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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女孩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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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开始往下走。她穿过码头工人居住的贫民窟,不时还会遇到逃过检疫上岸取乐的水手。那么,还是走陆路吧。来码头真是愚蠢。她要是能乘坐扭结弹簧列车就好了,但那需要有许可证才行,仅仅是上车就需要得到各种各样的许可证。如果她贿赂某些人,无票偷乘……她皱起眉头。一切方法最终都归结到罗利身上。她必须和他谈,乞求那老乌鸦给她一些他完全没理由会给的东西。

她从一个男人面前走过。男人的肚子上文着龙,肩膀上文着藤球图样。他用呆滞的目光盯着她。“发条蠢货。”他低声喃喃道。

听到这句话,惠美子的脚步没有慢下来,她甚至没有转身,但她的皮肤开始一阵阵地刺痛。

那男人跟在她身后,“发条蠢货。”他又说了一次。

她回头瞥了一眼。他的脸看起来很不友好,而且她惊恐地注意到他缺了一只手。他将没有手的残肢伸出来,推了她的肩膀一把。她下意识地弹开,是那种一顿一顿的动作,暴露了她的本性。他笑起来,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惠美子转了个弯,进入一条小巷,希望能摆脱这人。他再一次在她身后喊道:“发条怪物!”

惠美子钻进一条迷宫般的小巷,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她的身体开始发热,双手黏黏的都是汗。她急速喘息着,试图由此排出身体中的热量。但那个男人还是跟在她身后。他没有再喊她,但她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她又转了个弯,一群柴郡猫被她惊散,它们的颜色在变幻中闪烁,就像身上爬满了蟑螂。如果她能像它们那样变色该有多好,她可以躲在墙边,让那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却视而不见。

“你要去哪儿啊,发条人?”那男人喊道,“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如果她还和岩户先生在一起,她就敢面对这个人。她会自信地站在他面前,因为她拥有进口的签章、证明她是合法财产,而且受到领事馆的保护,她的主人还能威胁说要给予对方惩罚。是的,她是一件物品,但就算如此,她仍是受尊重的。有了签章和护照,她就不再是违反自然的罪恶证据,而是一件极有价值的财产。

小巷的出口就在前方,外面是一条满是外国人的仓库和贸易站的大街,但她没能逃到那里,那个男人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的身体很热,恐惧感已经占据了她。她绝望地盯着外面的街道,但那里只有低矮的小房子、干货摊和几个外国人,那些人不会帮助她。她现在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格拉汉姆教徒。

那男人将她拖回小巷,“你觉得你能跑到哪儿去,发条人?”

他的眼睛明亮而冷酷。他嘴里嚼着什么东西――一根安非他明。他是个瘾君子。苦力用这种药品来持续工作,燃烧那些根本不存在于他们体内的卡路里。他抓住她的手腕,眼睛里闪着光。他将她拉入小巷深处,拉到外面的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太热了,没法逃跑。就算她可以,也没地方可逃。

“靠墙站着。”他说,“不,”他把她推得转了半圈,“别看我。”

“求求你别伤害我。”

他那只健全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小刀,刀刃闪着寒光。“闭嘴。”他说,“待着别动。”

他的声音带有命令的意味,尽管她不愿这样,但基因设定的本能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服从了。“求你了,放了我吧。”她低声说。

“我和你的同类打过仗。在北边的丛林,到处都是发条人。他们是士兵。”

“我不是那一类的,”她低声说,“不是军用型号。”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日本造的。你的同类害我丢了一只手,还有我的许多战友,他们都死了。”他向她展示自己的断臂,并用剩余的残肢推她的脸颊。他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后颈上,那只残肢已经环住了她的颈项,手上的小刀按在她的颈动脉上方。小刀缓缓地在她的皮肤上摩擦着。

“求求你,放过我吧。”她用臀部蹭着他的两腿之间,“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你觉得我会那样玷污自己吗?”他将她用力按向墙壁,她痛得失声叫喊起来。“跟你这样的畜生做爱?”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跪下。”

外面的街道上,人力车驶过卵石路,在晃动中发出哐当的声音。人们高声喊叫,询问粗麻绳的价格以及禄非尼泰拳比赛开始的时间。小刀又开始在她的脖子上滑动,刀尖下的动脉颤抖着,“我亲眼看着我的战友们死去。死在丛林中,死在日本发条人的手下。”

她咽下口水,低声重复道:“我不是那一类的。”

他大笑起来,“你当然不是。你是另外一种生物。日本鬼子在河那边的船坞里豢养的种类。我的同胞正在挨饿,正是你这类东西夺走了他们碗里的饭。”

刀刃压迫着她的喉咙。他会杀了她,她对此十分确定。他心中的仇恨太强了,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件垃圾。他既亢奋又愤怒,而且危险,而她却什么都不是。即使岩户先生还在,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法保护她。她艰难地吞下口水,感到刀刃抵着她的喉头。

你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吗?这就是你生命的意义?像一头猪一样把血流尽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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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中燃起愤怒的火焰,解除了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绝望。

你难道就不会试着活下去吗?难道那些科学家把你造得这么蠢,连自己的生命都快失去了,仍旧不敢反抗吗?

惠美子闭上眼睛,向水子地藏菩萨祈祷,又向怪猫的神灵祈祷。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一击那只握刀的手。刀刃划过她的脖子,留下一条血痕。

“Arai wa?!”那男人叫喊起来。

惠美子狠狠推开他,俯身躲过他手上挥舞的小刀。她向外面的街道上冲去,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和人咕哝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去看。她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她已经完全不介意自己是否看起来像发条人了,也不介意如此快速的奔跑会不会让她体温过高而死。她只是不停地奔跑,下定决心要逃离身后追她的恶魔。她或许会因为过热而死,但她绝不会像一头猪那样毫无反抗地被杀掉。

她沿着街道一路逃亡,躲开成堆的榴莲,跳过盘在地上的麻绳。这种自杀性的逃亡毫无意义,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停下来。一个外国人站在一堆用麻布袋包装的本地产尤德克斯大米前,与摊主讨价还价,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将外国人推到一边,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奔跑,留下外国人在后面大喊大骂。

在她身边,街道上的人流和车流似乎变慢了,慢得就像在爬行。惠美子轻巧地躲过一处建筑工地上堆放的竹子材料。奔跑简单得让人奇怪。人们的动作慢得就像被包裹在蜂蜜里一样,只有她在自由行动。当她回头看时,她发现追她的人已经被她远远地抛在了后面。他慢得让她吃惊,简直不敢想象她刚才居然那么惧怕他。她大笑起来,嘲笑这个荒谬的慢吞吞的世界……

她撞到一个工人身上,两人都摔倒在地。那男人大声叫喊:“Arai wa!走路看着点!”

惠美子勉强爬起来,双膝跪在地上,两手因擦伤而变得麻木,没有了知觉。她想站起来,但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了。她倒在地上。但她还是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像喝醉了一样,身体内部的热量已经让她无法承受。地面仿佛在来回晃动,尽管如此,她还是站起来了。她靠在一面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墙上,被她撞倒的男人在对她吼叫。他的愤怒对她毫无意义。黑暗和热量就要将她吞没,她似乎快要燃烧起来了。

在街上纠缠成团的畜力车和自行车之间,她的眼角瞥到一张外国人的脸。她努力眨着眼睛阻止自己昏过去,然后向前走了一步。她是不是疯了?怪猫的神灵在戏耍她吗?她用力抓着那个在对她吼叫的男人的肩膀,朝街道上望去,想确认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因高热而产生了幻觉。那个工人被她抓得叫出声来,朝后退缩着,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

那张脸又在车流中一闪而过。是那个外国人,曾在罗利那里现身的那个皮肤苍白、脖子上有疤的男人,那个告诉她可以到北方去的人。他乘坐的人力车只是略微露出一点儿就被一头巨象挡住了。然后他再度出现,就在街道的另一边。他在看她,他们的目光交会。就是那个人,她可以完全确定。

“抓住她!别让那个发条怪物跑掉了!”

是那个攻击她的人,他叫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小刀,跌跌撞撞地从建筑工地的竹制材料上爬过来。让她震惊的是他的动作居然如此缓慢,超乎她的想象。她迷惑地看着他。难道战争让他的腿也落下了残疾?但显然不是这样,他迈步的姿态完全正常。这种感觉只是因为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了,无论是人还是车。太奇怪了。那是一种超现实的缓慢。

那个工人抓住她的胳膊。惠美子没有挣扎,只是在车流中全力搜索,希望能再次看到那个外国人。她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在那里!又是那个外国人。惠美子猛力挣脱,一头钻进车流。她用身体中仅剩的能量从一头巨象腹下钻过去,差点儿被那巨柱般的腿踩到。她顺利地到了街道的另一边,朝那个外国人坐的人力车跑过去,向他绝望地伸出手,就像乞丐……

他用冷酷的双眼看着她,完全不为所动。她差点摔倒在地,只能抓住人力车稳定身体,但她知道他会把她推开。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发条人。她是个傻瓜。她是如此愚蠢,竟然会认为他会把她当作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件不是垃圾的物品来看待。

突然,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车上。他朝车夫大吼,叫车夫赶快离开――赶快骑,快快快!――叫他加速驶离这里。他用三种不同的语言朝车夫大声喊叫。他们的车开始加速,但是很慢。

攻击她的人飞身一跃,跳上人力车。他手中的刀划伤了她的肩膀。惠美子眼看着自己的鲜血洒在人力车的座位上,鲜红如宝石般的血珠在阳光下迅速凝结。他再次举刀准备行凶。她试着抬起一只手来保护自己,朝对方反击,但她实在太累了。疲惫与炎热已经压垮了她。那男人尖叫着,再度挥刀。

惠美子看着那把刀落下来,它下落得如此缓慢,就像在冬天泼洒出来的蜂蜜。如此缓慢,又如此遥远。她的血肉被划开了,热量扩散出来。她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刀子再次落下。

突然,那个外国人扑到他俩之间。他手上有一把闪闪发光的发条手枪。惠美子心中模模糊糊地感到好奇:为什么他会携带武器呢?她看着外国人与瘾君子搏斗,画面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好黑啊……热量最终吞噬了她。

10

发条女孩没有做出任何保护自己的动作。她只是发出痛苦的叫喊,但刀子落到她身上时,她的身体连下意识的反应都做不出来了。“Bai!”安德森对老顾喊道,“快快快!”

安德森把袭击者推到一边时,人力车突然猛一加速。那个泰国人笨拙地朝安德森挥舞小刀,然后又扑向发条女孩。她没有躲避。血液四处喷溅。安德森从衬衫里掏出一把发条手枪,用枪管猛击那男人的脸。

那人瞪大了眼睛,慌忙跳下人力车,奔跑着寻找掩蔽处。安德森始终瞄着他,一时想不清楚是该朝那人的脑袋开一枪,还是就让他这么逃走。但那人躲到了一辆巨象货车后面,没有给他下定决心的机会。

“真该死。”安德森从人流的缝隙中朝那边望了一会儿,确定那个人已经逃走,这才收起手枪。他转向躺在车上的女孩,“你现在安全了。”

发条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被砍出了好几个豁口,已经破损不堪。她闭着眼睛,呼吸急促。他把手掌放在她发红的前额上,她哆嗦了一下,眼皮开始颤动。她的皮肤热得发烫,无神的黑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求求你。”她低声说道。

她的皮肤热度惊人。她快要死了。安德森用力扯开她胸前的衣服,好让她凉快一点。她的身体就像在燃烧一样,急促的奔跑和恶毒的基因设计让她的身体内部过热。谁会对一个生命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荒谬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回头喊道:“老顾!快去海墙那里!”老顾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水!Nam!去大海边,该死!”安德森用汉语和泰语解释,并朝大坝那边打手势,“快点!快快快!”

老顾迅速点头。他站在踏板上全力加速,在密集的车流中杀出一条路来。他的口中不停吆喝着咒骂的话,让挡路的步行者和拉车的畜生让开。安德森用自己的帽子给发条女孩扇着风。

在海墙下面,安德森把发条女孩扛在肩上,沿着不平整的台阶向上爬。台阶两旁有那伽守卫的形象,它们长长的、呈波浪形起伏的蛇形身体引导着他,它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越爬越高。汗水流进他的眼睛。肩上的发条女孩像火炉一样炙烤着他的皮肤。

他爬到了海墙的顶端。红色的太阳照射着他的脸,远方被淹没的吞武里市在水面上露出一个黑色的轮廓。太阳的热度与他身上扛着的那具躯体相差无几。他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向海边,将女孩丢进海里。咸咸的海水溅了他一身。

她像石头一样沉下去了。安德森喘息着,也跳进水里。你这傻瓜。你这愚蠢的傻瓜。他抓住她的一条胳膊,把她从海水深处拉上来。他用一只手托着她,让她的脸露在水面上,同时另一只不停地划水,以免再次沉下去。她的皮肤仍旧像火一样热。他简直以为她身边的海水都要沸腾了,她的黑色头发全都散开,像一张网般在波涛中起伏。他快要抓不住她了。老顾也跳下海。安德森挥手叫他过来,“过来。抓住她。”

老顾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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