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书房还问了顾明渊,她万不能跟顾明渊说话出入,心里又有鬼,不然他不定就怀疑她撒谎了。 “徐世子不知道,我那次刚进十王府,就被三皇子猜疑我是太子殿下派去的,还被他装鬼吓唬,他还要我打……” 她当即住嘴,就差一点点就说漏了,顾明渊都说让她把这些事烂肚子里,那肯定不能往外说的。 徐远昭眼眸闪动,没再往下问,只道,“小表弟受苦了,那时要是景略拦着你不让去,也没必要遭罪。” 沈清烟深以为然,她去给三皇子做伴读,顾明渊都不拦她。 她又打住想法,就她码那会儿趾高气扬以为巴结上三皇子,就能出人头地,即便顾明渊拦她,她也会抓心挠肝的往外跑,譬如现在她想见徐远昭,庆俞也没拦住她。 一杯茶见底,徐远昭便起身道,“我送小表弟回署衙吧,免得景略着急。” 沈清烟连忙喝了茶,嗯着声起来,局促的羞声道,“……我忘了带帕子出来,下回再还徐世子。” 徐远昭笑盈盈的说了句不碍事,叫来小厮付了茶钱。 沈清烟有点窘迫,她之前还说请徐远昭喝茶,结果倒让徐远昭请她喝茶,但她看徐远昭不甚在意这些小事情,又不免一阵小鹿乱撞。 徐世子就是和顾明渊不一样,要换作顾明渊,一定跟她睚眦必报,为了点小事情,还把她的金子拿走了,坏的要命! 两人便出了厢房,甫一在二楼行走,经过一间半开的厢房门时,那厢房里骤然伸出来一只手,把她直接给拽了进去。 沈清烟惊呼一声徐世子,转目就见荀琮那张阴狠凶戾的脸在死死瞪着她。 沈清烟更吓得尖叫,本能的喊着表兄。 徐远昭在门外担忧道,“……是景略在里面吗?那我走了?” 沈清烟转头往外拍门。 却被荀琮一把扣住门栓,他把她提起来,拉到座上,将她扣在案桌前,狠狠道,“你这是什么打扮?不给他做学生了,现在改做小厮了?玩的这么花,你受得了?” 沈清烟眼包着泪摇头,求他道,“我没有的,你别打我,我跟表兄没什么的……” 荀琮邪气一笑,“你跟着他不如跟我,我大哥在都察院,只要你跟了我,就算你不能科考,我也有法子让你做官儿。” 作者有话说: 晚饭后还有一更,但是我码字速度慢,大家晚上别等啦,我大概12点30可能才发的出来,大家明天早起看哦,么么!第五十七章 沈清烟直瘪嘴, 那时候他在学堂,有一堆狗腿子跟着他,她才不跟他呢, 顾明渊好歹不会打人, 要是不如他的意,真会被打死。 她这会儿有点后悔跑出来了, 顾明渊在身边, 荀琮根本不敢来抓她,她颤着声道,“你别乱说, 我才不跟你呢,这里离署衙很近的, 表兄要是发现我没回去, 一定会来找我, 你也不想被你大哥打吧……” 荀琮嗤的一声笑, 搬来椅子坐到她面前, 拎起来茶壶倒了两杯茶, 一杯给她,一杯自己喝, “你不是来喝茶的?陪我喝杯茶,小公爷总不会这也不让吧。” 沈清烟支吾着, “我已经喝过了,不想再喝茶。” 顾明渊说过,不能吃别人的东西,这茶水也不能喝, 她已经喝过茶了, 又没多好喝, 她一点儿也不馋。 荀琮一杯茶见底,将茶杯倒扣在桌上,似笑非笑道,“我看你陪徐大人喝茶不是挺开心,陪我喝杯茶怎么了?要你命吗?” “你跟徐世子能一样吗?我跟你又不熟,”沈清烟小声反驳他,极其戒备的捂着衣领,上回他就是要扒她衣服,说不准这回又要扒她衣服。 荀琮直瞪着她的脸,她怕他又想什么坏主意,畏畏缩缩着,泪珠在眼里打转,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放过我吧,我以后见着你都绕到走……” 荀琮在袖子里摸出来一条帕子递给她。 沈清烟不敢收,哆嗦着道,“你干、干什么?” 荀琮把帕子往桌上一扔,“爱要不要,赶紧擦眼泪,娘儿们唧……哼!” 沈清烟不想碰他的帕子,但胆怯他的话,捏着衣袖把眼泪擦掉,随后再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脸色不好。 沈清烟瑟缩不已,后面又是墙,她还没地儿跑,她寻思都这么长时间了,顾明渊没发现她不见了,为何还不来找她? “三皇子可太惦记你了,你倒是有能耐,能勾的三皇子天天念叨你,我真该叫三皇子来看看,”荀琮呵笑道。 沈清烟对三皇子更怵,心中伤心极了,荀琮和三皇子凑一起,说不定就要变着法儿的欺她,她又回想起那时在十王府的恐惧,连忙道,“我没能耐,你别叫三皇子,他只是叫我打他……” 荀琮陡时竖起眉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给她的那杯茶给震碎了,“你打他了?!” 沈清烟也知道打皇子是重罪,如果被圣人知晓,她小命都难保。 她被这气势吓到,直哭道,“我没有,我没有,是三皇子要我打的,我没想打他……呜……” 她一哭起来,就眼尾湿红,睫毛垂泪,脸上水痕划过,羸弱娇柔的很,荀琮定神在她脸上,没头没尾的问她,“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沈清烟不想他突然问这个,更是警惕的揪紧衣裳,泪涟涟的望着他,结巴了半天要说出话。 外头响起喊声,“沈六公子!你在哪儿!” 这是庆俞的声音,沈清烟登时提起胆来,也不管会不会挨打,先朝外答一声,“我在这儿!” 而后厢房门被敲响,沈清烟瞅一眼荀琮,他脸上满是怒火,恶声恶气道,“你以为你会被小公爷护多久?等他玩够了,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要你!” 沈清烟不愿理他的疯话,急忙起来要跑到门口。 荀琮一把抓住她,她瞪大眼,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惊恐的大叫着救命,屋外的敲门声更加急切了起来。 荀琮咬牙切齿道,“你听没听进我的话!” 沈清烟点点头又摇摇头,哭道,“……你放过我吧。” 荀琮一刹那怔忡住。 沈清烟就趁着他愣神时拼命甩开他的手,拔掉门栓跑出去。 庆俞瞧她哭,道,“谁欺负沈六公子了?” 沈清烟没见到顾明渊,慌张着,“快走快走。” 庆俞便知她真怕,忙带她出了会茗居,上马车回署衙。 荀琮从二楼看她急急忙忙进了马车里,想到她刚刚见到他是害怕的直叫表兄,她已经被顾明渊驯养了,她看不见别人,像她这种空有皮囊的玩物只会依附在顾明渊身边,要不然他等着顾明渊玩腻了她,要不然只能硬抢。 他不应该放走她,只要把她藏起来,顾明渊找不到她,过不了多久她被遗忘掉,她就会是他的了。 荀琮一脚踢翻椅子,跨步出了厢房。 —— 沈清烟回了廨房后,没看到顾明渊,庆俞说顾明渊还在理政堂议事,让他出来寻她的。 沈清烟坐下来后一直哭,庆俞哄她哄不住,这署衙又不像在静水居,吃的喝的齐全,还能叫她住嘴,缘着顾明渊的规矩,在这廨房里很少备点心之类的吃食,庆俞只能干看着她哭,愣是哭到顾明渊进门。 庆俞才退出门去。 顾明渊眼都没往沈清烟身上看,随她哭的直抽抽,坐到桌前继续看案卷。 沈清烟下了椅子,边哭边到他身边,呜呜着叫表兄。 顾明渊翻看着案卷,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清烟太难受了,往他腿上坐,他还想把她抱下去,她果断搂住他的脖子,断断续续噎声道,“表兄,你别赶我……” 顾明渊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抱起人放地上站直,她又爬到他怀里坐倒,哭的更伤心,眼泪花子全撒在他衣服上,还怕他赶自己,急忙用脸贴他,感受到皮肤的热气,她才稍微平复了些。 这回顾明渊没赶她,很平静的问她,“你不是跟他走了,哭什么?” 沈清烟把头摇了摇,又落泪,“我没跟徐世子走,徐世子说请我去喝茶,我才和他一起去了会茗居。” “我教了你什么?”顾明渊冷声问道。 不随便跟人跑。 沈清烟知道自己不应该乱跑,可那是徐世子,她只是想和徐世子亲近些,徐世子温柔可亲,并没有伤害她。 “我错了,可是徐世子没有害我,是我遇到了荀琮。” 她说到荀琮时,觉出他神色变得冷厉,她抖抖嗖嗖着,“荀琮还叫我不跟你,跟他,我才不干,我只跟表兄,只给表兄碰……” 她的话并没有让顾明渊脸色变好,顾明渊垂头看她,弯唇,“你遇见了荀琮,徐远昭没救你?” “我被荀琮拉进屋,光顾着叫你了,徐世子以为拉我的是你,就走了,”沈清烟暗道自己笨,那种时候就应该叫徐世子,他那么良善,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她也没必要被荀琮吓那么久,结果顾明渊还没来救她,只派了庆俞,所幸她机灵才跑掉的。 顾明渊看着她出神,未几道,“你确定他没害你,荀琮那么巧在会茗居跟你碰上。” 沈清烟想了想,心内还是没觉出徐世子哪里不对,他请她喝了茶,还很体贴的关心她有没有被顾明渊罚,比顾明渊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好多了。 至于荀琮。 沈清烟是这么想的,“都察院的署衙也离这边近,表兄都能带我来署衙上值,荀琮大哥也应是带他来上值,凑巧就在会茗居跟他遇上了。” 顾明渊有那么瞬间没回话,看她的眼神异常沉寂。 沈清烟见过这个眼神,以前她在家中念书,每回交功课给西席,西席就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还要笑一笑说她前途无量。 沈清烟是没感觉自己哪里前途无量,反倒后颈生凉。 如今她在顾明渊这种眼神下也后颈生凉,但乖巧的靠到他胸前,柔声求他,“表兄,你别生我气……” “还随便跟他跑么?”顾明渊问。 沈清烟立刻说不,但心下却琢磨以后她见徐世子,都在顾明渊附近见,哪怕是偷偷摸摸,也不跑远了。 顾明渊面色稍霁。 沈清烟跟在他身边也学会了些察言观色,见他心情好些,才跟他抱怨说,“我都没喝荀琮的茶,他还吓唬我,说表兄不要我了,我就是求他,他都不要我呢,表兄你得给我报仇……” 顾明渊扯唇,沈清烟慌忙把唇送到他嘴边,给他按回了脑袋,他还极正经的搂着她看案卷,直等的沈清烟趴在他身前打瞌睡。 那桌上的案卷都看完了,他忽然抱她转到后方小间内的罗汉床,片时就传出沈清烟要哭不哭的咽气,叫他玩了许久的手才罢休。 顾明渊再出来还是那副淡然仪态,坐到桌边写了封信,让庆俞送去都察院给荀诫。 当日下午,荀琮就被他大哥狠狠抽了一顿鞭子,没吭一声。 缘着沈浔有惊无险,永康伯府这头给西席办了谢宴,还特意给沈清烟递了信让她回府。 沈清烟也知道老太太恨她,府里除了大姐姐没人疼她,原不想回去,但又怕被老太太压了个不孝的名儿,所以只得回去,不过有庆俞等三人跟着,她倒也不怕。 还听顾明渊的话,在席间没喝几杯酒就想离座了,但被老太太叫去房里,说想跟她聊聊体己话。 可沈清烟进屋后,屋门倏地关紧,她陡感不妙,想冲外叫庆俞他们,那偏门里出来刘嬷嬷,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刘嬷嬷见着她赔笑道,“六少爷别见怪,老太太说这些年亏待了您,今儿趁着好日子,让给您做两件春衫,还请您举起手,奴婢给您量量身。” 作者有话说:第五十八章 她挥手就让两个丫鬟近前。 丫鬟要触到沈清烟时, 沈清烟努力做出很威仪的表情,呵斥丫鬟,“我准你们近身了吗?” 那俩丫鬟面面相觑。 刘嬷嬷道, “六少爷发脾气做甚?老太太只是想给您做两件春衫, 这尺寸总要量的,您若是不喜欢丫头伺候, 那您可别嫌弃奴婢粗手笨脚, 奴婢来给您量身。” 沈清烟这会儿看她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一想到她往外散播自己是外室子,更是气上心头, 碍于在祖母屋里,她也没胆量真骂人, 但她之前在英国公府被老夫人摸过身子, 雪茗就交代过她, 万不可再给人近身了, 可惜她也一直不长记性, 前儿还让表姑娘给她量身, 结果被顾明渊好一番教训,她现时就算再不设防, 也不会让刘嬷嬷沾手。 沈清烟哼着,“我当然嫌弃了, 也不看你干的缺德事儿。” 刘嬷嬷一噎,也没功夫耽搁,冲那两丫鬟示意,“还不快给六少爷量一量。” 丫鬟们便作势要按住沈清烟, 强行给她量体。 沈清烟这下明白她们不怀好意了, 甩着袖子挣来挣去, 正跟她们纠缠间,屋门被敲得砰砰响,沈宿搁门口道,“开门!” 刘嬷嬷一看情形不妙,忙小声道,“你们快点儿!给六少爷量个身也这么慢!” 两丫鬟手忙脚乱的抓着沈清烟的胳膊要不许她动。 沈清烟再也忍无可忍了,发脾气大声道,“是不是祖母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往外传我是外室子当我不知道,现在还装的一副待我好的样子又想对我图谋不轨!你们传我是外室子,回头我也传祖母偏心!苛待庶孙!” 刘嬷嬷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剌剌的喊出来,那门外沈宿也怒道,“再不开门,我就叫人把这门砸了!” 刘嬷嬷哪还敢动沈清烟,赶忙挥手让丫鬟们松开沈清烟去开门。 那大门一开,沈宿先把沈清烟从头到脚看过,才满面怒火猛拍到桌上,瞪着刘嬷嬷道,“你们眼里还有烟哥儿这个少爷?我看你们才是少爷吧!” 刘嬷嬷一张老脸打皱,“大老爷您别气,奴婢哪儿敢对六少爷不敬,是、是老太太吩咐要给六少爷做几身春衫……” 沈清烟撇着嘴,“谁稀罕?” 沈宿横她一眼,把她拉到身边,冲刘嬷嬷不耐烦道,“你去把母亲叫出来。” “……老太太都歇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