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 拍宣传片的事情终于定了下来,确定了主演就是望清,其中青沂山村里包括镇上长得不错的十七八岁男孩女孩都要作为群演出镜。
肥三华冬毛毛还有朵朵和孟小小也参与其中。
他们在镇上废弃的老电影院里排练,年轻的男导演大概给他们讲过戏份之后, 有两位女老师开始教他们武术动作和舞蹈仪态。
望清正听的起劲儿就被一个工作人员叫去:“导演喊你。”
一直在休息区盯着望清身影的虞司章见状, 也忙起身跟了过去。
导演看了眼望清, 又看了眼他身后的人, 笑了:“咱们男主角还有助理呀?”
望清愣了下,一回头就看到双手插兜,酷酷站在他身后的虞司章, 他高兴的走过去挽住虞司章的胳膊,对导演道:“不是, 不是, 这是我朋友。”
导演打量虞司章一眼,眯了眯眼:“不是这儿的人吧。”
虞司章清冷着脸没说话, 有望清在是不会让话掉在地上的, 忙道:“我朋友叫虞司章,北环人,来我们这儿玩的。”
“名字有点耳熟。”导演盯着虞司章的脸:“你是不是参加过SONY世界摄影大赛,靠着一张在大蓝洞贝里斯潜泳的照片挤进了世界前五?”
虞司章没什么情绪起伏,淡声:“不记得了。”
导演笑了笑似乎是不在意他的冷淡,拿出一张名片:“我也是北环人, 我姓林,林文墨,有时间来我公司看看?”
似乎是听到这个名字, 虞司章正眼看了他一下,道:“不必。”
林文墨还是没生气, 自然的将名片又塞回口袋里,只是不在和虞司章说话而是专注给望清讲他接下来的任务。
望清听的云里雾里,就听林文墨忽然来一句:“你身材怎么样?”
望清一愣,挠挠头:“还,还行吧。”
林文墨打量他一圈:“有腹肌吗?”
望清疑惑的啊了声,虞司章在一旁冷冷道:“这和拍宣传片有什么关系?”
林文墨哈哈笑出了声:“怎么还急了,我就是个人原因比较好奇而已。”
等到林文墨走了,虞司章小心摸摸望清的手:“别和这个人单独相处,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可是我是男……”
望清顿住话尾:“难不成他也喜欢男生?”
虞司章点了点头:“我听说过这个人,挺有实力,家里也有点势力,但是风评不太好。”
很快地,望清就知道这个林文墨到底为什么“风评”不好了。
男生们有一个光着膀子搬运茶筐的情节,他似乎是独喜欢个子最高,皮肤黝黑,腹肌最多的华冬,总是用手拍他:“怎么练的啊,块头不错啊。”
男生们一团哄笑,女生们窃窃私语,只有华冬脸红成猴屁股:“还,还好。”
林文墨又摸了把:“等你有时间教教我。”
华冬:“……”
望清:“……”
望清忍不住扯了扯虞司章的手:“怎么办,怎么办,华冬不会被他那个那个吧。”
虞司章低笑了声:“放心吧,林文墨一看就是下面被压那个。”
望清拍拍胸膛:“还好,还好。”他又瞪圆猫儿眼:“你怎么看出来他是下面的,你,你是不是想压他呀?”
“冤枉啊。”
虞司章趁着没人注意他们,用手暧昧的去勾勾望清的掌心:“我只会压清宝,压一辈子。”
望清抿嘴笑,轻轻撞他一下:“骗人变小狗。”
青沂山是历史悠久的著名茶山,也曾出现过很多天之骄子,但是近十几年却沉寂起来,就连老本行茶叶也产销平平。政府想要拍摄这支宣传片的初衷也是为了招商引资,让外面更多人的看到青沂山,了解青沂山。现在媒体平台刚刚兴起,凭靠媒体吸引流量的城市已经有了不少,也算是初显成效。
宣传片里除了要利用无人机拍摄青沂山的茶田和竹林山涧,还要体现一定人文文化,所以宣传片里的小故事是以古装形式呈现,讲述的是琴师男主与侍妾朝起赋诗,赏月看云,悠然茶山下。
然而在选择“侍妾”一角上却让导演和几位老师犯了难,几乎所有女孩都与望清不太搭。
由此拍摄进度也被拖累了不少,而望清已经练了好久的琴了,虽然到时候会用别的音源,但是他的曲子指法肯定是要学会的。他见状有些局促,挠挠头:“要不,要不把我换掉吧?”
这话惹的几位老师都笑了,仪态老师道:“那可不行,你这琴都快练完了,现在还哪有时间去培训别人弹琴?再说林老师选了好久才选中了你。”
一连几天,茶山的整体风景以及风土人情舞蹈唱歌之类的戏份都拍完了,而原定的男主角望清却一直没有进入拍摄。
这天,林文墨一来到望家就受到赵芳如和望大山的热情款待,赵芳如都快把家里所有好吃的东西都搬出来送到导演一行人眼前,天知道她听到别的孩子都已经拍完了宣传片,只有他们家望清连拍摄的服装都没摸到的时候有多着急。
林文墨礼貌笑道:“阿姨您不用忙了,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和望清重新讲讲戏份。”
赵芳如连声道好:“那你们商量,我们也听不懂,就不打扰你们了。”
望清也有点紧张,而虞司章则是安抚的拍拍望清的手。
林文墨看了望清和虞司章好一会儿,啧啧两声:“这么一看,还是真情侣搭啊。”
这话一出,望清的脸腾一下红了,导,导演竟然看出来他和虞司章的关系?
林文墨见望清吓得像受惊的小鹿,忙笑道:“别害怕别害怕,别人肯定看不出来你们的关系,我嘛,年长你们几岁,见过的人多了,自然也就知道谁和谁有猫腻。”
望清尴尬的点了点头:“啊,原来是这样啊,那,那林导演,您今天来是……”
“我今天来也是想问问你男朋友。”
林文墨看向虞司章:“你想不想出镜。”
虞司章皱了皱眉,提醒他:“我不是青沂山人。”
“就是几个背影,不露你的正脸,有望清在,不会有人过分在意你的。”
这话虽然说的难听却是真理,他们都看过望清简单的古装扮相,不说放在茶山就是放在娱乐圈那也是钟灵毓秀的上上人物。
虞司章看了眼望清,没作犹豫:“可以。”
林文墨吁了一口气,拍拍大腿站起:“你还挺好说话的,行,正好明天有一段时间有雨,我们开拍。”
望清和虞司章一大清早就被仪态老师扯起来试穿服装和化妆,一众发小朋友都好热闹的围在望家,赵芳如又拿鸡蛋又拿糕点,把工作人员还有望清的朋友都照顾的周周到到。
华冬一边啃鸡蛋一边和肥三笑:“哎,你看望清和虞司章还没睡醒就被推搡着化妆,像不像新娘子新郎大清早被扯起来结婚?”
肥三笑了声想说像,话到嘴边由给了华冬一个手肘:“啧,瞎说什么呢,他们两个都是男生,这玩笑听起来多怪啊。”
华冬挠挠头:“是有点怪哈。”又单纯笑了几声:“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他俩有时候腻腻歪歪我就想开他们玩笑。”
旁边有朋友跟着起哄:“冬哥找个对象就好了,你这是想对象了。”
就在朋友插科打诨的间隙,望清和虞司章也化妆出来了。
他们明显感受到人群静了一瞬,然后就是朋友们夸张又兴奋的惊呼:“我去,这也太帅了吧!”
“望清穿古装好漂亮啊。”
华冬羡慕又嫉妒:“虞司章也好酷啊,还有他腰间的剑,帅惨啊!我也想演这个角色!”
林文墨忽然回头看华冬一眼,笑眯眯的:“我考虑过你的,你身板挺直的,但是个子有一点点矮,皮肤还太黑了。”
华冬:“……”
导演你好会砂仁猪心啊!
望清的单独场景比较多,长身玉立打着伞站在桥边,遥望对面的重重山峦;背着琴,戴着斗笠独自一人走在雨中,也走在绿油的茶田之中;还有在青沂山唯一现存的破落古风宅院里沉醉抚琴……
虞司章紧紧盯着望清,视线几乎是胶在他身上。
“他镜头表现力挺好的,悟性很高,不用怎么指点就融入了琴师这个孤独又沉重的角色。”
林文墨忽然在他旁边落下这么一句话:“以后不拍电影可惜咯。”
他又看了眼虞司章,上下打量着他的扮相:“不过你这模样身段,不做演员也挺可惜。”
虞司章这次没有忽略林文墨的话,他道:“比起被拍,我还是更喜欢拍别人。”
他又一顿,再次去看那清瘦漂亮的琴师:“尤其是他。”
当初从镇上洗好的照片早都已经拿回来了,到手之后他才发现他竟然拍了那么多张望清,几乎每一张他都想偷偷藏起来,那成想望清臭美,像发明信片一样将照片发给了朋友家人,最后只留给他一张。
他装作吃醋不依,望清却趴在他身上,小猫儿一样的亲他:“就给你留一张,多了,你就不珍惜了。”
虞司章哭笑不得。
饶是最最单纯的望清在感情中也是有小心机的。
而剩下关于虞司章的几个镜头,林文墨就有点清场的意思,不再让青沂山的人跟随。
第一幕是琴师救了伤痕累累的将军;第二幕是两个人茶田中温馨劳作;第三幕是将军舞剑,琴师抚琴,意为告别。
这三幕都不会出现虞司章的脸。
他们来到了一处山间瀑布,水流碰撞石壁,犹如千层缠绵水纱。
黑衣少年站在如此壮观景色之前却不显渺小,他身姿板正如竹,长剑在握,利落干脆的舞着剑花,颇有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的飒爽豪情。
而不远处的琴师席地而坐,膝上放置一把古琴,修长葱白的指轻轻拨动琴弦,垂着远山一样的眉眼,明明没有看前方舞剑的人,琴音却随着来人悠扬转为铿锵。
一剑舞毕,琴音绝响。
少年将军踏着瀑布阔步离去,而琴师望着将军的身影,白皙的下颌隐有泪痕。
镜头逐渐扩大,无垠茶山连着瀑布溪水,所有人物变为虚影,茶田浩荡,只此青绿。
最后一幕拍完了,望清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看着几位老师和林文墨:“对,对不起。”
虞司章赶紧走过来,将望清护在身后:“怎么了?”
林文墨等人也很懵:“怎么了?”
望清有些愧疚也很害怕:“我,我最后好像是哭了,可是您给我讲戏的时候没有这个。”
林文墨翻了翻视频一看,还颇为满意:“没事没事,这个发挥的不错,琴师唯一的友人即将离去奔赴战场,此去凶险,哭一哭也正常。”
他又拍拍望清和虞司章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你们表现都特别好,卸完妆就赶紧回去歇着吧。”
两个人从镇上回到家后,赵芳如欣喜的围上来关心他们拍摄怎么样,虞司章注意到望清有些情绪不佳,于是开口道:“望清表现特别好,林导还特意夸奖了望清。”
赵芳如喜笑颜开:“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去看儿子脸色:“清宝,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望清撑起嘴角笑笑。
赵芳如摸摸儿子的额头:“是不是累了啊,你这孩子一累就蔫儿,快和司章上去休息吧,等晚饭做好,妈妈喊你们。”
小情侣一关门进了房间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虞司章猴急的撬开望清饱满的唇瓣,怎么吻都觉得不够,要一寸一寸细致的吻,去掠夺,去挑逗笨孩子的舌尖,去厮磨脆弱又粉嫩的唇角。
望清几乎要被他吻到失神,刚颤声推拒就又被按在床上又来了一次深吻,虞司章低笑一声:“宝宝,喘气。”
望清小口小口的喘气,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你,你亲的太久了。”
“不是说好拍完之后就能亲亲了?”
虞司章亲亲他的脸:“我忍好久了。”
望清嘿嘿笑了,又摸摸他的鼻梁:“我也是。”
“一猜你就是。”
望清脸蛋一红,嗔怒一样的打他一下:“你好烦。”
“说说刚刚为什么心情不好?”
望清看着他一会儿,才垂着眼睛道:“我看着你的背影就好难过。”
他侧了侧身,去看墙壁上挂着的日历:“还有一个礼拜暑假就结束了,你就要走了,对吗?”
虞司章静静的看着他,说出了想了好久的话:“你想不想和我去北环,到时候我有办法让你你在北环高考。”
望清愣了下,然后摇头。
“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在这儿呢。”
他安静的看着虞司章:“我知道我总有一天要长大,总有一天要离开他们去上学去工作,但我觉得不是现在。”
虞司章张了张嘴,他现在没办法和望清说他妈妈的病,也没办法自私的直接诱哄望清带他离开。
而暑期将要结束,他的确是不能一直留在青沂山了……
过了会儿他忽然又道:“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你要带望清去北环玩?”
饭桌上,虞沣和望大山几人都惊讶的看着虞司章。
而望清只闷头小口吃饭,又紧张又期待还有点害怕。
虞司章神色淡淡:“我和望清相识一场,我们都很珍惜这段友谊。这次分别之后各自都要奔赴自己不同的人生,说句难听的话我想我们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再见了,所以我想带望清去看看我曾成长生活的城市。”
望洲一口回绝:“不行,望清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远门。”
赵芳如也温柔的劝导:“司章,不是阿姨不想让你带清宝出去玩,我看到清宝和你交朋友之后整个成绩都在变好,阿姨真的好高兴,可是清宝他看着活泼,其实胆子小的很,没有父母哥哥在身边,他在外面不适应了受委屈了,我怕他会难过会生病的。”
她不等虞司章回答,拍拍望清:“清宝,乖,和司章说你不去了。”
所有的视线都聚在望清身上,他放下掩饰紧张的碗筷,小心的看着家人,抿嘴道:“我,我想去。”
赵芳如哎了声:“你这孩子……”
虞沣忽然看向儿子:“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确定你能把望清好好带去再好好带回来,不带他去什么那些富二代夜场玩?还有一些乱起八糟的局?”
虞司章皱了皱眉:“我怎么会带望清去那种地方,”
父子之间的对话总是很冲:“而且你真的有了解我吗?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北环我从来没去过你说的那种场所和聚会!”
虞沣厉声:“你这小子说话怎么就……”
望大山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司章的心意我能理解,叔叔同意你带望清出去玩了,只一条,望清没见过世面,你帮叔叔照顾好他可以吗?”
赵芳如还想再说什么,却听望大山笑道:“让望清跟着司章出去逛逛吧,咱们没有走出过大山,我想让咱们清宝见识下山外的世界,然后努力考出去,真正的成长起来。”
这话一出,赵芳如就不再阻挠了。
青沂山重峦叠嶂,陡峭山路阻隔了太多新奇和机会,她希望自己的清宝能有更广阔的眼界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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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得知望清要去北环玩分别都来送行,华冬最为夸张,他看着望清摆着小脚坐在床上,而虞司章兢兢业业的收拾望清的行李,啧啧称叹:“清宝啊清宝,你有两把刷子,我还一直怕你被虞司章欺负,到头来,你竟然把人家当保男用啊!”
保男?保姆?
望清抽抽嘴角:“你别乱说,我可没有。”
“还没有?”华冬鄙视他:“吃饭要人家夹菜,吃完饭要人家擦手,上学书包人家给你背,苦口婆心的辅导你功课,走两步路怕是都要人家背,拍宣传片又给你打伞又给你拿衣服准备雪糕冷饮,如果这还不算保姆的话,那什么算?”
望清笑得甜蜜,晃晃小脚:“嘿嘿,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根本不是保姆,这是扑通扑通,滚烫又青春的爱情呀!
虞司章对两个人的话丝毫不在乎,他一边收拾一边道:“内裤什么的就不带了,到时候再买,主要是带了你的水杯和离不开的小花被。”
望情有一条从小到大睡到大的小被子,被角都被赵芳如缝了无数遍他也舍不得扔,甚至睡觉都要把它放在身边。
“好。”
望清走过去看了看,自然的趴在虞司章背上,毛绒脑瓜蹭了蹭他的耳朵:“辛苦你了,保男。”
虞司章一边拉行李箱一边挑眉:“荣幸之至。”
华冬震惊的看着他们“耳鬓厮磨”的一幕。
他觉得有点怪,但说不出来哪里怪,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一幕。
他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决定等会儿问问只比他多几分聪明的肥三,兄弟之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次日清晨,他们在茫茫山雾之下登上了北上的旅途。
他们先坐小汽车到镇上,又从镇上坐大客车到省城,在省城歇一歇脚又坐上飞往北环的飞机。
来回倒车明明是一件劳累的事情但望清却处处很新奇,他好奇飞机,好奇走来走去的空姐,好奇窗外弥漫的云层和站在山里看不清晰的湛蓝天空。
而虞司章却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似乎是怕他丢了,似乎又是在怕他飞走。
下午两点,他们终于在北环落地,是一辆低调的黑车在机场外等候他们。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向虞司章颔首:“司章,虞先生让我来接你,他说这几天由我照顾你和小同学。”
虞司章冷笑一声并不理他,只拍拍望清的腰,轻声道:“清宝上车。”
望清点头。
等上了车之后,虞司章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今天的行程,说要带望清去他一直想去的游乐园,然后又给他介绍他们晚上要去的房子,那是一栋白色的小别墅,是他太爷爷去世之前赠予他的。
望清听的出神,忽然察觉到车镜有一道温和的目光一直在看着他。
正是那个中年男人。
很快,男人又冲他颔首一笑,那是和对虞司章一样的恭敬神情。
考虑到坐车太久,虞司章先带着望清去吃了饭,那是一家有很多甜点的西餐厅,虞司章大手一挥,几乎把所有招牌甜点都点了个遍,把望清撑的小肚溜圆,都不想跟着他去逛街了。
虞司章似乎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带着望清做遍了小情侣做的事情——去影院看电影,像是装扮娃娃一样给望清添置各种名牌衣物和鞋子,又买了好多件情侣装,还会买街边十元两支的甜筒。
望清也在这一天经历了十八年来从未经历的许多事情,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花钱如流水,眼见着又要奔赴下一个门店,他赶紧拦着虞司章;“别买了,别买了,我们快去游乐园吧。”
虞司章这才停了手。
游乐园才是真正的到了望清梦想中的“胜地”,他看什么都新奇,什么项目都想尝试。
他无知无畏,扯着虞司章的胳膊:“虞司章,虞司章我们去玩极速飞车?”
虞司章咬牙:“玩!”
又过了一会儿,“虞司章,虞司章,我们去玩雪域金翅?”
虞司章脸色一白,笑笑:“玩!”
几场下来,望清越来越兴奋:“还有一个音乐过山车,我们也去玩一次吧?”
虞司章抖着腿扶着垃圾桶,刚想强撑着说玩,那成想“yue”字先呕了出来。
望清着急了:“虞司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
虞司章挥挥手:“走,陪你玩。”
“不要了,不要了。”
望清愧疚的不行,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竟然没有发现虞司章畏高还扯着他玩了两场刺激项目。
虞司章狂漱几遍口后,却抱着他哄:“我没事的,很久没玩了,偶尔玩一次还是很刺激的。”
他又旁若无人的贴贴望清的脸:“愧疚呀?那你晚上疼疼我?”
望清脸红了红,左右看了下人,重重朝他嘴唇亲了下。
随后亲了就跑,小怂包一枚。
夜幕降临,他们买票登上了散发着五彩光晕的摩天轮。
望清新奇的趴着窗户往外,不住的惊呼:“好高,好高。”
虞司章却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什么,察觉到摩天轮行至最高点时,他忽然抱住望清,深深的吻了下去。
望清瞪圆了眼睛,承受着虞司章猛烈又突然的亲亲。
他视线掠过窗外的流光溢彩,又轻轻抱住虞司章的头,学着试探着回吻起来。
虞司章磨蹭着他滚烫的脸蛋,轻笑着:“我上初中的时候听人说在摩天轮最高空接吻的情人会一直在一起。”
“虽然这话流传被很多次也不算什么好梗,但是望清,”
他道:“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望清垂着泛潮的眼睛,悄悄握住虞司章的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就算我在青沂,你在北环,或者你在国外哪里。”
望清静静的看着他:“我会找到你的。”
他们踏着夜色回到傍江而立的小白墅,司机和中年男人便驱车离去。
偌大的别墅只有一位和蔼温柔的保姆阿姨,她热情的接过两人的行李,高兴道:“司章,你好久没回来了,在外面玩的怎么样?你爸爸提前告诉我你要回来,阿姨已经给你和小同学做好了饭菜。”
虞司章对阿姨倒是没那么冷淡,只简单说了个:“还不错。”
又给她介绍:“这是望清,我的好朋友。”
保姆阿姨笑着看向望清:“你好,望清,阿姨听说了你是青沂人,怕你吃不惯北方菜,又特意做了两种饭菜,希望你能喜欢。”
这,这也太热情了。
小话痨望清都磕磕绊绊了:“谢,谢谢。”
保姆有些受宠若惊:“这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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