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她抬起手,一把抓住挥至她眼前来的手,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盯着白雅那张隐隐扭曲的脸。
“不管我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都可不代表你还能肆无忌惮在我面前蹦跶。”
“白雅,过去的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如果还不会学乖,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跌落至谷底的滋味。”
白雅面色难堪得紧,她想将手腕挣脱出来,用了好大一番劲后却于事无补。
“苏然,放手!”
苏然冷冷看了她一眼,将手松开。
白雅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握着自己的手腕狠狠瞪着苏然:“本就是你对不起我在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当初受到的凌辱,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对面,苏然听见这话,怒极反笑。
一个勾搭有妇之夫,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居然能将自己的无耻表现得如此理直气壮,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苏然当即便打定了主意,得赶紧和那姓傅的渣男离婚,不然再同这些人纠缠下去,自己也一定会被对方的智障之气给影响到的。
“三观不正是病,得治。”
落下一句话,苏然踩着脚下七公分的银色小高跟,挎着香奈儿包包往外走去。
白雅气极,咬牙切齿地冲着她的背影厉声道:“苏然,你别得意!阿深他迟早会识破你的真面目的!”
叫得可真亲热。
苏然暗嗤了一声,脚步不停,没再回头。
转眼间,三天就过去了。
苏然终于将手头上的工作完成得七七八八,也能腾出时间来去……离个婚了。
……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大厅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前台小姐抬起头来,看到女人的那一刻,眼睛倏地瞪大。
“苏、苏小姐?!”
这不就是他们总裁太太吗?听说失了忆,还听说和总裁的老对手厉寒在一起了,今天怎么过来了?
前台小姐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苏然脸上倒是情绪淡淡的,走过去后不徐不缓道:“给你们傅总打个电话,就说苏然有事找他,让他下来一趟。”
清透的嗓音让前台小姐回过神来,她看了眼时间,为难道:“现在这会儿总裁怎在召开公司高层会议,要不您先上去坐会儿?”
苏然眉心微蹙,很快就松开了。
她道:“不用,我就在这大厅等。”
说着,她便朝大厅内的会客沙发走去。
虽然她想要速战速决,但对方显然在忙,她也不好逼得太急,反正这婚一定会离就是了。
这边,苏然倒是从容不迫地在沙发上坐下了,而前台小姐却纠结得不行。
她看了看苏然,犹豫了几秒钟,终是一咬牙,拨通了总裁室助理的电话。
第162节
“什么事?我们这边正在开会。”
“小达哥,苏小姐她过来了,现在在大厅这坐着呢,说找总裁有事。”
前台小姐压低了嗓音说话。
“苏……然小姐?”
“是她,我让她上去等,她不愿意。”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小达推门进了会议室,走到傅莫深身边弯下腰小声将这件事汇报了。
男人眸光一滞,旋即对公司一众高层道:“会议推迟到明天,散会。”
话落,便起身大步走了出去,留下一众公司高层面面相觑。
傅莫深到达楼下的时候,苏然正跟人通着电话。
随着他的走近,说话的内容逐渐传进他耳朵里。
“嗯,在大厅这等着,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见到。”
“放心吧,我一个人能行的,就跟他离个婚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
傅莫深瞳孔倏地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你过来是为了跟我离婚?!”
压制着愤怒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吓得苏然一个激灵,她抬眸看去,就见傅莫深一脸阴沉地站在她身侧。
“他来了,我先挂了。”
苏然对电话那头的人低低说了句,便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厉寒哥”三个字在视线内一闪而过。
傅莫深眼中倏地戾气毕现。
苏然这时站了起来,稍稍往后退了两步,视线和他保持轻视,目光触及他隐忍而愤怒的脸,忍不住嗤笑出声。
“傅先生,你用这表情看着我做什么?别搞得我好像负心汉似的。出轨的是你,我也没有回收渣男的癖好。”
说着,苏然从包包里将一份文件拿了出来。
“你只要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再跟我去民政局拿了离婚本,你跟我就再没任何关系了,可以好好和你的情人你侬我侬,双宿双飞。”
傅莫深看着文件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脸色铁青。
苏然似是完全没看到一般,继续说道:“对了,听说你和你的情人还是青梅竹马呢,真不错。”
语气淡淡,也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但那份满不在乎的“豁达”傅莫深还是看的出的。
他紧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厉寒到底跟你胡说了些什么?!”
这一年里,他有想过苏然归来后跟他再相见的情景,苏然会因为她父亲的事对他怒言相向,更甚者是对他展开激烈的报复。
但他却没想到,苏然会说他出轨白雅从而和他离婚!
苏然看着他怒然的样子,漂亮的凤眸中多了几分不屑和冷意。
“你做过的事还需要我还帮你回忆一遍?”
“从我让堕胎,到搂着小情人逼我跳海,哪一件不是你的手笔?”
傅莫深胸口一堵,差点被气笑。
“这样的说辞你也信?!”
苏然面色不变。
厉寒一开始说的时候,她的确是不信的,可那段时间梦里总会时不时出现她被困在游轮上的画面,梦里最清晰的是她悲痛欲绝看着一个男人质问的那一幕。
男人的面容在梦里看不清,可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却让她醒后都心有余悸。
后来,在回国后的那次宴会上看到傅莫深,随着厉寒的介绍,那种感觉便渐渐和面前的男人重合了。
“呵!”
想着,苏然冷笑出声。
“我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我知道我现在每次看到你心里都挺膈应的。所以,这婚我一定会跟你离。”
苏然的话恍若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往傅莫深心脏上扎去。
不过片刻,心脏上便被豁开了无数道口子,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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