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夏明之的一瞬间,像个被抛弃已久的猫咪终于等到了主人,急切地张开了手,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等着夏明之来抱他。
乖得让人心生怜爱,却又忍不住想欺负他,要他哭得再狠一点。
夏明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朝着阮卿走过去。
阮卿坐在地板上,身上穿的却不是平常的丝绸睡袍,而是一件半旧的,明显不合身的灰色衬衫。
他穿的是夏明之的衬衫,宽大的,残留着夏明之的气息,把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了。
夏明之伸手把他抱进怀里的时候,阮卿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抽气,把头在夏明之身上蹭了蹭,讨好地去吻夏明之的下颚,去舔舐他的嘴角。
他的发情期到了。
这一场发情期来得猝不及防,阮卿只来得及请求安捷上门接走夏慕,就急匆匆地给夏明之打了电话。在等待夏明之的这半个多小时里,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自己alpha的爱抚,他的皮肤像是变成了一张脆弱的纸,即使是柔软的衬衫披在身上也觉得刺疼,可他又舍不得脱掉。因为这上面残留着夏明之的味道。
夏明之抱着阮卿,单膝跪在地上,他并没有急着把阮卿从地上抱起来。
他的眼睛像个被囚禁多时终于放出的野兽一样凶恶,手上却再温柔不过地抚摸着阮卿的背脊。
【省略】
阮卿猝不及防地咬住了他的手指,雪白的牙齿咬在了夏明之的手上,眼泪汪汪的。
空气里弥漫开一点淡淡的腥气,混在湿润的花木香气里,还夹杂着一点被覆盖的清苦味道。
阮卿突然感觉到莫大的空虚,但随即想起自己还咬着夏明之的手指,又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慌张,赶忙吐出来。
可是晚了,夏明之的手指上一圈牙印,因为咬得太用力,甚至有点出血。
阮卿呜咽了一下,可怜又愧疚地看着夏明之,一点没想起来,明明是夏明之先往他嘴里塞的。
夏明之倒不在意自己的手被咬伤了,他只觉得阮卿的嘴唇上沾了一丝血,似乎更漂亮了。
他吻了上去。
含住阮卿的上唇,轻轻地吮吸**,咬着他那颗小唇珠,含着,又轻轻地咬。
他很会接吻,这个吻缠绵又灼热,明明霸道得不容反抗,却又温柔地抚摸着阮卿的后颈,当个最温柔体贴的情人。
但他在床上的温柔从来是有代价,需要阮卿拿自己偿还。
阮卿逐渐沉浸在这个吻里。
他被夏明之一把抱起来,一边吻着,一边放zai了床上。
那件本属于夏明之的蓝色衬衫被撕开了,扔在了地上。
【省略】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越发浓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垂下一只绵软无力的手。
夏明之温柔地看着阮卿,他的额头和阮卿靠在一起,阮卿的睫毛湿漉漉的,还挂着眼泪。
夏明之问道,“阮阮,你要接受我标记你吗?”
要吗?
阮卿呆了一呆,他被发情期的本能占据的大脑终于清明了一瞬。
他看着夏明之的眼睛,嘴唇上还带着一点咬痕,小声地说道,“要的。”
他像一朵妩媚的玫瑰,在夏明之身.下打开。
“要明之哥哥进来。”他又小声说了一遍。
夏明之被他这一句撩得眼睛都红了。
他不再犹豫,他一口咬住了阮卿的后颈,犬齿刺破柔嫩的皮肤,死死咬住了阮卿的性腺。
他看见了一座雨后的花园,宛如神殿一样华美,树叶花朵上都还带着晶莹的雨滴,他置身于其中,却无心欣赏这座花园的美貌。
而是玷污了这座花园的主人。
他把这个美貌的花园之主按在身下亲吻,将他夹杂着痛苦的抽泣全都吞吃入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成结才结束。
阮卿彻底没了力气,手软软地垂了下去,无助地依靠在夏明之怀里。
阮卿的后颈上多了一枚深深的咬痕,昭告着他为谁所有。
夏明之抱着阮卿,他的手甚至有点发抖。
外头的日光已经逐渐沉了下去。
“阮阮,”夏明之吻了吻阮卿的额头,他看着阮卿的眼神复杂又热烈,“你是我的了。”
阮卿笑了笑,他已经累得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却吻了吻夏明之的下巴。
他轻声道,“我一直是你的。”/
夏橙
阮卿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
他缩在轻软舒适的被窝里,费力地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被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屋子里没有开太明亮的灯,只有墙角一盏暖黄色的地灯开着,照出了被扔在地上的一件绿色丝绸睡袍,而在睡袍上面,还压着一套漂亮的黑色薄纱睡裙,很透,上面绣着黑色的玫瑰花,轻得像一片云雾,因为被大力拉扯过已经被撕裂了。
阮卿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脑袋转了下,才感觉到浑身的酸痛,还有大腿上已经干涸的液体。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迟钝的大脑终于想起自己还在发情期里,已经度过了最疯狂的前三天。
然而夏明之却像是被他诱导了一样,像个不知疲倦的野兽,最后反而是他因为体力不支,招架不住晕了过去。
阮卿牵扯到了嘴角,轻轻嘶了一声,他的嘴唇被夏明之咬破了一点,如今已经结痂了,却还是有点疼。
“怎么了?”夏明之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他一直没睡,看见阮卿醒了,撑起身体看着阮卿。
“哪里不舒服吗?”夏明之问。
阮卿转过头来,眼睛还带着一点红,嘴唇也是肿的,他视线不对焦的看了夏明之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口渴。”
夏明之立马从床边拿了杯水,水是温热的,一直在旁边备着,就是怕阮卿发情期里缺水口渴。
阮卿坐起来,双手乖乖地从被子里拿出来,等着夏明之把水给他。
可是夏明之却绕过了他的手,直接把杯子放到了阮卿嘴边,等阮卿慢慢地喝了半杯,轻轻摇头说不要了,夏明之才拿开了。
然而透明的水渍还沾在阮卿的嘴唇上。
他本来有点干涩的嘴唇重新变得湿润了,灯光下红得像朵玫瑰。
夏明之轻轻吻了上去,将阮卿嘴上沾着的水珠一一舔舐掉,阮卿身上半遮着的被子也掉了,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和从后颈延伸下去的红色吻痕。
而在阮卿后颈的性腺上,夏明之留下的咬痕已经结痂了,变成了一枚永不退去的标记,牢牢地停驻在阮卿身上。
他们完成了双向标记。
如今两个人的身上都被打上了彼此的烙印。
夏明之一边轻轻吻着阮卿,一边伸手摸了下阮卿的肚子,在阮卿白皙的腹部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是生夏慕留下的。
夏明之心里又有一点懊悔。
阮卿这次的发情期来得不算早,离夏慕出生已经有八个月了,但是这次因为要结成标记,他又进入了阮卿的生殖qiang,从几率上来说,阮卿几乎是百分百会有孕。
可夏明之舍不得他这么快就再生育第二次。
虽然现在omega的生育手术相比从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夏明之在阮卿生夏慕的时候就做过功课,知道以阮卿的身体状况明年是可以继续怀孕的,甚至有些传统的ao会希望在年轻时有更多子嗣。
但他不这么想。
他的阮卿还这么小,这么乖地被他亲吻着,他实在舍不得让阮卿这么快就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
阮卿看出了夏明之有心事,他抬起手碰了碰夏明之,和夏明之的嘴唇稍微分开了点,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夏明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我在想,你可能又会有孩子了。”
夏明之宽大温暖的手掌放在阮卿的小腹上,放在那个小小的疤痕上,他说道,“我很喜欢你和我有孩子,但我总觉得这么短就生育两个孩子,对你太累了。”
阮卿倒是没想过这个,他一心一意要和夏明之结
成标记,全然地对夏明之打开了自己的身体。
可他想了一会儿,如果再有一个孩子……
阮卿的手也放在了肚子上。
他已经有夏慕这样一个可爱的alpha小姑娘了,如果再有一个孩子,他希望能是个omega。
他其实是很想要孩子的,他远比夏明之更渴望一个温暖的家庭。
他的手搂住了夏明之,自己坐到了夏明之腿上。
阮卿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垂下了睫毛,脸上也带了一点粉色,轻声道,“可我想要宝宝。”
他的腿悄悄地环住了夏明之的腰,又像只害羞的鹿,偷偷地看了夏明之一眼。
“所以你进来的时候,要小心一点,”阮卿趴在夏明之耳边说道,“别吓到宝宝。”
夏明之抱着阮卿的手一紧,低下头看他。
阮卿根本不是在真的说宝宝,而是在对他发出邀请。
阮卿又看了他一眼,明明是害羞的样子,可是眼眸湿润,如勾魂的妖精一样扫了夏明之一眼,轻轻咬住了桃花一样的嘴唇,却又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一下牙齿。
阮卿的发情期,才到第四天。
没有alpha挡得住这样的邀请。
夏明之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抱住阮卿一把吻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柔滑的丝绸被子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滑到了地上,只有一点边角还搭在床上,阮卿的手压在上面,与夏明之十指相扣。
空气里的花木香气又逐渐地浓郁了起来。
室内不知怎的,响起了小铃铛的声音,不知是挂在了什么地方,摇晃个不停,还夹杂着阮卿的闷哼与抽泣。
-
一个多月以后,夏明之陪着阮卿去医院做了检查。
但意想不到的是,检测结果居然是阮卿没有怀孕。
夏明之头一次露出了这么震惊的表情,发情期还结成了标记,居然没有怀孕?
阮卿也蒙了,这个几率说是万中无一也不夸张。
结果又做了第二次,真的没有。
拿到第二张单子的时候,阮卿简直哭笑不得,好像他每一次来医院里做怀孕检查,都充满了戏剧化。
但夏明之倒是轻松了,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样也好,我本来就不希望你过早怀第二个。”
他颇为坏心眼地咬住了阮卿的耳朵,“不过看来我这次还是不够努力,回去得再加把劲。”
阮卿想起自己几乎七天都足不沾地的生活——不是被夏明之抱着就是在床上,忍不住狠狠地哆嗦了一下,瞪了夏明之一眼。
-
阮卿和夏明之的第二个孩子是三年后才出生的,取名夏橙。
夏慕出生在下着雪的冬日里,而这个宝宝,却是在夏天的尾巴上出生的,炎热的天气刚刚要过去,却又残留着一点盛夏的绿意。
这个宝宝是个男性的omega,总算是让夏明之如愿以偿。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他就疯狂在朋友圈里刷屏,拐弯抹角要别人祝贺他家有了一个又乖又软,最重要的是,长得像阮卿的omega。
兰无为嘴欠地在下面问了一句,说孩子这么小,哪里看得出来像阮卿。
结果五分钟后,他就发现自己被夏明之拉黑了。
而此时,已经三岁多的夏慕,正趴在床上看着摇篮里面的小婴儿。
她虽然才三岁,但已经是方圆几里赫赫有名的女魔头,打遍同龄alpha无敌手,堪称独孤求败。
她本来指望阮卿爸爸给她生一个al
pha弟弟的,这样她可以从小教他打架。
但是现在看见这个在摇篮里躺着的,睁着一双乌黑圆润的眼睛,看着她咯咯咯傻笑的弟弟,夏慕伸出手,她突然觉得omega弟弟也不错。
她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爪子,又软又嫩。
而夏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奶唧唧哼了一声。
“你好呀,”夏慕软声软气地和他自我介绍,“我是你姐姐,夏慕。”
夏橙吐了个奶香味儿的泡泡。
夏慕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弟弟这就是回应她了。
这个场景,被在一旁看着他们的阮卿拍了下来,放在了家族相册的第一张。
而把家庭相册往后翻,还能看见阮卿和夏明之的结婚照,怀着夏慕时候的照片,他们四年前恋爱时的照片。
以及,夏明之和夏明一,一左一右站在他们母亲余尔璇身边的照片。
那一年夏明之才十六岁,年轻到稚气的一张脸,却笑得开朗肆意。
而那一年的阮卿,正在自己孤独昏暗的小房间里,偷偷地在日记本上写下——想要和明之哥哥在一起,他自顾自地傻笑了一会儿,又偷偷撕毁了。
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终有一天,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愿望,会变得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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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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