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了上去。
他阴冷无机质的眸子锁死在男人的脸上,眼中的恶意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腔撕裂出来,他死死地踩住男人的右手,声音嘶哑得像含住了细沙,就要磨出血来,“你刚刚是用的这只手摸的他吗?”
男人后脑勺撞地,头晕眼花,眼泪从酸涩的眼眶里挤出来,手心传来的剧烈疼痛令他从混沌的意识中苏醒,令他有些抑制不住的发出尖锐的惨叫。
“疼?”’诈尸’薄而淡的唇无意识的抿紧,语气凉凉,声音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和深深的恨。
“你你怎么会啊啊啊啊——!!”男人的五官因为钻心的疼痛变得扭曲狞然,心如擂鼓阵阵跳动,嘴里还时不时溢出嘶哑含糊的□□声,他竭力的想要爬起,但他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却如同大巫见小巫,不自量力。
‘诈尸’眸色深沉,眼底尽是讽刺,声音轻同呢喃,亦如恶魔的低语,“就这点疼你就受不了?”
“这才刚刚开始呢”
男人肢体僵硬,应激性的抬起头
明明面前的男人还是那个疯子的皮,甚至浑身都是血渍,但被抱住的刹那,宋言尘终于在对方身上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此刻的他就像是终于确定了真实感,颤了一下肩头,一把反手搂住了对方的腰,把头埋进了对方的怀里,就好似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血渍一般,双手搂抱得极紧,任由血迹染红自己的身体。
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簌簌地直流不止
不,不是梦
抱着他的男人猛然感受到了宋言尘情绪的波动,一脸慌乱地捧着宋言尘的脸,看见他眼底的眼泪,连忙擦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宋言尘再一次绷不住了,不仅没有止住眼泪,相反还越流越多,他努力的张开嘴,发出的确实哽咽而又崩溃的哭腔,“你,你为什么才回来?”
看着宋言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男人的心口也跟着一阵阵钝痛。
“别哭,别哭”
跪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禽兽看到这一幕,猛地瞪大了双眼,这种震愕感甚至超过了他在看见对方诈尸时还要强烈,连带着他的表情也跟着变得狰狞起来。
“你,你们”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亲密?!
抱着宋言尘的男人耳尖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从细碎的声响,表情陡然一沉。
他阴翳的眸子环顾四周,想是发现到了什么,一把抓起旁边放在沙发上的绳子手疾眼快地捆住宋言尘的双手。
宋言尘懵了,但是他出于对男人的信任,他并没有反抗,他一愣一愣的看着对方,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等宋言尘反应过来,男人就连忙说道,“我听到警察靠近的声音了。”
什么?
宋言尘瞳孔一震。
男人飞快捆好宋言尘的双手,然后开始束缚他的双脚,飞快扛起对方放在沙发上。
“警察如果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刚刚发生的这一段,你都实话实说,我现在会把你弄晕,警察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晕过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男人心一沉,抓起沙发上的衣服,一把塞进了宋言尘的嘴里。
那你呢?!
宋言尘想要问,但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宋言尘使劲的摇了摇头,急得浑身发抖,努力的想要将嘴里塞进去的东西用舌头挤出去,但却无济于事。
男人却像是读懂了他想要说的话,抱住对方,额头相抵,语气笃定而坚毅,“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说着,男人停顿了一瞬,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新娘的眼睛,说出了代表他誓言般的三个字,“我爱你。”
宋言尘还是不停的摇头,眼泪也跟着越流越多。
不
但男人已经顾不得这么多,猛地用手肘砸晕了宋言尘,——即便他千不愿万不愿,不想伤害对方,但是如果验不出伤,那也是百口莫辩。
男人妥善处理好一切,阴着脸,慢慢站起来,狠厉的目光慢慢落回到瘫软在地上的赃物身上。
后者一脸魔怔的盯着他,浑身就像被淋了一层厚厚的水泥,定在原地,呼吸急促,而他死死地瞪着眼,眼珠子都要被蹬出来,表情带着无法言喻的狰狞和可怖,就像被扒了皮的大尾巴狼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模样,目眦欲裂。
明明没有东西束缚他,但他偏偏如何也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回事?!!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家伙,嘴角扯出一抹暴虐的笑,眉眼里残留着极强的兽性,语气极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我在地狱等你。”
有些账,还可以在死后慢慢算。
说着,男人的目光慢慢落定在角落里,被他控制住的某个鬼魂。
呵呵
一个个来。
躺着的男人,牙齿控制不住的相互打架,右手撑着地面,后颈阵阵传来的疼痛疼得他哼哼唧唧,有些站不起来。
他有些没听懂对方的意思,还不等他想明白,他就眼睁睁得看着面前的疯子身体就如散架的骨头,轰地倒地,重新倒入血泊。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接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美人与野兽》((含上世界番外)“......)
《梦中的阴亲》番外
“你拿着这个单子去缴一下费吧, 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将单子递给躺在病床上的宋言尘,低声嘱咐了几句。
宋言尘软若无骨的半依靠在病床的后靠背上,听到医生的嘱托,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屋内, 斑驳的光亮打在洁白的被面,带着几分暖意。
宋言尘整个身形都沐浴在阳光之下,就像披上了一层洁白无瑕的纱帘,本就白皙的脸蛋照得愈发瓷白,看起来就像被上帝亲吻过的天使降落在人间。
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宋言尘抬腿掀开被褥,赤足踩进拖鞋,开始准备收拾自己出院要准备的东西。
一切都结束了。
宋言尘神情有些恍惚。
前几天他听到警察跟他说,那个杀人犯暴毙在了监狱内,监控显示他是在睡梦中突然猝死, 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听到这件事时的宋言尘, 心头突突狂跳,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家伙。
但是他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都这么久了, 对方还是没有回来找他。
宋言尘眉目有些黯然,心就像被刀扎了一般泛起了一阵刺痛。
明明......
他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想到这儿, 宋言尘的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他艰难地收拾好自己混乱的思绪,然后走进厕所换下了病服,就准备开始为自己办理出院手续。
宋言尘刚从厕所走出,就猝地发现他还没收拾的行李全被打包好塞进了皮箱,就连他床位的被褥都被叠成了豆腐块。
“..........”宋言尘右眼皮微微一跳,有些不确定地望向门的方向。
他赶忙拉开门, 望向门外的穿流而过的人群,赶忙叫住了一名要给病患换药的护士, 指了指自己的病房,赶忙询问道,“刚刚有谁进这个房间了吗?”
宋言尘再医院住了有一段时间,护士也认识他,耐心道,“没有吧,我一直在这儿,我刚刚好像没看到有人进去。”
宋言尘恍惚了一瞬,低声说了一句感谢,就有些控制不住发颤。
是.....
是他吗......
宋言尘的指尖止不住的做抖,心脏都仿佛要冲破他肋骨的束缚,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
宋言尘来不及多想,赶忙走回病房,试图寻找着那个男人的蛛丝马迹。
房间内依旧一片寂静,唯有窗户外的暖风吹进屋内,扬起窗帘的一角。
宋言尘心跳跟着愈来愈快,他嘴唇翕动,艰难地启唇,呼吸也开始跟着变得急促不堪,“.....是你吗?....”
“........是你回来了对吗?....”
宋言尘愣站在原地足足有一分钟,没有感受到任何风吹草动。
他好不容易重燃的火苗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又一次熄灭,连带着他本就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都在此刻如崩断的弦,再也绷不住,蹲地捂脸哭了起来。
“.....为什么哭了?”
房间的门从外面被人从外面静悄悄的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缴好费的单子。
听到声音的宋言尘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向声源,眼瞳都在止不住的发颤。
男人微微一笑,目光紧紧落定在自己新娘的脸上。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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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如果人死了以后就变成了鬼,那世界都死了那么多人了,怎么很少听到有人说见鬼了?”
老人揉了揉自家乖孙的头发。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以后变彻底虚无,消失于世间,人与鬼,与其他都有壁垒,互不影响,也无法缔结联系,所以活人当然不可能撞鬼。”
听着爷爷讲故事的小孩不懂又问,“那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看见鬼呢?”
老人叹了一口气,“将死之际.....”
说着,老人顿了顿,“又或者进行阴亲,人鬼间缔结情丝,活人便能见鬼,但阴亲本就是恶鬼偷香火的谎言,被缔结阴亲的活人死后会直接消失于世间,而恶鬼便能永存于世。”
“那要是鬼爱上了人怎么办?他还能重新变成人吗?”小孩又问。
老头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那鬼便需要受尽十八层地狱之苦.....”
“十八层地狱很可怕吗?”小孩的世界充满真善美,他眨了眨眼,甚至不知道十八层地狱会历经什么刑罚。
老人看着乖孙天真的眼神,不愿具体介绍那惨无人道的刑罚,换了一种说法,慢慢道,“这么说吧,十八层地狱就相当于十八种不同的刑罚,每下一层,惩罚的时间就会以恒定的倍数倍增....”
“假设第一层的惩罚时间是一万年,那么第十八层就是13亿1072万年,而且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差,那就是地狱的一日与人间的计算方式不同,第一层地狱的一日是人间的3750年,而第二层是7500年,每一层的时间也在叠加。”
“这十八层地狱的苦,就已经相当于永恒了。”
“哇....这么久,那岂不是鬼变成人以后,活着的那人也早就死了?”
“如果真有鬼能做到,他便已经冲破了规则,游离与世界之外了.....”老头笑了,“而且,经历这么多苦,就是为了重新变回人,又怎会有鬼这么去做呢....”
.........
“我走不动了....”宋言尘拄着爬山专用的拐杖,气喘吁吁地看向站在一旁脸不红心不跳的男人,眼中满是羡艳。
“.....你真的一点都不累诶...”
男人听到坐在旁边小声絮絮叨叨的聊着鬼魂之说的一老一少,眼神隐晦地扫过去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眼底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宋言尘身上,接过对方手中的拐杖,蹲下身,语气极轻,却满满都是贴心与温柔,“到我背上来,我背你。”
宋言尘慌乱的看了一眼四周,脸顿时涨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俯下身,贴耳私语道,“....这么多人,会被人说笑的....”
说着,宋言尘眨巴了一下眼,心疼道,“而且你现在已经不是鬼了,你肯定也会累的。”
男人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我背我的,他们笑他们的,互不干扰。”
看着宝贝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男人满是心疼,“我一点都不累,要是我累了,我就放你下来,好不好?”
宋言尘果然迟疑了,他低眉沉思,还是有些不愿男人劳累。
但后者却手疾眼快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就要抱着他往前继续走。
果然,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飞快地吸引了旁边同样过来爬山路人的注意。
宋言尘先是吓得单手抓住男人的胳膊,然后猛地涨红了脸,又忍不住用手锤他,急忙道,“我答应你就是了!快放我下来,别人都看过来了。”
男人照办,宋言尘不情不愿地爬到了男人的背上,让对方背着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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