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和苏然两人便在这座小镇里暂时住下了。
小镇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日常生活倒和以往没什么异样。
到了晚上,用完晚餐的两人齐齐回到了房间,面对仅有的一间床,苏然脸色滞了滞,而后果断道:“一人一晚来,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明晚交换。”
厉寒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本来还想打趣的话都噎在了嗓子眼,顿了顿,才道:“我不碰你,小苏然放心跟我一起睡吧。”
“不放心。”
“……”
看着苏然不为所动的脸,厉寒最终败下阵来,“行,不跟你争。不过,我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好意思真让你去睡沙发,你睡床。”
说完,也不等苏然回应,就从床上捞了条被子走去了沙发那。
被子一铺,鞋子一拖,就躺下了,动作一气呵成。
苏然看着他这番利落的动作,只好默默去了浴室洗漱,结果刷牙刷到一半,一个高大的人影进来了。
苏然抬眸看向他,面露不解。
“忘刷牙了。”
“……”
苏然让了个位置。
厉寒当即便凑了过来,拿起自己的牙刷开始挤牙膏。
两人洗漱完毕后,便各自躺上了各自的“安歇处”。
“我熄灯了。”
苏然提醒了一句。
“嗯,关了灯我们说会儿话。”
苏然默,“啪嗒”一声按灭了房间内的顿,当整个屋子陷入黑暗,这才开口。
“我要睡了。”
睡着了,或许就不会想那个人了吧。
睡着了,或许就能暂时忘却父亲的血海深仇,忘却在华国经历的种种。
厉寒不知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还是怎么的,没再说话。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苏然许是真的心太累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留下了些许痕迹,沙发上躺着的人这时睁开了眼睛,朝床的方向凝望了许久,才收回视线。
转眼间,一周就过去了,小镇开始放晴,每天太阳都暖洋洋的,堆积的雪化了大半。
这天,苏然刚从外面散步回来,经过院子里的走廊要去厨房时,却从一间路过的房子里听到了说话声,一个熟悉的名字让她停下了脚步。
“傅莫深那边已经追到布鲁依海关来了,不过目前正和布鲁依官方僵持着。boss,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用管他,布鲁依内乱,海关那边肯定不会放行。”
“boss,还有件事……”
“说。”
“我们留在华国的兄弟……全都被傅莫深想办法搞进监狱了。”
“砰!”
房间内顿时响起了东西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
苏然被惊得回了神,抿了抿唇,看了眼禁闭的房门,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中午用餐的时候,吴老不在,餐桌上便只坐着厉寒和苏然两人。
苏然正垂眸吃着饭,冷不丁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小苏然,知道傅莫深追不过来,你心里面是失落还是庆幸?”
苏然心头一跳,立马抬起头来,眼睛里的震惊之色不加掩饰。
厉寒轻轻挑了下眉,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今天上午,我看到你在窗户上映下的影子了。”
苏然眸光微闪,原来是被发现了。
面上的异样逐渐恢复正常,她面无表情道:“抱歉,我不故意偷听的。”
“不碍事,本来就是要告诉你的。”
苏然不解。
厉寒勾唇,语气意味深长:“相比于我,想必小苏然才更加想知道傅莫深的消息。”
苏然眼神沉了沉,冷下脸来:“你不用一而再地试探我,我既然同意了跟你走,并且不再回去,就不会出尔反尔。”
厉寒勾唇:“如此自是最好不过。”
苏然转移了话题,问道:“我们在这大概还要待多久?”
“我也不清楚,派系争斗还在僵持,估计还要个把月吧。”
苏然拧眉,垂眸没再做声。
就在她以为这样等待的日子会平静地持续下去时,深夜时分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将镇子里的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了。
苏然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尤带着震惊。
“啪嗒!”
灯在这时被按亮了。
“恐怕战争波及到这座镇子上来了。”
凝重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她看了过去,见厉寒正将手从开关上挪开,走向了窗户。
“轰!”
又是一道巨大的爆炸声。
苏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穿了拖鞋走到厉寒旁边。
窗帘这时已经被拉开了。
第157节
窗外的天原本是黑沉一片的,这会却被家家户户的灯光照亮了,天际处隐隐有炸弹爆炸后的烟云升腾。
“叩叩叩……厉先生!”
吴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一打开,便看见吴老脸上焦急和愧疚的神色交织着。
“什么情况?”厉寒问道。
“都怪我。一个月前我就得知了国家中立派今年有所动作的消息,可我也不太确定,上回和您聊起来的时候就没明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中立派在那两个派系里都安插了人,昨晚一举攻占了左右两派总部,眼下已经打到我们古镇外的关卡处来了,他们要毁了这个镇子,毁了这个信仰啊!”
吴老说着,不禁老泪纵横。
“你们快逃吧,从地道里走,地道通往两公里外的连云山,你们在那躲会儿,等这一切结束了再出来。”
苏然和厉寒两人都知道如今情势紧急,当下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回了房间换衣服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两人和厉寒的四个手下在吴老的带领下,从大堂内进了下面挖的暗道。
这期间,外面的爆炸声就没有停过,可见战况有多么激烈,恐怕用不了多久关卡就被攻破了。
吴老这时将手中的电筒放到了厉寒手里。
“吴老,您不走?”即便已经猜到了,厉寒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吴老摇头,“古镇是我的家,有我这辈子要守护的信仰在,我不能离开。”
“您保重。”
厉寒在心底叹息了一声,郑重道。
和吴老分开后,一行人便往通道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地面突然地动山摇起来,通道顶的泥土“扑簌簌”地往下落,几人身形都站立不稳。
苏然这时一声惊呼,眼见要摔地上去了,好在一旁的厉寒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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