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爱的圣旨不仅束缚了当今女帝,也成了皇后的一道道枷锁。
皇后心如死灰,任由女皇扼住他的喉咙,也不挣扎,双眸垂下,淡然的看着前方,如果他死了,她会记得他吗?见皇后这般不在乎,女皇更是愤怒了,手指的力道加重了,说实话,女皇是害怕的,害怕那道遗诏落到傲雪的手中,如果皇贵君看到那遗诏,一定会动手推翻她,废掉她的帝位,将傲雪拱上皇位。
“陛下……陛下……”老人连滚带爬的从屋里跑出来,手中举着一个明潢色的册子,“陛下请息怒……”老人举着明潢色的册子,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
女皇在看到这册子后,眼神一冷,她知道这是遗诏,眯起眼睛,恶狠狠的瞪了皇后一眼,放开皇后,大力的将皇后甩到地上,“哼!”说着甩袖走开,离开时完全没有发现茂密的草丛中躲着一个小身影。
“殿下……”老人爬到皇后的身边,扶起皇后,“殿下,你没事吧!”
皇后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本明潢色的册子,苦笑,“你太冒险了,如果刚才她伸手夺过这册子打开,你就会跟着遭殃的。”
皇后自然清楚这是老人的空城计,这里面根本是废纸一张,真正的密诏藏在那本蓝皮书面的羊皮夹层里面,这也是先帝的巧夺天工,人人都以为密诏是用明潢色的册子写的,其实不然。只是……那密诏已经随着那本蓝皮书被傲雪烧了,原本只是想要把这贵重的东西放在傲雪的身边,他日可以保住傲雪一命,甚至助她得到天下,结果……
一个身影闪进来,“皇后……”千凡站在他面前,刚才的一幕他都看见了,“刚才……”
皇后很惊讶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淡淡的笑了,“千凡,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今天皇贵君出宫去看九皇姐,我可以跟在随行队伍中一起过去,我想来问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看看九皇姐?”千凡问。
“不用了,我不可以出宫的!”皇后苦笑,心疼的看着这个男孩子,他总是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的多。只能跟在随行的队伍中?可见皇贵君是多么不待见他……
“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让我带给九皇姐的?”千凡继续问,倒不是他想要帮皇后,而是他知道,见了傲雪,傲雪一定会关心一下皇后的情况。
“那你就告诉他……我很想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皇后叹气,太多的话想要说,真正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千凡,刚才你看到的一切千万不可以告诉你九皇姐,如果她知道了,我担心她会一时冲动做错事,到时候谁都保不住她了。”
“千凡明白,千凡不会说的。”
皇后捡起那明潢色的册子,“千凡,现在你要牢牢记住我说的话,这些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告诉你九皇姐知道吗?”
“嗯?是,皇后你说!”千凡已经猜到这些话和这个类似诏书的东西有关。
“先帝曾经给了我一个密诏,这个密诏关乎南遥的帝位,它原本可以保住我的性命,甚至可以动摇当今女皇的帝位,如果我手持这份遗诏,就可以立下皇储,但是……”
皇后顿了顿,“这份遗诏其实藏在一本蓝皮书里面,我原本是想用这遗诏做傲雪的护身符,打算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个秘密,因为我害怕她太冲动,仗着手中有密诏,直接和女皇起了冲突,这样对她很不利。”
千凡一动不动,仔细的将皇后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也许一切是天注定的,我还没来得急告诉她,傲雪就已经把那本蓝皮书烧了!”
“烧了?”千凡惊叫,“那你不是很危险?”
皇后苦笑,“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过那个密诏我之前看过了,其实那份密诏只是能保住我的后位,可以由我参谋皇储人选,但是……真正想要做女皇,还需要一样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权杖!女皇的权杖!”皇后的眼神第一次变得牟利,“当今女皇虽然继位,但是名不正言不顺,因为她手中没有权杖,若是傲雪真的想要争夺帝位,只有找到权杖。”
“如果没有权杖呢?”
“那就要靠武力、谋略发动宫变,女皇对傲雪已经有了戒备心,是绝对不会让她继承皇储之位,甚至会对付她。其实当年女皇也并非是皇太女,她也是靠着阴谋登上帝位的,所以我才说她名不正言不顺。”
千凡第一次才发现,原来一直看似淡漠的皇后居然知道这么多的秘密,宫廷的内幕几乎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千凡,我相信你和我一样,更希望的是,傲雪能远离宫廷,像七公主那样,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对吗?”
“嗯,可那不现实不是吗?”千凡平静的点破,“你放心,我暂时会保守这个秘密,等到九皇姐真的需要这个秘密,我会告诉她的。其实如果当初你手持密诏,如今也不会在冷宫了,必定和皇贵君一样权倾朝野……”
皇后笑了,“那从来就不是我要的生活,我还是喜欢在这里,独自一人种种花草。”当他遇见傲雪的时候,一颗心却早已沉沦,他将那蓝皮书给了傲雪,不为别的,而是他心底真的有一个期待,他想要用这蓝皮书,有朝一日换取自己的自由,永远留在傲雪的身边。
“千凡,你不是要出宫的吗?去吧!”
“是,那……千凡告退!”
“嗯,记住我说的话!”皇后最后又关照了一句,千凡点头,随即离开。
千凡离开后,皇后落寞的回到房间,这么多年守在心里最大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这个秘密也许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同样觊觎这个皇位的人都要为这个秘密付出代价不是吗?
皇后坐在桌子边,拿起铜镜照着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的淤青已经开始发紫,他知道,他已经离死不远。
阳光下,花园里的鲜花都绽放着绚丽的光芒,耀眼夺目,这样的花园实在是让人震撼,叶枯站在天台的人造花园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早听说过容王对傲雪的宠爱,这一刻他彻底相信了,这样的花园需要花费多少心力财力。
“漂亮吗?”傲雪淡淡的问,眼中完全没有欣喜,有的只是沧桑和忧愁。
“嗯,可是你不喜欢!”叶枯冷冷的回答。
“为什么这么说?”傲雪挑眉,看了一眼叶枯。
“是你眼睛告诉我的,你不喜欢这些!”叶枯手指抚上傲雪明亮的眼睛,遮住了所有的光线,“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打算了?”
傲雪点头,拿开叶枯的手,侧过脸,“我……想要对付容王!”
“我知道,两年前,我离开时候,我就知道了!”叶枯平静的说,“那时候我真的是担心你出于好心帮助初烟,从此也招惹了容王,但是离开的这两年,我一直关注宫里的事情,自然也听说了一些关于你和容王的流言蜚语。”
傲雪轻笑,“说我有断袖之癖,和容王暧昧不清?说我有和三皇子有不轮之恋,喜欢玩床上暴力?”这些流言蜚语她早知道了。
“但是我不相信!”叶枯自认为是很了解傲雪的,傲雪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如果说和容王之间有什么暧昧,那一定就如她刚才说的,她要对付容王。
傲雪叹气,坐在一旁的藤椅上,“这是一个阴谋,是我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容王……只是这个陷阱最终的猎物。我不能容忍她对我嚣张跋扈,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因为初烟的原因,她旁若无人的大肆羞辱了我,而我……为了在这个皇宫生存下去,却必须要装傻充愣。”
叶枯的心一紧,他知道她受了委屈,却不知道她过的这般辛苦,傲雪继续说:“我可以掌握容王心理上最大的弱点,我可以和她把戏演的逼真,让她完全相信,可是……我忘了,让别人沉沦一段感情的时候,自己也很容易沉沦,我一直以为我永远都是理智的,到现在都是……”
“你爱上了容王?”叶枯说出这个猜测,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且不说容王是个女人,还比傲雪打了十几岁,就她们敏感的身份立场,这都是一场难以接受的噩梦。
傲雪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有些感动,感动她如此珍惜这样一段感情,感动她为我、为这段感情所付出的努力,甚至当我看到她做这些的时候,心里会有愧疚,我发现……在这个皇宫里,真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恐怕是我自己。”
叶枯和傲雪是心有灵犀的,是默契的,他可以感受到傲雪的颤抖,即使她现在表现的很冷静,叶枯还是能感受到她在颤抖,他轻轻的将傲雪拥抱在怀里,像一个珍贵的宝贝一样紧紧的抱着,低沉有力的嗓音在傲雪的耳边呼吸:“那你想怎么做?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不管对与错。”
这就是叶枯对傲雪的爱,不管她怎么任性,做什么事,他都不会过问,他都会无条件的宠爱她,只是这宠爱是沉默的,“你是不是想放了容王?”
“我在犹豫,第一次,我在执行一项任务的时候犹豫了,而且还是自己的任务,我居然会心软!”傲雪靠在叶枯的怀里,觉得自己很可笑,“知道吗?不只是容王,我还想过洛林郡主,我也不想伤害一个单纯的孩子,尽管她任性了一些。”
89遗诏里的秘密(3)
“什么时候,你开始变得优柔寡断了?”叶枯一针见血,他知道傲雪现在变了,这个改变让他喜欢,因为她不再冰冷,对他们有了柔情,可是这个改变却也让她处境变得危险了。
傲雪一惊,在听到叶枯说出这句话忽然却陌生又熟悉,叶枯抬头,放开傲雪的怀抱,手指勾起傲雪的脸,暗黑深邃的眸子直射入傲雪的眼底,“傲雪,我在外面不只是练功,也跟着师傅闯荡过江湖,我明白一句话。”
“什么话?”傲雪皱眉,狐疑的盯着叶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江湖是血腥的,但是宫廷远比江湖还要残忍千万倍!”叶枯的声音很冷,冷得让人感觉掉入了冰窖,但是对傲雪很受用,她的确是有些茫然了,需要一个人在她身边保护她、提醒她,这个人就是叶枯。
“叶枯……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傲雪试探性的问,一直以来,叶枯从没讲过自己的故事,她也没有问过。
“没有,只是跟着师傅在外面,看多了血雨腥风,恩怨情仇罢了!”叶枯一语带过。
傲雪知道叶枯不想说,也就不再多问,想了想,“嗯……我想过一件事,容王我是一定要对付的,因为现在也已经骑虎难下,但是……我不想要她死,她与我来说,罪不至死,我想要以后就让她住在这个阁楼里面,这阁楼是她为我打造的,我以后就在这里照顾她。”
叶枯没有说话,既不反对也不赞成,“这件事等你真正打败了容王在说吧!”容王的武功高深莫测,不是随便就可以打败的,而且她手握重拳,没那么容易解决,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傲雪蹲到花园边,手指抚过红宝石的蔷薇花,眼角变得尖锐,“叶枯,你回来了真好!让我也理智了很多,这两年我的确是松懈了很多。我南宫傲雪从来就不居于人下,我要的是唯我独尊!”傲雪笑了,笑得很诡异。
叶枯看着傲雪,她刺客的表情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就在两人沉默之时,听到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傲雪抬头狐疑的看了一眼,“是谁家嫁娶吗?”
“不是,这是皇家的仪仗队才会敲出的礼乐!”叶枯见多识广,“听声音是往我们这边靠近的!”
“呃?那我们下去吧!”傲雪刚要起身,忽然腰间一紧,叶枯强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搂着她直接用轻功飞下阁楼,风在耳边吹过,傲雪抬头看着叶枯冷酷的脸,心底一阵悸动,这个怀抱,这个味道,是她久违的,也是她所怀念和依赖的。
两年前,他第一次带她飞,教她轻功;两年后的今天,他依旧带着她飞……傲雪忽然很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尽管她从不相信海枯石烂,但是这一秒,她渴望天荒地老了。
平稳的落地,正好碰上正四处找他们的丫鬟,“公主殿下……”丫鬟看到傲雪后,激动的连音调都变了,甚至有些破音。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傲雪冷冷的问。
“呃……”丫鬟一顿,总感觉九公主忽然间有些变化,来不及细想,“启禀公主殿下,皇贵君的金銮来了!”
“皇贵君?”傲雪一惊,回头看着叶枯,怎么会这么凑巧,叶枯才回来,皇贵君就来了。
叶枯知道傲雪在想什么,“昨天你大婚,皇贵君没来主持,今天是大婚的第二天,皇贵君理当过来喝茶。”
“还有这个规矩?”
叶枯淡淡的笑了,“准备一下吧,皇贵君就要来了!”
“那你呢?”傲雪看了一眼叶枯,“你现在打算出现吗?”
叶枯阴冷的扫过周围的空气,“我想皇贵君应该已经知道我回来了!不过……我还是不打算现在就出现。”
“嗯!”傲雪点头,“也好,那你先去后院吧!”
叶枯摸了摸傲雪的脑袋,“还好是皇贵君,你是他的女儿,他对你也算是一心一意了。”说完就瞬间消失在傲雪的视线里,傲雪一愣,随即笑了,这轻功算是练到家了。
“通知驸马了吗?”傲雪漫不经心的问,但愿那个小鬼不要再闯祸,毕竟皇贵君对他没有情分可言,他是女皇赏赐的,不是皇贵君,犯了错,皇贵君不见得会容下他。
“已经禀告了,驸马随后就到!”
齐恩整理好衣衫走出门,踌躇了片刻,还是回头问:“从秋,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墨从秋微微一笑,“皇贵君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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