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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要地是保全自己。
凤襄轻笑：“瞧，小云袅像只小猫对三师兄亮爪子了。三师兄只是想找一样对三师兄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凤襄的指尖轻轻在她面容上拂过：“如果小云袅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三师兄呢？”
云袅漠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凤襄扯动绳索，将戒指捏在掌心半响。
云袅：“如何？三师兄有什么发现？”
凤襄扔开戒指退后，有些狼狈，怎么会？怎么可能不在她身上？
云袅怜悯地看着凤襄：“三师兄，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值得你将利刃对准同门？”
凤襄眼眶猩红：“不可能，不可能！”
他像是着了魔，听不清其他人的言语。
青风：“六儿，带着小师妹回去。”
六师姐沉默着领走了云袅，待到离开了众人视线，云袅才松了口气。
看来鹤酒给她的真是个宝贝，连掌教都没看出来。
青风等到徒弟离去，温和的眉眼逐渐染上冷色：“师兄，你何必对我徒弟说那些，徒增虚妄。”
他看到几近癫狂的凤襄，终究还是不忍，挥出一道灵诀将人打晕了。
小师叔吃瓜多时，此刻奋力自荐：“让我跟大徒弟把这小凤襄带回去，师兄们慢慢聊。”
一直不吭声没有存在感的大师兄，迟疑的扶起了凤襄。
掌教挥挥手：“走吧。”
此刻，真就只剩这对师兄弟对峙。
掌教霎时身子一垮，神情疲惫：“那怎么能是虚妄呢？倘若真有还魂草这东西，就不是虚妄啊！”
青风负手而立，如飘渺立足的仙人：“她已经死了。”
这是事实，所有人都看到的。
掌教拍桌而起：“青风！你就不想她活过来吗？亏我家莞儿喜你粘你，你就是这样对她？”
青风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死者不可生。”
掌教：“是么？那你收养你那小徒弟又是为何？”
真是个心里干净的，又怎么会收养云袅。
青风攥紧掌心：“人逝世不可逆转天命，召回的也只是魑魅之流。师兄，切勿入了魔障！”
像是要警告他，也是告诫自己。
是，他曾经是生了献祭云袅的念头，可他不能。
莞儿是他看着长大的，云袅又何尝不是？
掌教冷眼看着这如玉仙人拂袖而去，身姿飘渺高贵不可亵渎。
就让他当恶人，他不在乎。
青风山头弟子们的住处还别有一番讲究，离山头越近，说明弟子越受宠爱。
云袅住处离青风离得不能再近了。
走近发现徘徊在门口的人影不是五师兄又是谁？
云袅瞥去一眼：“找师父？”
她伸手推开院门，绕过主屋穿过回廊，便是她的屋子了。
她是师父带大的，因年纪小还未分居，如今还是跟师父住一起。
第891章算计
虽然其他师兄师姐，八岁就跟师父分开了。
五师兄笑嘻嘻道：“小云袅，回来啦？”
云袅：“找师父？”
五师兄摇摇头：“我对小师妹这么热情，肯定是找你啊。”
云袅没心情：“五师兄有什么事？”
五师兄脑袋上绑着一个丸子，青色发带绑着还垂下两根，他说话一摇一晃的十分有趣。
“小师妹，我老是忘记你才十岁。跟个小大人似的。”
云袅老神在在点头：“说明我成熟。”
五师兄哈哈大笑接过话头：“但不稳重，装大人失败的小丫头。”
云袅无奈，她虽然也经常觉得自己思维跳脱，但也不及五师兄半分。
“说正事，听说你去动凡尘境灵脉了？”
云袅微眯着眼看他：“怎么你也知道？”
她们不是同一个师父？
五师兄叹气：“三哥说的，我早就觉得他有点奇怪。居然偷偷跑去凡尘境，他回来的时候，我堵他了。”
云袅心理堵着：“那他怎么说？”
她终归还是介意三师兄此举。
五师兄咳咳一声：“我模仿给你看啊。”
“三哥，你去凡尘境干嘛了？”
五师兄变声，沉着嗓音：“看灵脉。”
“什么？什么灵脉？凡尘境还有灵脉？”
“莫多问。”
五师兄一拍大腿：“就这样，你说奇怪不奇怪？”
“三哥虽然一直是皮笑肉不笑，但是这次他居然笑都不笑了！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他觉醒了冰灵力呢。”
他是修火灵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影响，以前不是这样的。
云袅冷漠：“那你是没看到方才的情形，你眼珠子都得瞪下来。”
五师兄摸摸鼻子：“所以发生了什么啊？”
云袅简言意骇陈述了一番，在三师兄这事儿上，没有添油加醋也不偏袒半分。
五师兄砸吧砸吧嘴，试探性问她：“所以小师妹你倒底有没有拿到宝物？”
云袅现在听不得这个，她受三师兄影响，简直看谁都有问题。
“拿到个鬼！宝物是什么我都不知道！莫名其妙。”云袅冷冷看他一眼。
“五师兄，请回吧。”
也许是她想多了，总觉得褪去那丝温情以后，看五师兄都觉得他眼底藏了一分算计。
但愿是她多想了。
云袅烦恼的将自己埋在床上，软软的云锦软糯糯，还有一丝青风般温和的气息。
从戒指摸出那只白玉狐狸簪子，摸摸小狐狸，多亏了鹤酒。
她没有觉得不应该拿那草，且不说是灵物主动送上门找她的，就单是修界修士至宝能者得之这一规定就够了。
能者，运气往往也至关重要。
只是外界的人还没来闹，自己这边闹起来了。
云袅叹息一声，似乎穿透了幽幽空间，到达另一处。
白色小狐狸恭恭敬敬的坐着听父亲大狐狸讲道。
他心不在焉，不知道小云袅那边怎么样了。
大狐狸拍了他一爪子：“再不专心，就叫你娘来了。”
小狐狸弱弱的用尾巴拨弄了他一下。
大狐狸口吐人言：“临走之前，帮了那小姑娘一把。你别担心了。”
小狐狸讨好的蹭了蹭他。
第892章下山
两年后。
铃音清脆空灵，小姑娘踩着草鞋，穿着一身寡淡的素白出现在入世场地。
青袍道者伸手拉过小徒弟：“今日怎么来迟了？”
云袅恭敬的颔首回答：“四师姐出关，弟子与师姐遇上便耽搁了会儿。”
青风作为师父，自然也是知道老四出关，只是：“她与你说什么了？”
云袅奇怪：“四师姐能与我说什么？”
青风叹息一声：“小云袅，你是否还在怪师父？”
云袅摇头：“师父说什么呢，师父是养大云袅的恩人，是长辈，我怎么会怪你？”
青风迟疑着没有问下去，自两年前那事发生后，总归是没那么亲近了。
包括跟凤襄的关系，云袅这丫头看上去什么也不在意，可心中自有一杆秤。
他曾经没有称职的护着她，甚至都没给出一个像样的交代，想必这才是疏离地源头。
“那便走吧。”
云袅问：“师父，要去俗世吗？”
青风淡然道：“带你去给父母上祭之后，若是小云袅有什么想要的，可去俗世一趟。”
她还没到入世的年纪，别的师兄师姐可以下山到处跑，她去趟俗世还要师父陪着。
云袅点点头：“大师兄酒坛空了，我给他酿些补上。”
青风心头微暖又涩然，云袅还是那个贴心的孩子，只是不是对着他。
“凡尘境恢复灵气以后，灵植便不是那么好找了。师父，我想去无尽秘海。”
青风蹙眉：“不可，过于凶险。”
云袅神色坦然：“弟子已达筑基巅峰，弟子有预感突破就在这些时日了。”
无尽秘海虽然凶险，但她只在外围摘些灵植，找个金丹师兄师姐带队，那就不成问题。
只是青风不放心她，云袅笑道：“师父，你送我的法器那么多，弟子有自保的能力。”
别的不说，苟命她还是很专业的。
“再说吧。”
每年师父都会带她去往某处，给她那素未谋面的爹娘上祭，她是个爹娘惨死被师父捡回来的孤儿。
是师父领她回山，带她走上仙途，所以她绝不会对师父有什么责怪的心思。
他赠予她活的生路，这份恩情足以弥补那些生活中的不美好。
哪怕是先前那件事，所有人指认她，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给她交代。
青风师父做事细心，给她那不知姓名的爹娘立了墓碑，就这点她都佩服她师父。
云袅上供上香磕头，她不知身世，在山上时日更多，因此对于双亲说有太深感情也不至于。
只是还是会平静告诉他们自己的近况，让往生之人得个安宁。
青风伸手牵着云袅走着崎岖的山路：“小云袅，修道之人注重因果，你尚未入世。不可在凡界动用灵力。”
云袅：“知道了。”
虽然不太明白就是了。
云袅去了梨花坊，大师兄最喜爱这家酒的口感，若是再加入灵花酿造就更妙了。
不仅能满足口腹之欲，还能治疗他的暗疾。
青风不可避免的酸了，他这几个徒儿，老二老四常年闭关，从来都不冲他腻歪。
第893章试探
老三是个桀骜不驯的，背后自有家族，只是上山求个仙门背景。
老大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后来发生的种种他无力插手，就只能看着他们纠缠。
老五那孩子私自跟着老三，也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六儿性子古板，不爱与人亲近。
到头来只有，云袅这个小徒弟爱亲近他，想着他。
只是，前两年的事，他终归对不住她。
他曾想过，那日他不曾阻止，而云袅身上找出了那样东西怎么办？
他是否就生生把她推了出去。
云袅将酒装进乾坤袋，抬眸看见青风在出神：“师父？走啦。”
她率先走出去，好奇的打量着俗世，今日似乎格外热闹。
青风带着她回山，思索着：“若是小云袅想去秘海，你四师姐刚出关修为已至金丹巅峰。不若你二人商量一番。”
云袅乖巧点头：“好的，师父。”
一只彩色羽翼的小鸟飞了过来，围着云袅转圈圈，嘴里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这是？”
青风淡声道：“万花宗的信鸟。”
云袅：“可真好看。”
青风眸光微动：“它来寻你，是有人与你传信。”
云袅奇怪：“我不认识万花宗的人啊。”
这鸟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青风挥袖驱赶：“那便是找错人了，去去。”
那鸟儿继续往上窜，青风又不会用灵力对一只鸟儿动手，只能无奈任它在云袅附近徘徊。
直到回到云霄宗附近，那信鸟还在。
云袅笑了笑：“师父，我去找大师兄了。”
青风平和点头：“去吧。”
他平时事务也繁忙，今日是特殊情况才抽出半天时间。
云袅看着青色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帘，这才转身去寻大师兄。
路过一座荒无人烟的山头时，云袅这才挥了挥手，让信鸟停在她手背。
信鸟脚上封印的灵力，自动浮现。
［无尽秘海历练之期近在眼前，道友可准备好？——金钱草留。］
待她看完，灵力消散，云袅封了一道灵力让它送回去。
信鸟晃悠悠的原路返回，直到一股赤色光芒攥住了它，信鸟：“叽？”
如玉般的指尖触及它脚上那道灵力，一行字飘出。
［是哪个幸运儿看到了我无聊寄出的信呢？］
没有落款，言辞之间还带着打趣儿，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成功让凤襄黑了脸。
他指间微动，就要捏死这信鸟，被一人连忙拦下：“诶诶，三哥可别。”
那人赫然是云袅的五师兄，他此刻语重心长的劝道：“三哥，你不就想抓小师妹的把柄吗？你把它捏死了，怎么知道它要给谁送去？”
五师兄划破指腹点了一滴血在信鸟的白色尾巴上：“去，回去吧。”
信鸟瑟瑟发抖，发现这人类是要驱赶它，连忙飞走。
五师兄拍拍手：“这下可行？三哥，你跟小师妹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逮着她不放？”
凤襄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深仇大恨？没有。
只是他要她的一样东西，但她不承认不愿给。
可他非要不可。
凤襄抬眸沉沉地没了生气儿似的看他。
第894章挑衅
五师兄青蕴是唯一一个随青风姓的，他算是最不希望师兄妹们有什么冲突的。
毕竟会让师父操心，可他又与凤襄亲近，凤襄要他试探小师妹，他试探了。
就两年前那一次，此后他就发现小师妹不跟他亲近了。
青蕴算是肠子都悔青了，眼见凤襄这似曾相识的目光，连忙摆手拒绝：“我已经为三哥得罪小师妹了，你让我去打感情牌已经行不通了。”
再说，他觉得利用小师妹对他的信任，是件不太地道的事儿。
云袅不信他更好，他要是真逼不得已去算计，那她也不至于傻乎乎的就信了。
好吧，这也许是他给他蹩脚地演技找的一个借口？
凤襄捏紧掌心，轻声道：“青蕴，你若是不想跟着我，就趁早。”
青蕴苦笑：“我是凤家送来护着你的，怎么趁早？”
凤襄漠然看向远方，这里能看见那座荒无人烟的山。
“你现在不姓凤，我准你考虑清楚。仅此一次。”
青蕴确实是凤家送来的家仆孩子，只是这个秘密只有他二人知晓。
青蕴：“我的家人怎么办？”
凤襄笑了：“我替你解决后顾之忧。”
“师父那儿怎么说？”
凤襄：“我也可以解决。”
青蕴摊手：“三哥，你都对我这么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