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袅袅准备回去等秦云阳动手。
却遇上了黎晏。
“嗯,黎酒的事处理完了,我也该走了。”
黎晏垂下眼眸,他忽然来了句:“阿酒他很喜欢你。”
白袅袅默然,尽职表演一个沉浸在悲伤里的好女友。
“阿酒有些东西托我给你,东西在我那。
白小姐不介意的话跟我一道拿了东西,再送你回去。”
白袅袅的第一反应是,说什么鬼话呢?
黎酒有什么东西是会交给黎晏给她的?
白袅袅非常介意。
可若是她拒绝,又不太说得过去。
“好吧。”
白袅袅跟着他走了,总有一种跳进陷进的感觉。
车子行驶的路线越来越偏,白袅袅瞄了一眼没有反应,黎晏倒是频繁看了她几眼。
“阿酒那么喜欢你,一个人在地下一定很孤独。”
他突兀的开口。
白袅袅还没说什么,又听他道:“你要不要下去陪他?”
他平和的笑着,说出的话却是格外瘆人。
“……他也挺喜欢你这个大哥。”白袅袅无语。
黎晏笑着:“看来你也没多喜欢阿酒,那就好,免得等会儿下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愧疚。”
他很猖狂,就像个疯子。
像是笃定白袅袅逃跑不了,所以根本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
“这什么神展开?”
。
第86章霸总和他的小白花(完)
“他想害我!”
白袅袅认真的对时萝强调这件事,只是语气听起来也没有很慌乱。
就是很震惊的样子。
[是的呢,宿主。]时萝也很平静。
“你知道啊……”
[是的呢,宿主。]
“你是复读机吗?”
[是…哦,不是。]
也许是觉得自己态度过于敷衍。
时萝解释道:[只要宿主以死亡终结,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都不重要。]
“……忽然感觉恶意满满呢。”
黎晏还在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前面司机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看着面生,不是姜叔,换了一个人,让她有一种黎晏是个惯犯的感觉。
路线越来越偏僻,白袅袅看着远处要过一道桥,边上是江水滚滚。
黎晏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发脾气,可白清楚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他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绪,露出狰狞的神色,以及骇人的话语。
整个人状似疯癫,在崩溃的边缘。
“我羡慕阿酒,他那么健康。”
“健康到我一出事,老爷子就迫不及待让他来替代我。”
“为什么不相信我,哪怕没了这双腿……”
他也能带黎家更上一层,他有野心有头脑,他不甘心在最好的年纪以这种狼狈的姿态退场。
白袅袅偏头看过去,想说些什么但看他好像也听不进去。
他腿废了是很可怜,可这和她小叮当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是他想害她的理由?
白袅袅懒得搭理他这种病态的思维,却忍不住为黎酒说了句。
“可他病了。”谁能算得到自己的人生?
“是啊,他病了。”黎晏扯开嘴角诡异的笑了笑,老天都在帮他。
白袅袅见他如此,心里一沉:“你做了什么?”
黎晏眼神怜悯的看着她:“我能做什么?他是我最疼爱的弟弟。”
“我只是……没想到他那么脆弱,他明明那么健康。”
他语焉不详,白袅袅不知道自己的猜疑到底对不对,可这一刻对这个人的厌恶到达了顶端。
“还没到?”白袅袅转移话题,不耐的催促他。
这什么路,晃啊晃的晕死人。
饶是黎晏现在精神不太正常,却也知道白袅袅现在的反应比他更不正常。
这两两一对比,他竟然有些冷静下来了。
疑惑的问她:“……你不怕?”
一个弱女子,在这种情况下,还反过来催促他?
是在找死?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个女人这段时间对他弟弟的痴情有目共睹,或许她就是在等着有个机会下去陪他弟弟。
这么一想,冷静下来的黎晏更想鲨她了。
“怕,你就放过我了?”白袅袅白了他一眼。
“……不会。”
“……你为什么想杀我?”就因为黎酒喜欢她?
她是真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他明明想对黎酒下手,她才不会相信是为了黎酒什么的。
猜不透。
总结一下,神经病。
“你就当我发病了吧。”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会对黎酒下得去手?
黎晏心中那股翻腾的戾气按压不住,闭了闭眼。
一切都会过去的。
只要黎家只剩他一个人。
以后谁也不能代替他。
。
第87章悬梁
“哦,你嫉妒他。”白袅袅点点头。
“你!”黎晏阴沉着脸,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她,像是被戳中了心窝子。
白袅袅扭头看向浑浊的江水,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本来只是想诈你一下,没想到,还真是。”白袅袅耸耸肩很无辜的样子。
“不过。”白袅袅没等他发作,继续说道。
“黎酒他很敬重你这个大哥,他知道你对公司放不了手。
对外放出消息称自己没有经营公司的天赋,只想安安静静画自己的画。”
“他从来没想过和你争夺什么。”
可惜,黎晏入了魔障。
白袅袅随手推开车门:“我想了想,死在你这种人手里还怪恶心人的。对自己亲弟弟都能下手的辣鸡!”
黎晏震惊的看着她,锁死的车门,她怎么可能就那么轻飘飘推开了?
黑色衣裙的女子这么说着,往后一仰就跳了车。
“停车!!停车!”
路面不平,车速不快。
车辆猛地停下,黎晏下车后,看到的就是那道黑色身影惨烈的跳了江。
江水无情翻涌,瞬间吞没了她,连个水花都没有。
黎晏呼吸急促,像是不可置信。
这都什么人啊?
她竟然自寻死路!
就因为觉得他恶心?
太荒诞了!
黎晏眼前发黑,他觉得恐怕不正常的那个人是这个白家大小姐才对。
“检测宿主生存希望为零,系统正为宿主脱离!”
“虽有波折,但好歹是顺利完成了任务,恭喜宿主啦~”
白袅袅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睁眼就是一片刺眼的白。
吓得她以为回到了刚开始白清楚的房间。
耳边传来时萝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离开了就好。
跳下去还真够吓人的,她小腿肚子现在还在打颤。
“辛苦了,宿主。”小小一只的时萝蹲在白袅袅身旁,笑眯眯的。
白袅袅坐起身,扭头终于见到了这个成天在她脑子里叨叨的人长什么样。
小小的一只,五六岁模样的孩童,圆圆的小脸,蹲在那像个白团子。
伸手揉了一把他软乎乎的脸颊,白袅袅才开口:“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一个小朋友操着一口青年音,也太违和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只是形态是这样!”时萝抗议,他还蛮喜欢这个声音。
“把画给我看看。”
黎酒给她的画。
时萝阴阳怪气:“宿主真是情深意重。”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将画拿出来了。
一堆画纸凭空出现,白袅袅随手拿起一张,仔仔细细的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
心里一沉,没有。
什么都没有。
果然如时萝说的那样,一片空白。
白袅袅放下画纸,看不出表情。
“宿主,咱们开始下一个世界吧。”
“等等,我有话想问你。”
“哎呀,不行啦。上头在催了,宿主有什么想问的去了再问我!”
白袅袅一把揪住他的小脸蛋,仿佛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时萝面容一僵,却在下一秒,砰的一声,白袅袅揪了个空气。
他溜了!
白袅袅正欲说些什么,结果眼一闭,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
第88章将军无情
“大小姐!大小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白袅袅喉间火辣辣的疼,头也晕乎乎的。
耳边还吵得很,像是有蚊子嗡嗡叫。
正想晃晃脑袋清醒点,却感觉到一股子力量牵制着她动弹不得。
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脚下悬空,脚蹬了蹬,飘的??
危机感迫使白袅袅睁开眼,抬眸往上看。
红木横梁,三尺红绫垂下。
而她的头正挂在上面。
这活脱脱是一副上吊自杀的场景啊!
底下有人在小声呜呜哭泣,白袅袅手扒拉着脖子边的绳子。
费力的开口:“那什么,把我放下来。”
声音嘶哑磨人,听在耳里无端瘆人。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还有你口中的大小姐已经做傻事了!有那功夫哭,还不如把她放下来。
“啊啊!!”那人并未放下她,反而跟见了鬼似的,尖叫不停。
白袅袅看不见场景,只听到一阵响动,人没了。
“……”
人没了,就好。
手上一用力,红绫就断了。
白袅袅手一松,人就轻飘飘的坠落下来。
红色繁复的衣裙铺落在地上,女人脆弱的撑着上身,脖子上刺眼的伤痕,让她看着就像是一多盛开却即将凋零的花。
红烛燃烧,喜字当头,凤冠垂落眼前叮铃响应的金色小珠子。
这是结婚现场啊!!
[宿主,请接受剧情吧。]
“……我怀疑你是想转移注意力。”
刚来就给了她这么个贼刺激的场景。
[宿主说什么呢,人家听不懂。任务要紧啦,宿主。]
反正宿主逮不到人,时萝嚣张得一匹。
白袅袅心底呵呵一声,快速看了眼资料。
背景古代架空。
原主叫燕书瑶,是燕家大小姐,其父亲是陪着如今的皇上,一起打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一位将军。
将军子嗣单薄,到了四十来岁才得了个女儿。
这位老将军本以为自己注定一生无子,结果燕书瑶的出生点燃了他的希望。
连抬几位姨娘进门,后院闹腾几年,只多了个小她三岁的妹妹。
却依旧无子,老将军终于消停认命了。
能不消停么?燕书瑶的母亲就是在他抬了一位又一位的姨娘进门时,郁结于心,给气病了。
最终没撑过燕书瑶三岁的生辰,就去了。
也许是发妻去世,终于让他清醒了点。
开始把注意放在燕书瑶身上,从小便把她当男孩子一样训练。
虽然女子不能入仕,但好歹自己的子嗣要有将军后人的模样。
刚刚这一幕,是燕书瑶在大婚当晚“以死明志”上演的一出闹剧。
燕书瑶年芳十六,老将军就将她嫁给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最近风头正盛的一位小将军。
燕书瑶不同意,反抗不过,最终在大婚当晚,悬梁自尽。
表面看是这样子没错,然而燕书瑶根本没有想过自杀,她心中倾慕那位小将军已久。
成亲这日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自杀?
白袅袅挑出即将要面临的信息,看完以后心里有了点数。
外面一阵骚动,有人惊呼大小姐想不开云云,听着浮夸的声音像是刚刚喊她大小姐那个。
。
第89章后宅人心真脏
白袅袅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裙角,将凤冠扶正。
端坐在桌边,本想倒杯茶润润喉咙。
随即想到,燕书瑶就是喝了杯水后不省人事。
结果任人摆弄,做出了个悬梁自尽的假象。
白袅袅放下茶杯,就听一声巨响。
门被一脚踹开,来人威风凛凛,身后跟着一大串人。
一脸煞气,像是要找谁算账。
和她同个款式的大红婚服,看来是那位小将军了。
小将军看着细皮嫩肉,小脸白净,一点也看不出是战场上厮杀过的人。
身姿挺拔玉立,眉目虽染煞气,却看得出精致逼人,气质不凡。
小将军一双煞气腾腾的墨色瞳孔,怒视那位在大婚当晚闹事,让他成为上京笑话的新婚妻子。
阔步向前,“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木桌上,引得茶具颤动。
小将军怒目冷笑:“听说你想死?”
这架势,大有她说一声是的话,就直接送她去西天的样子。
白袅袅冷静得一匹,平淡的看他:“没有的事。”
“呵。”小将军嘲讽的看着她雪白脖颈上的一圈淤痕。
这位大小姐的丫鬟,跑进宾客满堂的大院嚷嚷。
一口一个她家大小姐想不开要自杀,原因是瞧不起他这个后生小将军。
使得众人皆知,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想掐死这个蠢女人。
若不是看在这人是他师父女儿的份上。
他伸出指节触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白袅袅瑟缩了一下,真tm疼。
“都有勇气去死,还怕疼?”他忍不住开口讽刺。
大掌伸出一把握住这纤细的脖颈,使了力气收拢,像是要活活掐死她。
“萝卜,我想揍他。”太欠揍了,什么鬼??
旧伤还火辣辣的疼,哪经得起再来一遭?
时萝还未开口。
就见自家宿主伸手,握住小将军扣住自己脖子的手腕。
女子小手冰凌凌的,柔若无骨轻轻搭在男人的手臂,就像是在无声讨好。
小将军嫌恶的欲抖落她的手,就感觉手臂一阵刺痛,那女人点了红蔻丹的指甲,竟生生的掐入了他手臂。
甚至渗出几缕鲜红。
他常年在军中,一身不说练得铜墙铁壁,那也是肌肉紧实。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把软嫩的指甲用得跟刀子似的,扎进他手臂?
“蛮妇!!”小将军收回手觉得落了下乘,忍不住大声贬低呵斥她。
大掌移开,呼吸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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