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傲雪和叶枯走进去,一眼就看见皇后站在窗前发呆。
“皇后殿下……”老人唤了一声。
“嗯!”皇后转过身却看到傲雪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血色尽失,“傲……”嘴张了张,最后唤出,“九公主!”他刚才就是在想傲雪,思索傲雪看他的那个眼神,好像他们曾经很熟悉很熟悉。
“傲雪参见皇后,皇后殿下金安!”
“平身!”皇后也恢复了镇定,“九公主今天怎么会来本宫这里的?”
“傲雪今天又做了蛋糕,就想给皇后送一个来。”傲雪端上食盒,将蛋糕呈现在皇后的眼前。
皇后看着蛋糕,又想起那天傲雪将一块蛋糕送到自己面前的那个眼神,“九公主有心了,本宫就收下这份礼物。德平,给九公主上茶!”
“是,皇后!”老人给皇后和傲雪端上茶水。
傲雪对叶枯挥手,叶枯看了一眼这个动作,眼神一冷,思虑了片刻,还是走出去了,老人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点头,老人也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傲雪和皇后两个人。
“九公主……”
“叫我傲雪吧!”傲雪原本想要说自己的那个英文名字,但是还是用了傲雪。
“呃……傲雪,我们……”
“你要问什么?”傲雪盯着皇后褐色的眼眸。
“没什么,只是本宫觉得傲雪你近来有些怪异,一直以来,你对本宫都不亲近,为何忽然……”
“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们过去是不是认识?”傲雪轻笑。
皇后神色一变,连忙用喝水掩盖自己的慌乱,“呵呵……我们过去当然认识了,你出生的时候本宫还抱过你的。”
“我却不觉得呢!”傲雪眼神扫过被子里的水,“皇后也不用多想,傲雪只是想要和皇后多亲近一些,因为皇后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皇后一愣,“你的一位故人?你从小在深宫中,你的故人是……”
“已经过世了!”傲雪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丝毫看不到悲伤。
“过逝了?”皇后的脸上流露出可惜,他很想看看这个和他很像的人。
傲雪忽然凑到皇后的面前,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猜你是不是很好奇这个人?很想见一见?”
傲雪的突然近距离吓了皇后一跳,他尴尬的扭过头,手握成拳头“这种事碰到谁谁都会好奇的。”
“是吗?”傲雪歪着脑袋,仔细的打量着皇后,“真的很像呢!而且你们年纪一样大,尤其是这一双褐色的眸子,像琥珀一般,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双眼睛了。”
皇后的心咯噔一跳,这个孩子是不是中邪了,对自己说这种话?“傲雪,你不用靠本宫这么近,本宫能听见你说话。”
傲雪挑眉,坐回原来的位置,“对了,皇后,傲雪还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啊……什么……什么人?”皇后有些慌乱。
“你紧张什么?”傲雪扑哧一笑,“皇后知道三皇子吗?”
“三皇子?”皇后皱眉,“你说千凡?”
“看来皇后是知道了!”傲雪冷笑,“果然同命相连啊,当所有人都遗忘你们的时候,你们就习惯的记住了对方那个被遗忘的人。”
皇后对傲雪的嘲笑没有太在意,“这就是宫廷,后宫更是如此。你问他做什么?”
“好奇罢了!见过两次,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站在远处,我变好奇,差人打听了一下。”
“他还是个孩子,不懂得怎么去跟人相处,尤其在这个冰冷的皇宫,几次碰壁后,自然的就把自己藏起来了。”皇后口气中带着一种忧伤。
“你真的应该觉得幸福。”皇后褐色的眸子凝视着傲雪,“同样是女皇的孩子,他还是你的弟弟,你们的生活天壤之别,你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以呼风唤雨,而他只是被所有人遗弃的人罢了。”
“千凡……”傲雪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应该也是皇后你取的吧?皇后是在哀叹他的命运,希望他能成为千万平凡人中的一个,过最平静朴实的生活。”
“总算还有人能明白本宫。”皇后苦笑。
“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呢?”傲雪喃喃。
傲雪看到桌子上的长笛,“笛子?”随手拿起来,“很精致,心上人送的吧?”听到这话,皇后的脸一红,“不是的……先帝赏赐的。”
“先帝赏赐的?不如我来吹个曲子你听吧,这个曲子我以前经常弹……”
“我这里也有琴……”
“不是,我弹得是钢琴,不是你那个!”傲雪摆手,长笛慢慢送到嘴边,瞬间悠扬的曲子传出来,在这夜色中,回荡在整个皇宫的上空,笼罩了一层忧伤的气息。
皇后凝视着吹笛的傲雪,这首曲子他从未听过,却感觉很熟悉,垂下眼眸,在心里问:傲雪,你在给我讲故事吗?这曲子里,有故事吗?
残月推开窗户,聆听这曲子,“你们听,这笛声……知道这是哪里传出来的吗?”
宫人点头,“好像是从雨露阁传来的。”
“雨露阁?皇后什么时候开始吹笛了?甚少听到他抚琴吹笛啊?”
“那……奴才去打听一下!”
“不用了,不管是谁在吹曲,只要可以听到就可以了,何必去打断它。”残月转身坐在扬琴边,跟着窗外的这调子敲着琴弦。
傲雪抬眸,是谁在与她琴瑟和鸣,忍不住侧耳倾听,能够听一遍就跟上她调子的人,她立刻想到了一个,残月……是他吧!残月!
笛声嘎然停止,傲雪放下玉笛,“很好的笛子,皇后似乎没有用过啊?”
“本宫从不曾学过吹笛。”
“哦?那先帝送你着长笛是别有用心吧?”傲雪玩弄着长笛。
皇后的脸色一变,将玉笛从傲雪的手中夺回,“只是一件心爱的礼物罢了,先帝最宠爱的男人最喜欢吹笛,那男人死后,先帝就将这玉笛转赠与我。”
傲雪不再去问这个玉笛的事情,而是打开门,站在门外的叶枯转身看了一眼傲雪身后的皇后,“公主殿下!”
“皇后殿下,傲雪就先退下了,下次在来看您。”傲雪微笑着点头,没有了往日了机灵古怪,“有机会,傲雪一定会给你讲故事的。”
果然有故事,他没猜错,皇后低头浅笑,“本宫随时欢迎。”
傲雪正要走,就看到躲藏在角落里闪烁的一双眼睛,又是那个小鬼头三皇子,这时一个老嬷嬷跑进来,“三皇子,三皇子……”在看到皇后等人就站在门口时,立刻跪地问安,“皇后殿下!”
皇后看了一眼身边的老人,老人立刻挥手,“带三皇子过来。”
“是!”老嬷嬷拉着三皇子走到傲雪的面前,低着头,膝盖不停的打颤,眼前这个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孩是哪个宫殿的主子?不知道刚才自己和三皇子有没有冒犯到她?
“这是九公主殿下,还不快给公主殿下叩首。”老人抢先开口,怕傲雪责怪三皇子和老嬷嬷。
老嬷嬷膝盖一软,趴在地上,颤抖的声音问安:“奴婢……奴婢叩见九殿下,公主殿下金安!”
傲雪没有吱声,而是走到三皇子的面前,这个小鬼头足足比她矮一头,傲雪现在又怀疑他有没有八岁了,可能只有六岁吧?瘦如柴骨……
“你就是三皇子,南宫千凡?”傲雪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千凡低着头,不敢看傲雪,听到傲雪这一问,吓得也赶紧要跟着老嬷嬷跪下,膝盖刚打弯,就被傲雪一把抓住胳膊,好细的胳膊!!!
傲雪扶住千凡,“你我同为女皇的子女,不需要下跪。”
傲雪回头看了一眼皇后,“既然知道是宫廷,有些东西就要靠自己去争,而不是向命运低头,皇后,本宫说的对吗?”
皇后一愣,他从她燃烧火焰的眼中看到了野心……
“叶枯,去皇后的屋里把桌子上的蛋糕切一半给三皇子带回去。”傲雪吩咐道,叶枯点头。
“千凡,你多大了?”
“我……我十一岁了……”千凡怯生生的回答。
“十一?”傲雪一脸的难以置信,“看你长得跟个萝卜头的样子,居然有十一岁了,我还以为你最多就八岁呢!你是不是营养不良啊?”
傲雪手指戳戳千凡瘦弱的胸膛,站在一边的老人听到傲雪的话忍不住想要笑,被皇后瞪了一眼,还是忍住了,总以为傲雪公主盛气凌人,没想到也会这么可爱,说话滑稽的时候。
“喂,”傲雪问跪在一边的老嬷嬷,“你是怎么照顾三皇子的?”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公主殿下就不要责怪她了,”老人开口了,“冷宫里就是这样,大家都吃的一样,清粥小菜,不比你们吃的山珍海味。”
叶枯端着食盒盖子出来,傲雪将一半蛋糕递到千凡面前,“这个给你……白天的时候没有机会让你和大家一起吃,现在……给你……”
千凡盯着盒子里一半蛋糕,“我……可以要吗?”
“当然可以,本宫给你,为什么不要?而且本宫以后还会给你一切你应得的。”
皇后和老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傲雪你……”
傲雪回头俏皮的一笑,“就算是要争取,也要先有人给个机会啊!”傲雪随即对跪在地上的老嬷嬷说,“明日正午,带三皇子去本宫那里。”
“啊……是,奴才领命,奴才叩谢公主恩典,公主殿下长乐无极。”老嬷嬷就差没有高呼万岁了。
12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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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枯,我们走!”傲雪挽着叶枯走了几步,身后又传出细微的声音,“嗯……九……九……”
傲雪扭头看着千凡张了半天的嘴,“你要说什么?”
“我……没事……”千凡还是没有勇气开口说话。
傲雪挑眉,这么胆小,“想说什么就说吧,没事的。”
“我……”千凡做了一个深呼吸,勇敢的抬起眼眸,“我可以叫你九皇姐吗?”
“你不是已经叫了吗?”傲雪微笑,“你本来就是我的弟弟,应该叫我姐姐。”说完傲雪就和叶枯离开了。
跪在地上的老嬷嬷激动的泪流满面,抓着一脸茫然的千凡,“殿下,我们终于熬出头了,我们总算是熬出头了……”
白发的老人也笑了,扭头却看到皇后一脸的落寞,“皇后殿下……”皇后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回了房间,白发老人不解,“皇后……”
千凡用手指沾了奶油送到老嬷嬷的嘴边,“萍姑,你尝,我看见他们都是这么吃的。”
“奴才不吃,殿下吃。”
“吃吧……”千凡很固执的将手指举在老嬷嬷面前,老嬷嬷没办法,才张口舔了一下,“哎呦,真甜……”
傲雪和叶枯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收起了刚才的精明,恢复了以往的活蹦乱跳,乍一看就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小丫头。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
“你说三皇子,你会给他他应得的一切。”叶枯冰冷的问。
“当然了,你以为我说假哦!”傲雪白了他一眼。
“你在给自己找麻烦!你这样做对自己有好处吗?”
“没有啊,没办法,谁让我善良呢!”傲雪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做什么事情都要用善良做借口。”叶枯虽然在鄙视傲雪,但是口气中却还是能听出宠溺。
“现在见识到了吧?就是你心爱的九公主我。”傲雪笑眯眯的说,“皇后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很幸福,要风得雨,连你这么优秀的男人都成了我的侍郎,可是同是女皇的孩子,三皇子却过得连下人都不如,那不是很惨吗?我身为他的姐姐,应该伸手帮他。”
傲雪说的慷慨激昂,叶枯却懒得理会,随她去了,她本来就是任意妄为的九公主,在宫里,只要她一句话,再难的事情也要给她办到,何况只是让一个三皇子生活好一点而已?
残月停止拨动琴弦,眼中流露出可惜,那个笛声忽然停下来,也就没办法知道下面的曲调了,这曲调幽怨流长,他很想知道如果接下去,曲调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残月公子……”宫人端上一杯茶,“夜已深,早些就寝吧!”
“嗯!”残月起身,窗户忽然被吹开,夜风吹散他的长发,残月站在原地看着窗外,原来自己的世界一直都这样一个人。
傲雪一挥衣袖,一阵掌风将树上的橘子都震掉下来,接着又是一阵掌风,桃花林中的花瓣漫天飞舞,看到自己的成绩,傲雪笑逐颜开,朝叶枯得意的昂头,叶枯轻笑,双手逆流成球形运转,将地上的花瓣聚拢起来,随后爆发了天女散花……
“切,你厉害,我才学了几天!”傲雪有些不服输的鼓起腮帮子。
千凡和老嬷嬷站在一边远远看着花瓣飞舞中的傲雪,眼中全是惊叹,“她好漂亮……”
“嘘,殿下,不要乱说话!”老嬷嬷惶恐的提醒着。
他们两人已经来了好一阵了,只是看到傲雪在专心练功,就没有敢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待着。
叶枯看到了两人,淡淡的对傲雪说:“他们来了!”
“谁?”傲雪回头看到了一老一小,随后笑了,走过去,“你们来了!”
“奴才叩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长乐无极!”老嬷嬷赶紧跪下来磕头。
“千凡参见九皇姐,九皇姐长乐无极!”千凡欠身问安,就这一句话,他紧张的练了差不多一个晚上,生怕出错。
“平身!”傲雪抬手轻轻摘下落在千凡发辫上的花瓣,看着千凡紧张的表情,“蛋糕好吃吗?”
“啊?好吃……很好吃,千凡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
傲雪松手,花瓣从指尖飘落,“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做,走!”傲雪拉起千凡的手,千凡一愣,受宠若惊的看着傲雪牵着自己的手,懂事以后,从来没有谁对他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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