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他不是个多话的人,这种感激的场面话更是没有说过,现下说得很慢,但是尤其真挚。
于是白袅袅同样真挚的应下了:“你今夜不留下了?”
“不留了。”
“好的,再见。”
“嗯。”
男人带着满身血腥,披霜戴月离开了这个他的温暖小屋。
翌日,楚家也来人将她们接去了京城的宅子。
“五少今日跟朋友约了赏雪,怕是不能来招待大小姐了。”
来接她的是楚家留在京城的宅院管家,听他这话说的。
白袅袅漫不经心道:“本小姐自家的宅子,需要谁来招待?”
亲疏有别,客人才需招待。
管家笑容一僵,连忙称是。
白袅袅倒也没太揪着这个话题,楚家这些人,觉得家产可以是楚大,楚四的。
也可以是楚五的,就是没人觉得她这个大小姐能捞一点好处。
楚家多少孩子啊,个个都是男孩,她一个女娃,能得到什么?
一笔丰厚的嫁妆便将她打发出去了,因此,这人在京城以楚五为主子倒是没啥毛病。
但是,硬是要隔开她来膈应人就有问题了。
她遇见问题,没想着忍气吞声,最好是能让这些人明白,她不是个好惹的,少来作妖。
她就只待一段时间。
巍峨气派的城墙,身姿笔挺的守卫,朱红色的大门,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一身穿白衣,貌似哪里来的神仙人物,牵着一匹马站在不远处的山丘,远望着京城的气派。
“少爷,咱真要去么?”
白家人不得入京啊,这是白家祖训!!
少爷竟要违反不成?
白清酒思索:“有何不可?”
“祖训啊……”黑衣小厮纳闷,少爷不可能真忘了吧?
大不孝啊这是!
白清酒眉梢一扬:“命盘已丟,祖训说的看来也不怎么……”
小厮几乎快跳起来了,抓耳挠腮的在他面前阻止他冒犯祖宗。
而且,等等?
少爷说什么?
黑衣小厮牵着马车面容呆滞,僵着脖子扭头看他:“少……少爷,命盘……已丟,什,什么意思?”
他说话都在哆嗦,像是听见了什么惊悚的事情,对比起来违背祖训私自去京城,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或者说,分不清哪个问题更严重。
“就字面意思咯。”白清酒随意的牵着缰绳往前走。
看上去随意洒脱。
第770章傻
然而,小厮却仿佛丢了魂,满脑子就是可能药丸,如果真是这样。
那待在京城还不错?至少没有另一个白家人能像少爷这样离经叛道了,那便自动解除危险。
这么一想,说不定少爷就是因为犯了错跑来京城的呢?
但是私自入京不是罪上加罪?
算了,不想这么多,少爷出了事,他也跑不掉。
还是快快落落的做一只咸鱼好了,嗯?为什么要做咸鱼?
咸鱼又是什么?
好像听着少爷嘀咕过几次,就记下来了。
京城。
楚府正门,几个勾肩搭背的小公子正往屋里走,一个个锦衣华服看上去就像金子堆出来的宝器。
其中一人更甚,金光璀璨的宝石镶嵌在明皇色的缎带上,遮住脑门,在这天光下就好像头上戴了个电灯泡。
白袅袅站在廊下,看那几人胡闹吹嘘,沉思,这些傻狍子里竟然有一只是她弟弟?
她错了,她以为这个五弟应该年纪较大,毕竟都要备考了,哦,其实是提前了几年备考吧。
其实想想也对,楚慕晗就十五岁,她弟总不能十七八了。
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龄女青年来着。
“你说真的?那东海来的红玉珊瑚在你家?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啊!”
其中一个像雪团子似的小公子,抓住了那只电灯泡。
那电灯泡一拍胸脯:“我家有钱,啥买不到啊?”
楚家的财富从未有人估计,嗯,因为算不出来。
说是富可敌国都行,但是没人这么说过。
看来这个有钱的明亮灯泡就是她的傻狍子弟弟了。
如此算来,这样的弟弟她还有两个。
好像有个才两三岁。
白袅袅思维跑偏,直到看见屏息凝神站在她面前的傻狍子们。
“嘶~好漂亮的小姐姐!”
“嘶~”
“厮~”
“……”
面对此起彼伏的惊叹,白袅袅差点没绷住表情,目光转到那灯泡脸上,感觉有点闪眼睛。
见过鸽子蛋大的钻戒顶脑门的呢?这是金色加强版。
“诶,易元,她在看你诶?”
“小姐姐在楚家,肯定是易元的……朋友了?”
一个个像是没骨头站不稳似的,推搡着楚易元,让他红了脸,他也不认识啊,但是说得对,出现在楚家。
肯定就是认识的吧。
白袅袅面无表情:“我是你姐。”
姐?
楚易元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他退后一步,指着她大声道:“姐姐?”
白袅袅皱眉,拍了他爪子一下:“指着做什么?”
霎时,那一个个傻狍子不嘀咕嘻哈了,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姐姐。
像是看到了什么珍稀的人物。
然而,没到片刻,又小声嘀咕起来。
“哦,易元说的那个娇气的,像什么娃娃要碎了的姐姐?”
“是像个瓷娃娃碰一下就要碎了,说她娇气。”
“哦哦哦,对对对,还说她脾气特别大是吗?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易元是这么说的,还会告状,家里人还选择性偏袒她。”
“原来是这样啊,听说易元很怕她的。”
白袅袅:我听得见的……
第771章乐
于是,核善的目光锁定了某个装鹌鹑的傻狍子弟弟。
楚易元一抖,几乎想起了被这个姐姐支配的恐惧感,好在对方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便说道:“下学了?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吧。”
怪冷的,她脸被风吹着跟刀子刮似的。
楚易元这才想起,对啊,这是他的地盘,怕什么?
没有爹爹教训,他怕什么?
于是,楚易元腰杆挺直,招呼着小伙伴进去,就好像怂的不是他一样。
他带回来的都是跟他年纪一般大小的小伙伴,心大,会来事儿。
这初见惊讶过后就恢复了笑嘻嘻活泼的面孔,还跟楚易元小声嘀咕。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京城的贵女是什么模样,但是怎么说呢,那些个贵女不是高高在上的端着,就是温声细语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很少有清新脱俗的面孔,这会儿的白袅袅在他们眼里就是这般,好亲近,又是楚易元的姐姐。
虽然在楚易元口中,风评不佳。
但是这会儿的小朋友们,还没有刻意露出自己的喜恶,就算觉得白袅袅性格夸张,更多的还是好奇。
于是,白袅袅身边围了一些好奇宝宝。
“姐姐?易元的姐姐,我们也可跟着称呼一声姐姐吧?”
“那还是得看年纪。”
毕竟这个姐姐看起来跟差不了多少。
楚易元翻了个白眼:“我姐就比我大三天。”
“诶,双胞胎?”
“……哪家双胞胎隔这么久。”
“哈哈哈,顾允凡,你脑子是不是被小黑踢了啊?”
“这么说,我还是个哥哥。”
楚易元哼笑一声:“她可不缺哥哥。”
“去去去,拿红玉珊瑚去。圆子,这里用不到你了。”
白袅袅默默看着他们话题跑偏,乐无边的样子。
楚易元趁着这些小伙伴没注意的时候,挖走了白袅袅。
然后不太耐烦的瞪着一双眼圆溜溜的眼睛:“你来干嘛啊?”
这是京城,他一个人待得逍遥快活,忽然来个姐姐,还挺不自在。
随即一阵紧张:“爹不会来了吧?”
“没有。”
“哦。”楚易元松了口气。
白袅袅看他一眼,大概楚易元比较像他娘亲,眼睛圆圆的,楚大跟楚四就比较像楚父。
眼睛狭长,上挑。
“我只是来借个宿,你也不必管我。”白袅袅思索了一番,从那些小朋友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讯息。
她与楚易元关系应当不好,看他现在甩脸色的样子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就无需多牵扯一个人了。
楚易元哼了一声:“那怎么行?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
虽然比我大个几天,不顾着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诚然,他看起来像个傻狍子,但是在京城待久了,尤其是他混迹的圈子人脉,都是爹爹嘱咐他有意靠近的。
自然知道,这里啊,比起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还可怕。
方才那群小公子,没有一个身份是简单的,但是嘛,还是开开心心最重要啦。
他自己尽力了,其余的旧顺其自然了。
“哦,行吧。”白袅袅也不与他争执。
第772章眼瞎
哦?不像往常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叨她,也没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楚易元臭着张脸:“你怎么回事啊?几年不见怎么哑巴了?”
臭弟弟嘴上说着不喜欢,还是在关心她。
白袅袅突然就起了几分逗他的心思,当即眉眼软和下去,笼上轻愁。
还真有什么事的样子,楚易元皱着眉头。
“我是来退婚的。”退婚流模样剧本get。
作为家中唯一一个女儿家,她与沈书意那寒门书生有婚约,大家都是知道的。
楚易元眉梢一扬:“你终于看明白那人的面目了?”
很奇怪的样子,她身边所有人都不赞同沈书意。
记忆中那人惯会做表面功夫,尝尝言辞恳切,像是说了假话就要天打雷劈的模样。
可以说是把楚慕晗哄得死心塌地,貌似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不过,人设还是要维持下去。
白袅袅莲里莲气的说道:“是我配不上沈……哥哥,他见着那副模样生气也是应该的,现在他有了良人,我自不应该耽误她。”
京城太远,楚慕晗被人陷害退婚的事情,没传来楚易元这,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怎么关注家中。
家中不给他知道的,他就不会知道。
白袅袅一五一十的将当初的情况说了出来,还特别感伤的说了所有人不信她,被逼沉塘。
然后被沈书意所救,当然也没忘了颜如意的戏份。
这……事情大条了啊。
楚易元几乎快要气死,就差指着她鼻子骂了,不过这会儿还是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楚慕晗!!我看你脑子才是被小黑踢了!”
楚慕晗茫然,楚慕晗无措。
白袅袅无辜又不解的看着他。
“我说,你好歹也是我姐姐!你怎么就看不出来那沈书意的目的?”
倚在门框的小姑娘茫然:“啥目的?”
“什么他有了良人,不就是背弃你?因为他让人救了你,所以你就继续被他蒙蔽?可真是要气死我!!”楚易元恨不得上前扒拉摇晃她,好让她清醒一点。
白袅袅默默补充了一句:“话不能这么说,好歹也是救了我一命。”
不然剧情咋推进勒,就是她有点不太明白,这救起来再让楚慕晗死翘翘,是为了凸现男主有情有义?
毕竟后来下手的就是颜如意了。
“……这人谁啊,听起来好骚的操作。”
“这不就是找了个有钱的踏板养新欢吗?”
原来那群小公子早就注意到二人不见,悄咪咪听了会墙角。
只是听了个大概,拼凑出来不就那么一回事。
“来来来,进屋说,妹妹受了委屈。咱们也听听,看能不能把那人找出来教训一顿!”
这群人如此热心,全是看在楚易元的面子上,现在一听,有瓜吃,不得两眼放光?
他们这个年纪,除了身负重担的,大多就想找些新鲜事。
楚易元火上脑门,灌了口茶水,啪啦放下。
问她:“你说他救你一命是吧,你怎么不看你给了他多少?”
若不是楚家家大业大,就是个稍微殷实一点儿的家庭,早被他掏空了。
第773章败家子
白袅袅想了想:“这予人金钱怎能当做恩情?”
她明白了楚易元的意思,就是说以往十来年给沈书意的,买她九条命都够了。
但是楚慕晗认为,这不能当成一件事对待。
她回顾了下楚慕晗记忆,默默觉得,臭弟弟骂得好。
哦不是,她是说骂沈书意。
楚易元翻了个白眼,都不想纠正她的话了,只是问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他银两多少?”
那时是她去夫子教学的地方给自己选夫子。
见沈书意在大冷的天,穿着单薄甚至洗得发白的衣衫,坐在窗边啃着干饼,别人吃得热乎乎满嘴流油的时候。
他就着清水下饼子,拿着本书看,好清新脱俗不做作,立马就勾起了楚慕晗的怜意。
当然小楚慕晗怎么想的?
觉得他应该吃不饱,但是为什么吃不饱还要啃馒头?
她不知道,回去问了身边小丫鬟,丫鬟回答她因为没钱。
第二天,她就揣着一张银票给了沈书意。
“十两。”那是她最小份额的零花钱。
楚易元面容扭曲了一瞬,继续问:“后来他没有钱交学费的时候呢?”
“五十两。”
“待他扣扣索索向你表示因为没钱吃饭的时候?”
“一百两。”这时候,沈书意已经十二岁了。
“他母亲病重?”
“三百两。”因为当时沈书意说药材贵重,少了不够。
楚易元又例举了些,最后说道:“他来京都考试?”
“……一千两。”
卧槽,败家子啊。
楚易元面容狰狞如厉鬼:“呵呵,一千两,楚慕晗你好样的。”
前面的他知道,后面这些是近两年的事了,他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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