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赐教。”
傲雪想了想,“你一切照常,本宫暂时没有什么要你做的,至于女皇陛下……本宫一定会为死去的冤魂讨个公道,到时候就要你配合本宫了。”
“啊……难道殿下你要……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哼,兵权在我的手里,可以说天下就在本宫的囊中,若是女皇不在了,哪里还有什么杀头大罪?本宫可以许诺你,事成之后,本宫不说给你什么爵位,你始终是个嬷嬷,当不了官,但是本宫可以放你出宫,你才四十多岁,还很年轻,你最大的愿望恐怕就是出宫找几个相公,和家人团聚,对吗?”
宫嬷嬷不敢说话,的确,这是他所希望的,但是进了宫做了宫婢,就一辈子都要在宫里,永远出不去,“本宫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一辈子吃穿不愁,这样的生活足够了吧?”
“奴婢谢公主殿下!”这是一个诱惑,纵使给她多大的官爵,如果一辈子只能在宫里,那也比死还痛苦,不如出宫和家人团聚,一辈子吃穿不愁,安享晚年。
傲雪笑了,笑的很残忍,嘴角的笑容好似盛怒的鸢尾花,她扶起宫嬷嬷,“女皇陛下现在还在等你,你赶紧回去好生伺候着,记着本宫说的话,本宫说到做到。”
宫嬷嬷打了一个冷颤,“是,奴婢告退!”
傲雪看着宫嬷嬷离开,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鸷,皇后真的是被女皇杀死的,那个男人没有撒谎,真的是这样没错,那么那个男人就真的是大公主的侍郎了。
想到这里,傲雪起身走出去,“九皇姐!”千凡唤住她,“你要去哪儿?”
傲雪想了想,“雨露阁!”
千凡的眼神黯淡了,“是要去祭奠皇后吗?”
“嗯,顺便找一个人!”
“找谁?千凡陪你一起去吧!”
“也好,那就一起去吧!但是,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说出去!”
“明白,千凡知道该怎么做。”
傲雪点头,两人一同来到雨露阁,那个男子依旧躺在那棵大树下面,看似睡着了,风吹过,带着酒味,千凡皱眉,“他又喝醉了!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你认识他?”傲雪随即想起,千凡过去也在冷宫待过。
“嗯,他是冷宫的一个侍郎,整天疯疯癫癫的,似乎是被关进来之前就疯了,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全身都是血,被那些宫人无情的丢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口中还自言自语,后来才知道他是疯了!”
“全身是血?”傲雪皱眉,“那时候你多大?”
“嗯……我应该五岁了……没错,我五岁了!那时候别的皇子都可以去念书,而我却不能走出冷宫一步。”千凡说着就为过去的凄惨生活而悲叹。
五岁!那她就是七岁,的确还很小,那个男人没撒谎,“你说他全身都是血?”
“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上都是伤口!”千凡同情的看着那个男子,“我们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他活下来了,但是却整日酗酒,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宫人帮他买酒,后来没钱了,却还是有个宫人偷偷的带酒给他……”
“还有个宫人?那你知道那个宫人是谁吗?”
“不知道,宫里的人多了,谁也不认识谁!不过听说那个宫人在伙房当差,以前是伺候大公主,大公主死后,就去了伙房。”
大公主!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说通了,傲雪走到男子的身边,踢了他一脚,却发现男子一动不动,傲雪一惊,蹲下身去试探他的脉搏,还好,是活着的,不过似乎是发烧了。“他发烧了……”
“发烧?”千凡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真的是发烧了,“穿这么单薄很容易生病的,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先不要说这么多,扶他进屋吧!”傲雪扶起男子,进了皇后曾经那个居住的房间。桌子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灰尘,男子被扶到床榻上,“千凡,你回去让人熬点风寒药端过来,别让人知道。”
“是,九皇姐!”千凡立刻就去照办。
一个时辰后,千凡端着汤药来了,亲自喂男子喝下去,“九皇姐……你要回去吗?”
“不了,我等他醒来,我有事要找他!”
“九皇姐有事要找他?”千凡不明白傲雪找这个疯子有什么事?难道是这个男子知道什么宫闱秘密吗?
“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等他!”
“那千凡陪你吧!”千凡固执的擦干净两张板凳,“九皇姐,坐!”
傲雪点头,坐下来,双目扫视着这个房间,这里是皇后住过的地方,似乎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这张床是他们恩爱缠绵的地方,虽然只有两次,傲雪长长的叹气,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玉笛,这个是皇后送给她的,也是她得到吸功的地方。
傲雪吹起曲子,她不能做什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曲子来祭奠皇后的魂灵,千凡看着傲雪吹笛,傲雪平静的吹笛,夜幕渐渐降临,昏暗中,她仿佛看见了皇后的灵魂走到自己的面前。
傲雪继续吹笛,双目凝视着黑暗中皇后的幻影……皇后依旧是一脸凄美的笑容,眼中带着淡淡的哀愁,站在这黑夜中看着傲雪,两行清泪滑落。
那幻影开始走向外面,傲雪也跟着走出去,之间皇后的魂魄坐在秋千上,轻轻的荡秋千,他的口形好像在说:我终于解脱了,你要好好活着!
千凡跟着傲雪走出来,却见孤单的秋千在轻轻的飘荡着,傲雪就那样站在秋千的一旁吹笛,傲雪的眼中全是惆怅和悲伤,幽怨的低声回荡在整个皇宫里,悲伤笼罩了整个天空,这一夜,女皇噩梦缠身。
床榻上的男子迷迷糊糊中听到这笛声,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动了动身子,坐起身,门外的傲雪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转身进屋,“你醒了……”
“你……”男子望了望窗外的夜色,“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只是天黑了而已!”傲雪再次倒了一万汤药,“把这碗药喝了,就好了!”
138夜刺(2)
男子接过汤药看着傲雪,平静的喝下去,傲雪坐到床边的板凳上,“别紧张,这里是大行皇后的寝宫,你在外面昏迷了,本宫就扶你进来了。”
男子苦笑,“那多谢九公主了!”
傲雪眼神飘渺的看向外面,“你真的想要报仇吗?”
男子一顿,“你相信我说的话?可是……你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
“因为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你选择把事情告诉我,不就是明白这一点吗?”傲雪淡淡的说,“大公主宠爱的侍郎想必也不会只有美貌这么简单,聪慧的头脑是一定存在的。”
“你也一样聪明了,九公主!不再像过去那么冲动了,学会了把事情都藏在心里。”男子抬眸看着傲雪,“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要可以报仇,就算是死,也无所谓,或者应该说,死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只是死之前,我必须报仇。”
“那么你就是希望我可以帮你报仇?”傲雪漫不经心的问。
“对,你现在手握兵权,决定了整个南遥国的生死!”
“刚刚才说你聪明,怎么现在又愚蠢了!”傲雪站起身,“你要我起兵造反?哼,本宫倒要问问你,这对本宫有什么好处,杀了女皇又如何,本宫捞得一个弑母谋权篡位的罪名,最后怕是渔翁得利!”
“那……你想怎么做?”男子皱眉,“要么,你让我接近女皇的寝宫,我亲手杀了她,不管她怎么死,最后都要死在我手里,只有亲手杀了她,我才甘心。”
男子的仇恨渲染傲雪,傲雪冷笑,“本宫会帮你达成心愿,但是前提,你必须等!”
“我还要等?我等了七年了,我到底还要等多久?”男子不甘心的吼出来。
“你也说了,你等了七年了,七年你都能等,还在乎再等两年吗?”傲雪冰冷的回答,“最多两年,两年之内,所有得罪本宫的人,都必须死,不管是二公主还是女皇……全都要死。”
“你说……两年之内,你一定会报仇?”
“对,也许还用不了那么久!但是你要耐心等,你不能每天都这么颓废下去,想要报仇,首先要把自己变强,本宫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走出这冷宫了!”
男子看着傲雪,“你要我走出冷宫?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怎么走出去?被关进了冷宫,我再也出不去了!而且我也不想要再看见那个女人的嘴脸……”
“让你走出去,可不是让你去侍奉女皇,你额角的疤痕已经注定你不可能恢复侍郎的身份了,但是走出冷宫的方法很多,你想要杀了女皇,如果区区一个冷宫都能关住你,你还凭什么去杀她?”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多谢九公主的提点。”
“还有……”傲雪侧身,眼神变得诡异,“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和女皇同归于尽?”
“就算是杀了她,我还活着,我也不想活下去了,我早就想要去找大公主了,我不想一个人太孤单,也不想大公主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们说好的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男子苦笑,“我已经生无可恋,如果你要给我自由,也就免了。”
“本宫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你自由!”傲雪冷漠的说,“既然要杀女皇,那么就不可以心慈手软了,争斗总是需要有人牺牲的。”
男子的眼神一闪,震惊的看着傲雪,“牺牲?你要我顶罪?”
“算不上顶罪,毕竟女皇会是你亲手杀死的,也算是如愿了不是吗?”傲雪玩弄着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为大公主报仇了,而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
“哼……哈哈哈……果然心思慎密,九公主,我真的是没想到,那时候刁蛮任性的你如今居然这般有心计,想来你也的确是个做女皇的适合人选。”
傲雪看着男子嘴角的笑容,竟是那般刺眼,充满嘲讽,是的,她为了权欲,自私的牺牲一个又一个人,“做女皇的适合人选?本宫不过是耍点小心眼而已,要说谋略,本宫可一点都没有!”
男子摇头,疲惫的靠在床边,“大公主如果还活着,看到现在的你,该是多开心,那时候她总是对我说,你太任性,什么心事都不会藏着,一直被保护的你,不知道人心险恶,讨厌一个人就直接表现在脸上,她担心你的坏脾气会害死你,现在看来……”
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傲雪也不在追问,“往后的日子,你不要再酗酒了,你的人生已经有希望不是吗?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我会让三皇子送过来,还有……不要轻举妄动,免得白白牺牲,本宫既然答应你,就一定会在两年之内报仇,也许……没有两年那么久……”
傲雪说完就离开了房间,留下男子一人,傲雪走到园子里,看着那孤单的秋千,再次陷入沉思,仿佛她还能看见皇后荡秋千的身影,“千凡,去把灯油拿过来!”
千凡不解,还是回屋拿来一盏油灯,傲雪接过油灯,将灯油倒在秋千上,然后引燃了秋千,火势迅速蔓延,整个秋千都烧起来,绳子先烧断,坐板落在地上,连带着落叶也一同燃烧起来,傲雪看着那被烧毁的秋千,如今也荡然无存,“人不在了,这些东西也只能是回忆。”傲雪长长的叹气,迈步走出了雨露阁。
“千凡,我回府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傲雪淡淡的说。
“回府?现在天都黑了,你还要回府?”千凡有些期望她能留下,傲雪点头,“我是女人,是不可以随便留宿后宫的,女皇如今在找我的麻烦,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抓住把柄,很容易连累你。”
“可是……好吧,那千凡恭送九皇姐!”
傲雪点头,走向城门,马车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傲雪了,驾驭马车的人带着一顶渔夫帽,低着头,傲雪走过去,他连忙为傲雪掀开马车的帘子,“公主殿下请上马车!”
傲雪看了车夫一眼,漫不经心的上了马车,“就你一个人来的?”冷不防的开口问了一句,“别遮掩了,海枫!”
“额……”身子明显一颤,海枫摘下渔夫帽,尴尬的看着傲雪,“你认出来了?”
“你以为你装的很像吗?”傲雪轻笑,“我是公主,我的车夫不仅仅是要为我掀开帘子,还要跪在地上,让我踩着上车,你的动作很生疏僵硬,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车夫,你拉开帘子的时候,那双手很白嫩,车夫的手怎么可能如此白嫩,应该有很多老茧才对。”傲雪像个侦探一样,一一分析着。
“你厉害,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海枫疑惑的看着傲雪。
傲雪想了想,很暧昧的凑到海枫的耳边,惹得海枫一阵悸动,羞涩的低头,傲雪吐气如兰,“因为你身上的香味啊!”
“你……不要开玩笑了……”海枫很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开始驾驭马车,傲雪收起嘴角的笑容,缩在马车里看着窗外,哈出一口热气,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和冬季没有区别。
海枫听到傲雪的一声叹息,扭头看了一眼傲雪的侧脸,只见她眼中载满了怅然,“今天进宫,女皇有没有为难你?”
“她倒是想为难,最后还是被我给为难了。”傲雪没好气的说,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海枫笑了,“是啊,没有人可以为难你,就像那时候二公主想要打败你,却被你刁难了。”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傲雪,真的是充满了酸甜苦辣。
傲雪也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海枫,“喂,其实那天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死。”傲雪的声音很落寞,“那场刺杀,不过是一场戏!”
海枫一顿,“什么?一场戏……可是……”
“是我自编自导的一出戏,为的是挑拨容王和二公主之间的关系,我不能让她们结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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