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潮红,像盛开到极致的芙蓉。 荀琮只有片刻心软,还是要扯她的腰带。 沈清烟拼了气力,推他的手,“你滚开!滚开!” 荀琮烦躁的把她手压到枕头上,她就哇的大哭。 哭声透过竹门传到夹道内,沈浔握紧拳头,记起荀琮的吩咐,良晌他折路到外面,招了一个小厮低声交代,那小厮便迅速往高台方向跑去。 屋内,荀琮看她哭的伤心欲绝,便笑了,“你哭什么?你跟小公爷早就做了那档子脏事儿,你有什么资格哭,我没发火就不错了,你也配哭。” 沈清烟别着脸哽咽不止,“我跟谁做了脏事儿关你什么事儿?你指责我,你就不脏了吗?” 荀琮一时噤住,旋即心头火窜上来,抓着她起来按在窗台上,“你再说一遍试试,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她若死了,便没这么多事,他用不着再费尽心思从顾明渊手里抢人,但她这种人就是死了,也是祸害,他怎么也不甘心把这个祸害让给顾明渊。 沈清烟吓疯了,慌忙尖叫,“我错了!我错了!” 荀琮才又面容稍缓,想搂她的腰,被她挡住了手,他恶声恶气道,“不让我搂行,你亲我一口!不亲我,我也把你扔下去!” 他把脸近到她嘴唇边,就等着她来亲。 沈清烟怕极了他,他确实会把她扔下去,她憋着泪,准备屈辱的亲一下了事,那屋门骤然被推开,先进来的是顾明渊随身的几个小厮,顾明渊从门外进来,后方跟着的是徐远昭。 沈清烟看见他们后,人直接颓软了,哭都收住声,默默流泪,想把自己埋起来。 荀琮见他们进来都没退开,转过头凶厉的盯着二人。 徐远昭像没料到这种情形,惊道,“荀二公子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放了小表弟。” 荀琮没有放,冲着顾明渊扬起嘴角示威道,“小公爷可看仔细了,是他勾引的我,可别又跟我大哥告状,让我平白无故遭一顿打。” 沈清烟心口一跳,立刻回嘴道,“我没勾引他,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他要把我丢下河!” 她从来遇着事都会求顾明渊,这回她还是本能的望着顾明渊,可她在顾明渊眼里没有看到任何波澜,他脸冷,眸色暗黑,一看就是没听进这话。 沈清烟张一点唇,“……我不想死,我没有办法。” 她又把眼睛移向了徐远昭,她没有自保的能耐,她没资格跟顾明渊闹别扭,她惹怒了顾明渊,顾明渊不愿救她,她只能去求徐远昭。 她轻轻的喊了声徐世子。 徐远昭急忙跟顾明渊道,“景略你先别在意这些,赶紧让荀二公子放了小表弟。” 顾明渊才像大发慈悲般?????冲那些小厮睨过,小厮们上前把荀琮和沈清烟拉开。 沈清烟精神一放松,头晕的栽倒在竹榻上。 荀琮从她身上挪开眼,轻嗤一声,站到地上望向顾明渊,“小公爷不是在前面讲学,竟然会为了他撇下那些学生,他们要是知道了得多寒心。” 顾明渊分毫眼神都没给他。 徐远昭倒笑道,“二公子,景略和我是来客,不用一直坐台上,我们只是下来休息。” 荀琮便先朝顾明渊拱了拱手,再和他点过头,挥着袖子大手大脚的出去,他倒要看看,她当着顾明渊的面儿勾三搭四,他不信顾明渊还会把她留在身边。 徐远昭看着榻上的沈清烟,烦忧道,“小表弟这样,不如先请个大夫给他看看。” 顾明渊道,“送去永康伯府,请大夫是他们永康伯府的事。” 徐远昭观察他神色,并没有太过关心,便笑着点头。 几个小厮把沈清烟扶出了金麟坛,雪茗便赶忙半抱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离开金麟坛,入城后,在庆俞的嘱咐下,转道去了英国公府。 这日晚,荀琮下了王府街绕进窄胡同,准备入十王府,忽然被人用布袋把头套住,拖进了深巷里,挨了一顿狠打。 作者有话说: 晚饭后会再码一更,mua!第六十八章 沈清烟歇在顾明渊屋里, 雪茗私下调了红糖水让她喝下去,原想送她睡床上,但她不进床, 窝在金丝软榻上把自己蜷成一团, 已是七月尾了,天气还热, 屋里置了冰盘。 雪茗怕她受凉, 拿薄毯给她盖好,正见窗户外面庆俞冲她招手。 雪茗便悄悄掩了门出去,两人在外面嘀咕。 沈清烟翘着脑袋偷听, 依稀听到什么被打了一顿。 她听的不明不白,等雪茗回来便问起, 雪茗只笑着说她听岔了。 沈清烟便真以为自己听岔了, 又问她顾明渊什么时候回府。 雪茗摸了摸她的头发, “刚刚庆俞来说, 小公爷在外还有应酬, 可能没那么早回来, 厨房在给您煲燕窝粥,等等就能吃了。” 沈清烟唔一声, 有点心悸,让雪茗把她的姨娘小人拿来, 她抱着姨娘小人翻过身,等雪茗出去端粥,才悄悄喊声表兄,没有人回应她, 她又叫一声姨娘, 雪茗把粥端进来。 她又恢复平静, 坐起来极乖巧的吃下燕窝粥,还知道赞一句英国公府的厨艺就是比永康伯府的好。 雪茗有点心酸,附和着她,“少爷喜欢吃哪儿的哪儿就最好。” 沈清烟点点头,漱好口后再躺回榻,这就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睡过去。 她没睡多久,屋里的门吱呀轻开,她就从睡梦中惊醒了,张着睡眼瞧顾明渊走过来,他喝酒了,身上有酒味,她爬起来,抱紧姨娘小人,细颈微垂,鬓侧有碎发垂落,那玉色小耳也叫细发半遮半掩,朦朦胧胧的惑人。 顾明渊弯腰坐到榻侧。 沈清烟才正眼去看他,可能是酒喝多的缘故,他看起来很温和,眉目清润,凝视着她。 沈清烟试着喊他,“……表兄。” 顾明渊眼中泄出一丝笑意,朝她张开手掌。 沈清烟心下一松,伸着手搭到他手掌,他另一只手将她轻轻揽起来坐到怀里,指腹抚着那细削的背,她便像以前一样,趴到他胸膛上,脸靠在他颈窝边,片时抽抽搭搭哭起来。 顾明渊一直没有说话,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让她有了种错觉,他是在哄她。 她哭完了,心情也好些,懒懒的想从他腿上下去。 顾明渊束着她的腰身没让她走,微垂下头,想亲她。 若是之前,沈清烟一定张着唇给他亲,但现在只要一跟他亲密,她就会想到他或许和徐世子也这样过,她便不愿意和他再有过多接触。 她微微侧开避让。 顾明渊顿了下,头又靠近她,她想再移,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掌住,他噙住她的嘴唇,在她推搡时用了些力,紧紧的抱着她,沉溺在这多日来失而复得的温情,可她呜咽了起来,“你、你别拿你的嘴碰我。” 顾明渊眉皱深了,变本加厉的在她唇上吻,还不够,去亲她的脸颊,秀气耳朵,连颈项也不放过。 她躲不过,自顾伤心,“你跟他那样了,你别碰我。” “没有,”他贴在她颈边问,“说了我,那他呢?” 沈清烟抿住嘴巴,半晌跟他犟,“是你钦慕徐世子,又不是徐世子钦慕你。” 然后她就被咬了一口,她不敢生气,含怯道,“我又没说错……” 她又被咬了口,就没胆再往下说了。 “你心底还想着徐远昭好,”顾明渊低语。 沈清烟手紧了紧,“你们背着我搞断袖,没一个好的!” 顾明渊那刚脱口要解释的话噎了回去,惺忪着眉,道,“知道就好。” 沈清烟鼓着腮要下去,谁知他又贴近了亲她,这回就不给她挣的机会了,攥着那两只软绵绵的手,缓慢的揉,她的气劲就被揉散了,还因着他吻的重,人一激动,顿觉有东西漏出来,她心道一声坏了,也不管和他亲的入迷,掰开他的手指,一溜身钻被窝里,团着褥子把头都给裹住,细细的嘟哝着要睡觉。 她突然抽身,顾明渊短暂顿住,再一低头,发现她坐过的地方有血迹,他失神了片刻,探出修长手指覆在那块血迹上摩挲,温湿粘稠,他浅弯起嘴唇,起身到窗前叫了声雪茗,雪茗进门见他腿膝上有血,立即尴尬,先福了福身,他便让了里间出来,去盥室洗漱。 雪茗这边扒开被子,沈清烟急说着完了,“月、月事好像漏他身上了……” “小的进来也没见小公爷身上有血,您别怕。” 雪茗把她扶下榻,先换了衣物,榻上被褥全给换新。 她还拍着心口道,“还好没漏到,要是被他发现了,我真活不了了。” 雪茗问她,“您为什么一定觉着小公爷是断袖?” 沈清烟气恼,“他自己都承认他跟徐世子是断袖了,还能作假?” 雪茗摸摸鼻尖,想说又说不出口。 沈清烟自己还寻思着,“徐世子成断袖,我就不能再想着嫁他了,我得想法子再看看别的好夫君。” 雪茗咳一声,送她回榻,掖好褥子道,“您别太着急,这种事急不得。” 沈清烟不赞同,怎么急不得?她都十八了,不小了,姨娘说她再长大就可能瞒不住身份,她当然着急了。 雪茗见劝不动她,便只好退出房门。 沈清烟跟她的姨娘小人说着悄悄话,“姨娘,这些公侯不是龌龊就是断袖,我在里面找不到好夫君了。” 她能不能退而求其次,再找找别的好夫君? 沈清烟唉了声,把姨娘小人塞到枕头下面,琢磨着要从哪儿找夫君,顾明渊的那些老熟人她不敢靠近了,谁知道又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学堂里也不行,一个荀琮就把她吓得不敢再和学堂里的人认识了。 找夫君太难了,要不然她还是赶紧攒钱带着雪茗离开的好,可她想到大姐姐,她能离开,大姐姐却不能离开,大姐姐如果没有她的接济,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还有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姐夫,大姐姐只怕会是她姨娘的下场。 她收起逃跑的念头,又唉了声。 榻侧睡下来顾明渊,伸臂抱她到怀里,一手隔着衣裳覆着她的腹部,感触到那细弱柔嫩,她忽而翻身问他,“你跟徐世子断袖,真的没有做那种事吗?” 顾明渊那浓长眉皱出厌恶,但极快的松动舒展,“没有。” 沈清烟便有些放心,和他商量道,“你不可以碰他的,你要是碰了他,我就不给你碰了,手和脚都不给呢,我还回家,不给你养了,你和徐世子偷摸断袖,对他肯定不能像对我这样,我要是不跟你,你就不能抱着我聊以慰藉,只能孤枕难眠了。” 顾明渊挑起唇不语。 沈清烟又想起他对沈浔的态度,敲打他道,“你也别想没了我就去把我五哥哥弄上手,我五哥哥……” “沈浔要给三皇子做伴读了,你知道吗?”顾明渊打断她的话道。 沈清烟呆呆啊了声,说不知道啊,沈浔给三皇子做伴读,那三皇子指定要折磨他,她是不是要跟沈浔说一声? 顾明渊轻捏一下她的脸,“你五哥哥这个伴读是荀琮举荐的,以后跟荀琮是一路人了。” 沈清烟心一抖,缄默住,沈浔若和荀琮一起混,那算太子殿下的人还是三皇子的人? 她心思单纯,想不明白,但知道的是,沈浔不是以前的沈浔了,有荀琮举荐,沈浔应不会被三皇子打,她以后也不能和沈浔多待,这次就是在沈浔的竹屋里遇见荀琮的,荀琮阴魂不散,好像哪里都能出现他,除了顾明渊,她谁也不敢亲近了。 沈清烟也不奢求顾明渊跟徐远昭不断袖,现下得了他的话,知道他们之间没做过叫她受不了的事儿,她还能勉?????强忍受,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谁知道他们哪天就破了那条线,她姨娘就说了,男人不可信,等找到新夫君,她就赶紧跟新夫君拜堂成亲,离他们远远儿的。 但现在,沈清烟还是娇黏黏的把脸贴在他脸上,小小声的顾郎表兄乱叫。 顾明渊揽紧了她,张开薄唇把那张媚人的朱唇给盖住。 一夜过,晨起时雪茗跟她说,荀诫来了趟静水居,就差给顾明渊跪下来了,承诺以后荀琮绝不会再私自欺辱沈清烟。 沈清烟听着话儿也就是半信半疑,荀诫之前也说过这种话,但荀琮不还是跑来羞辱她,她才不信了呢。 沈清烟便又在静水居住下来,原先是顾明渊让她住厢房,这次回来,顾明渊让她回主卧,她不干,非要住厢房,顾明渊也不强求,任她住厢房,晚间会过来陪她睡,白日里闲暇时又回到以前教她读书的日子,只不过在院里让人修了秋千架、小鱼池之类的闲适玩意儿,顾明渊有时会教她蹴鞠、但她不喜欢,她更喜欢丫鬟们的毽子,她对外是爷们儿,毽子之类的没好意思玩,只能偷偷跟雪茗在厢房里踢踢,有一回叫顾明渊见着,他没甚反应,胆子才大些,跟丫鬟们还玩到一起去了,就不太喜欢去小厮堆里凑热闹。 这般到月底,出了件事,沈玉容在永康伯府住了些日子,沈宿跑了几回镇远侯府说情,镇远侯府才把人给接回去,可接回去后没几天,却从丫鬟翠云手里搜出了一枚绿宝石,那绿宝石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宝贝,镇远侯府里的主子也是见识过的,当下逼问了翠云,翠云咬牙不说,他们找宫里太监打听了一周,才得知,这绿宝石是皇后娘娘赏下来给英国公府的。 这下整个镇远侯府都炸开了锅,纷纷猜疑顾明渊和沈玉容有奸情,才把王承修给弄进了宝相寺。 那镇远侯王泽选更是直接找上门,让顾明渊出来对峙。 作者有话说:第六十九章 彼时正堂内。 那王泽选吹胡子瞪眼, 冲顾淮山倒苦水,“国公爷,我儿子再是个口无遮拦的, 也没可能去骂小公爷, 若不是他发现了小公爷和我那儿媳妇不正当,被逼急了, 怎会祸从口出?” 顾淮山本在喝茶, 一口给呛嗓子眼里,连咳好几声,说话都不利索了, “咳咳,王侯爷这话可不可能胡乱、说, 咳咳……。” 王泽选拿出来绿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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