是单方面地跟季青青吵了一架,故意不再搭理对方,跑去另一边继续练习憋气。
等她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季青青已经溺水太久,心跳和脉搏都停了。
她彻底失去了季青青。
季叔叔和陈阿姨接受不了女儿的去世,觉得是她造成了季青青的死亡,连季青青的葬礼都没让她去参加,后来还搬家去了国外。
她也觉得这一切是她造成的,她甚至想,如果死的是她就好了,她更希望季青青好好活着。
爸爸妈妈觉得她生病了,填平了家里的游泳池,挤时间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她不想看医生,因为看医生不能让季青青复活。
她拒绝跟医生沟通,爸爸妈妈就带着她去找更好的医生,去了很多个国家,最后她觉得有些累了,也不想再让爸爸妈妈一直为她奔波,就假装同意接受治疗。
她隐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绪,模仿正常人的行为方式,甚至骗过了她的心理医生,让医生和她的父母都以为她已经没事了。
只是爸爸妈妈仍旧不放心,让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去跟心理医生聊聊天,她每次都只跟医生说正常的一面。
她开始学医,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填满,除了学习什么事都不想做。
她代替季青青去做了战地医生,然后回国开了家医院。
她不停地治病救人,不停地提高自己的医术,什么疑难杂症都要去研究一番。
她能做各种高难度的外科手术,能让吸.毒的人彻底戒除毒.瘾,甚至把一个曾经拿过花滑冠军的植物人都治愈了。
可是她没能救回自己的弟弟。
她那个一直埋头学习的书呆子弟弟,居然傻到不知道吃饭睡觉,硬生生把自己熬到猝死,被人发现倒在实验室里的时候身体都凉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太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就像她一直不相信季青青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弟弟才23岁,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突然就过世了呢?
她浑浑噩噩地被父母带上飞机,赶过去之后只看到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弟弟的脸上失去了活人的血色,变得一片灰白,双眼紧闭地躺在棺材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反复检查了很多遍弟弟的脉搏和心跳,还是没办法相信躺在棺材里的只是一具尸体。
邻居家那个跟她弟弟一起长大的男孩据说是第一个赶过来的,身形高大的青年伏在棺材上哭得声音嘶哑,双眼通红,好像失去亲人的是他一样,完全没有下一个世界首富的风范。
而现任世界首富,也就是他们的大哥,沉默地站在旁边,偶尔摘下眼镜擦一擦眼角,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的双胞胎弟弟难得愿意主动从研究所里出来,头发很乱,脸色白得像鬼,不知道多长时间没见过太阳。
那家伙大概是太久没说过话,已经丧失了语言功能,平时对外交流都靠机器人助手,现在连哭都不会哭,只是缩在角落里摸着弟弟送给他的一个小玩意儿,甚至不敢去看弟弟最后一眼。
他们的母亲在葬礼上晕倒,醒来就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总是要出门去找她的小儿子,有时候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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