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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女孩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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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现在已是炎热的下午,得到雇用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但他们仍旧摆出富有活力的样子,以此显示他们那瘦骨嶙峋的四肢中仍有可用的卡路里,只要有人需要它们燃烧。

粪肥巨头的汽车到来时,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车门打开后,人们纷纷下跪,对汽车的主人谦卑地行着最高的礼节――三拜九叩。是这个人给了他们住的地方,整个天使之城唯一愿意一肩担负起他们带来的沉重负担,采取措施让他们免遭马来人的血红弯刀杀害、不受白衬衫的黑色警棍殴打的人。

福生扫了一眼这群跪伏在地的黄卡人。他也许认得其中的一些人。有那么一瞬间,他为自己竟然不是身处其间行着大礼而感到惊讶。

“狗日的”领着他走进黑暗的大楼。从上层传来了老鼠叽叽喳喳的叫声,同时还飘来一股满是汗味的拥挤人群散发出的气息。他们来到两个电梯井前,“狗日的”打开一个暗哑的铜制传话筒,朝里面轻快地喊了一声,声音中透出当权者的自信。他们等待着,相互盯着对方:“狗日的”表现出厌烦的情绪,而福生则小心翼翼地掩盖心中的焦急。上面传来一阵嘎嘎声,那是金属在石头上摩擦发出的声音。电梯的轿厢出现在眼前。

“狗日的”拉开栅栏门,走了进去。开电梯的女人松开制动器,朝传话筒喊了句话,然后用力把门关好。“狗日的”在门的另一边咧嘴笑着,“在这儿等着,黄卡人。”电梯迅速上升,带着他消失在黑暗里。

过了一分钟,装着压舱人的另一架电梯出现了。他们你推我挤地从轿厢里出来,成群结队地冲向楼梯。其中一个人看到了福生,显然误以为他是他们中的一员。

“没地方了。他已经召集了足够的人。”

福生摇摇头,“不,我不是来干这事的。”他低声说道,但那些人早就消失在楼梯上方,他们脚上穿的凉鞋啪啪作响。他们正赶往楼顶,好让压舱用的电梯再次落下来。

他站在大楼内部,远处有一块矩形的热带阳光,不时被难民的身影所遮挡。那些难民盯着街道看,没有事情可做,也没有地方可去。几个黄卡人拖着脚步在大厅里来回走动。婴儿微弱的哭声在炽热的混凝土之间回荡。上面的某处传来性交的呻吟声。人们就像动物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性交,因为他们早已失去了隐私。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简直不敢相信他本人也曾居住在这座大楼里,也曾在这个奴隶围栏之中发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狗日的”还没下来,也许粪肥巨头改变了主意。福生眼睛的余光似乎看到什么东西在动,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但实际上那里什么也没有。

有时候,在他的梦中,绿头带会变成柴郡猫,他们会隐匿身形,然后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跳出来――他往头上泼水洗澡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蹲茅坑的时候……他们在空气中闪烁着出现,抓住他,把他的内脏挖出来,再把他的头砍下来,扔在街上的人头堆里作为警告。就像那个名叫翠花的女孩和他第一个妻子的姐姐那样。就像他的儿子们那样……

电梯井中发出嘎嘎的响声。没过多久,“狗日的”从上方降了下来。开电梯的女人不见了,“狗日的”自己操作制动器。

“很好,你没跑掉。”

“我不害怕这个地方。”

“狗日的”略带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是啊。你当然不害怕。你就是从这儿出去的,不是吗?”他从电梯里走出一步,朝大楼中的阴暗处打了个手势。警卫们从福生原本以为只有阴影的地方走了出来。他强忍住尖叫的冲动,但“狗日的”还是发现了他身体的颤抖,并为此露出微笑,“搜他的身。”

一只只手拍打福生的侧肋,摸索他的双腿,轻戳他的下体。警卫搜完后,“狗日的”示意福生跟他进入电梯轿厢。他略微估计了一下两人的重量,然后朝传话筒喊了一句。

上方传来压舱人拥入另外一架电梯轿厢的声音。他们开始上升,在一层层地狱中向上穿行。空气中的热量越来越浓厚。尽管身处这座建筑的中心部分,却仍如同暴露在热带阳光之下那样炎热。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蒸笼。

福生还记得睡在这座大楼的楼道上,周围的其他难民身上散发出恶臭的味道,把他熏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记得他那时常常饿得前胸贴着后背。就在此时,他突然想起了手上黏稠而滚烫的鲜血。一个黄卡人向他伸出手,乞求他给予帮助,但那时的他抽出敲掉了瓶底的玻璃酒瓶,刺进了那人的喉咙。

福生闭上眼睛,将这些记忆驱离脑海。

你那时候快要饿死了。没有别的办法。

但他很难说服自己相信这个理由。

电梯继续上升。一阵清风吹拂着他。空气变得凉爽了,还带着木槿和柑橘的气味。

一间宽阔的大厅一闪而过――这是一个散步场所,直接与外界空气相通,里面有精心设计的花园,酸橙树种在宽阔的阳台边缘。福生不由得思索,人们得把多少水提到这么高的地方;还有这一切所需花费的卡路里。这也揭示了那个人所拥有的力量,让人在震撼的同时不由得心生畏惧。他已经距离很近了。非常非常近。

他们抵达了大楼的顶层。整座沐浴在阳光下的城市在他眼前展开:王宫大殿的金顶――幼童女王在那里召开宫廷会议,颂德?昭披耶则幕后操纵;位于山上的孟固寺的尖塔――如果海墙倒塌,那将是这座城市中唯一能露出海面的东西;遍布全城、摇摇欲坠的扩张时代的大楼。还有包围这一切的,大海。

“景色不错,你觉得呢,黄卡人?”

在宽阔屋顶的另一边有一座白色的大帐篷,它在海风中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帐篷下的荫凉处,粪肥巨头四肢张开坐在藤椅上。他很胖。自从柯珍珠在马来亚市场上垄断了抗锈病的榴莲之后,福生还没见过这么胖的人。或许他还没有在槟城卖甜品的阿邓那么胖,但就算如此,他的肥胖程度也够让人吃惊的了,毕竟现在能提供卡路里的食品相当匮乏。

福生慢慢地走过去,行了一礼:深深地低着头,下巴碰到胸口;然后双手合十,放到比头顶还高一点的地方,以显示他对这人的尊敬。

肥胖的男人看着福生,“想和我谈生意的人就是你吗?”

福生的喉咙似乎一下子卡住了。他只能点点头。对方耐心地等待着。一个仆人将冷的甜咖啡端过来,送到粪肥巨头手上。他轻轻啜了一口。“你要喝点吗?”他问。

福生仅存的理性促使他连忙摇头。粪肥巨头耸耸肩,又啜了一口咖啡。他什么都没说。四个穿白衣服的仆人抬着一张餐桌走过来,桌上铺着亚麻桌布。他们把餐桌摆在他的面前。粪肥巨头朝福生点了点头。

“来,别太拘束了。吃吧,喝吧。”

一张椅子塞到他的屁股下。粪肥巨头招待福生的食品是炒尤德克斯宽面条、一只螃蟹、青木瓜色拉,以及猪肉糜、咖喱鸡和蒸米饭,此外,他还递过一盘切好的木瓜,“别害怕。鸡肉是最新的基因破解产品,木瓜是刚从我东边的种植园摘的。最近两个季度都没有一丁点儿锈病的迹象。”

“怎么……?”

“我们烧掉了任何露出染病迹象的树,它们旁边的树也都烧掉。另外,我们还把缓冲区扩大到五公里。再加上紫外杀菌,看来已经足够了。”

“啊。”

粪肥巨头朝放在桌上的小小的扭结弹簧点了点头,“十亿焦耳?”

福生点点头。

“你有现货出售?”

福生摇摇头,“我卖的是制造方法。”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买?”

福生耸耸肩,掩盖自己的紧张情绪。从前,这样的讨价还价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就像是他的天性。但那个时候,他不像现在这样绝望。“如果你不买,我可以找别人。”

粪肥巨头点点头,喝光杯子里的咖啡。一个仆人又给他倒上。“为什么先来找我?”

“因为你很有钱。”

粪肥巨头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咖啡都吐出来。他的肚腩颤动着,身体摇晃着。仆人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随时准备去搀扶他。粪肥巨头好不容易控制住笑声,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摇摇头。“这回答很合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我同时也很危险。”

福生克服心中的胆怯,单刀直入地说:“这个国家的其他人不愿接纳我们这类人,你却收留了我们。善良的女王陛下允许我们跨越边境,但给我们提供安全住所的人是你。”

粪肥巨头耸耸肩,“这些大楼反正也没有人要用。”

“而且,你也是唯一表露出同情心的入。这个国家的人都信奉佛教,但只有你庇护我们,而不是把我们赶回边界的另一边去。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

粪肥巨头盯着福生看了好一会儿,“我的顾问都认为这么做很愚蠢,会把我逼到白衬衫的对立面,使我成为普拉查将军的对头,甚至可能影响我的甲烷生意。”

福生点点头,“但你的影响力足以冒这个风险。”

“那么,你想用这个出色的科技小成果来换取什么?”

福生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稳定:“一艘船。”

粪肥巨头抬起头来,似乎有些惊讶,“你不要钱?翡翠?或者鸦片?”

福生摇摇头,“我只要一艘船。一艘快速帆船,三下机械公司设计的。已经注册过,能够在泰国和南中国海周边运输货物。并且可以得到女王陛下的保护,以及……”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你的惠顾。”

“啊,聪明的黄卡人。”粪肥巨头微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感激我呢。”

福生耸耸肩,“你是唯一有足够的影响力、能提供这种许可和保证的人。”

“我也是唯一能让黄卡入取得合法身份的人。我还是唯一能说服白衬衫允许黄卡船王自由发展势力的人。”

福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你为整座城市提供照明,那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

粪肥巨头突然吃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得没错,确实如此。”他转过身,背着手缓步走到天台边缘,看着下方的城市,“我想我仍然有些手段,能对某些部长施加影响。”他转过身来,“但你要的东西太多了。”

“我给出的东西更多。”

“那要是你把这东西再卖给其他人呢?”

福生摇头,“我不需要一支舰队。我只要一艘船。”

“陈福生,看来你是想在泰国重建你的航运帝国。”粪肥巨头突然转过身去,“也许你已经把它卖给其他人了。”

“我只能发誓事情不是这样的。”

“你愿意用你的祖先起誓?用你在马来亚游荡着的家人的鬼魂起誓言?”

福生不安地挪动着身子,“我愿意。”

“我要看看你说的这个新技术。”

福生惊讶地抬起头来,“你还没给它上过发条?”

“你何不当场示范呢?”

福生咧嘴笑着,“你害怕这是陷阱?也许是刀片炸弹?”他哈哈大笑起来,“我不耍什么阴谋诡计。我只是来谈生意。”他朝四周扫了一眼,“你这儿有上发条的人吧?让我们来看看能输入多少焦耳能量进去。只需要旋转它,然后就瞧着吧。不过一定要小心。这东西不像普通发条那样有弹性,因为所需要的扭力太大了。也不能把它掉到地上。”他指着一个仆人,“你来,把这个弹簧放到你的转轴上,看看你能给它输入多少焦耳能量。”

那个仆人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粪肥巨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阵海上的清风吹过这片空中花园,那个年轻人将这个扭结弹簧安装在转轴上,准备转动。

福生的心突然被新出现的恐慌所占据。他在班雅那里确认过,自己拿到的是一个良品,通过了质量检验,不是那种经常会自己弹起或是扭几下就坏了的次品。班雅向他保证说他可以从某一批次的货中取一个,都是好的。但现在,那个仆人准备扭动转叶的时候,他心中的疑虑开始爆发了。如果他选错了,或者如果班雅说得不靠谱……而现在,班雅已经被发疯的巨象踩死了,福生没办法进行最后的确认。尽管他确定……然而……

那个仆人开始扭动弹簧。福生屏住了呼吸。仆人的前额上渗出了汗,他朝福生和粪肥巨头各看了一眼,扭动弹簧所需要的巨力显然让他大吃一惊。他将输出动力调到更高的一挡。转叶开始旋转,一开始很慢,后来稍微快了点。仆人一挡一挡地调高输出动力,他的力量也逐渐加大,将越来越多的能量输入这个小小的扭结弹簧。

看着这一幕,粪肥巨头若有所思地说:“我认识一个在你那家扭结弹簧公司工作过的人。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他不像你这样到处散财,也不像你这样总是给黄卡同胞提供些小恩小惠。”他停顿了一下,“我知道白衬衫把他弄死了,就为了他戴的那块表。那家伙在宵禁后还跑到外面去,白衬衫在街上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他身上的东西被剥得精光。”

福生耸耸肩,强压下心中浮现的回忆:一个男人倒在卵石地面上,血肉模糊,伸出手来求他帮助……

粪肥巨头的眼神意味深长,“而现在,你为同一家公司工作。在我看来,这不像是个巧合。”

福生什么都没有说。

粪肥巨头说:“‘狗日的’应该更小心一点。你是个危险的家伙。”

福生断然摇头,“我只是想找回自己。”

那个仆人仍旧在转动转叶,将更多的能量输入那个小小的弹簧盒。粪肥巨头看着它,想掩饰自己不断增长的惊讶情绪,但他的眼睛还是比之前睁得更大了。转叶转动时,弹簧嘎嘎作响。仆人输入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同样大小的普通弹簧所能承受的极限。福生说:“要把它充满,像他这样的人恐怕得用整整一夜。你应该让巨象来做这个。”

“怎么做到的?”

福生耸耸肩,“有一种新的润滑方法,使弹簧可以压缩得更紧,不会折断或者锁死。”

那个仆人继续向弹簧中输入能量。其他仆人和保镖开始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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