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家长的,幸好程树说要帮我,嗯嗯,他就在我旁边,你要和他说话吗?”靳菁菁笑的很灿烂,大大的眼睛弯弯如月。
因为程树的视线终于移了过来。
靳菁菁把电话递过去,“我妈~”
程树的母亲刚出月子就自杀了,程树能长这么大,很大一部分都是托了谭女士的福,即便好久没有联系过,说话还是亲近的。
“阿姨……嗯,我知道,好的。”过了好一会,程树笑着挂断了电话,对靳菁菁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他答应帮靳菁菁背琵琶行,就午休时间,在教学楼上面的天台。
靳菁菁高兴坏了,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天台,这不就是谈恋爱吗。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去天台的还有楚睿泽,宋智明,李雨蒙。
靳菁菁蹲在太阳底下,哀怨的看着坐在凉棚下面吃冰淇淋的四个人,眼珠子都要瞪下来。
她的好弟弟,好同桌,好班长,就像没看到一样说说笑笑。
程树抿掉嘴唇上的冰淇淋,皱眉看着靳菁菁,“快背啊。”
靳菁菁还是哀怨的看着他,满肚子的委屈。
“早些背完,晚上我去你家吃饭。”
靳菁菁的脑子里跳出一个离谱却成立的因果关系。
背完琵琶行,程树去她家吃饭。
后来,天台就成了靳菁菁的刑场,每逢天气炎热或是刮风下雨,都能看见她苦读诗书的身影。
一度被学校老师称为学生典范。
毕竟成绩这么差还如此努力,再怎么样也该表扬。
……
“背啊。”靳菁菁不信,他毕业那么多年,还能记得琵琶行。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程树。
靳菁菁拿着手机,呆愣的看着他抑扬顿挫,字正腔圆的将琵琶行一字不漏的背诵下来。
“行了吗?”程树翘起嘴角,黑眸含笑。
在那里面,靳菁菁看到了他对曾经的怀念。
有什么可怀念的。
那时的靳菁菁,为了让程树理一理她,连程树和谭女士的感情都拿出来利用。
坏透了。
靳菁菁忽然丧气,她伸手取下门栓,“行……”
婚礼不会因为她的情绪有什么变故,接亲的队伍热闹一番,把新娘子接到了婚礼现场。
那是一处看着就清爽的草坪,草坪上铺着白色的地毯,上面洒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在婚礼入口处放置着一个精美的鲜花门,旁边是立式的迎宾牌,装饰着绿色彩带和白色羽毛,地毯两旁是几百把白色椅子,坐满了来宾。
靳菁菁在大背景板旁看到了楚睿泽,急忙走过去,“弟弟啊!姐姐快要饿死了!”
楚睿泽沉默着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递给她。
“嘤嘤嘤,知我者弟弟也~”
待靳菁菁吃完,要去找补妆的赖安娜时,楚睿泽忽然叫了她一声,“姐。”
“你干嘛啊,我牙上沾了巧克力吗?”
楚睿泽摇头,点了点她的肩膀,让她往前面看。
靳菁菁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宋智明身旁,笑着与人寒暄的程树,“他怎么了?”
楚睿泽知道她看的是谁,“不是程树,来宾席第二排黑色西装的人。”
黑色西装……
靳菁菁只能看到一个冷峻的面孔。“咋了啊?”
“姐……那个人,有点奇怪。”楚睿泽站在她身后,用手遮挡住那个人的眼睛,只露出鼻子和嘴。
靳菁菁瞪大了眼睛,纤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着,仿佛将要振翅的蝴蝶。
她迷茫的转过身,抬手遮住了楚睿泽的眼睛。
一模一样。
第18章
生活中遇到长相相似的人不是什么值得太过惊讶的事。
可楚睿泽不一样,他是个被抛弃在路边的孤儿。
靳家一直以来都很想帮楚睿泽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在他们看来血缘至亲是无法取代的,正因如此才保留了他原来的姓名。
但靳菁菁不想,她怕楚睿泽找到了亲人,她就没有这个弟弟了,她眼神飘忽着四处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要,去问问?”
楚睿泽从头至尾都保持着一副旁观者看热闹的姿态,显得异常冷静,这么多年,他不知与多少对疑似亲生父母见面,最后的结果都是乌龙一场。
“再说吧。”楚睿泽没有应和靳菁菁的提议,却也没拒绝。
靳菁菁知道,他也想找到自己的父母,不为其他,只为问一问当年为什么将还在襁褓中的他抛弃。
婚礼就要开始了,靳菁菁去安排好的位置站定,她有些心不在焉,被赖安娜看出来了,“精精,你怎么了?”
离新娘进场还有三分钟,靳菁菁趁这个时间和她打听,“宋智明那边的宾客,第二排黑西装的人你认识吗?”
赖安娜看了一眼。
虽然看着没什么亮点,但是赖安娜是很精明能干的女人,婚礼几百个来宾,她都熟记在心,“哦,智明不是和分公司老总的关系很好吗,那人旁边就是分公司老总,那个人好像是总公司的高层,到这边出差,顺便跟着来参加婚礼……”
这个靳菁菁能理解,毕竟程树还去探望刚生孩子的员工呢。
问题是,“那人叫什么啊?”
赖安娜想了想,“这个我不太清楚……你为什么问这个啊?”
“没什么,快入场了。”
两人不再说话,赖安娜在乐声的伴奏下拖着长纱,挽着父亲,缓缓走向宋智明,宋智明笑的像一个傻子。
那笑容任谁看了都会感染上他的喜悦。
靳菁菁跟着赖安娜走进巨大的白色雀笼子中,看着赖父将女儿的手交给宋智明,宋智明带着她,交换戒指,订下誓言,走进了婚姻,共度后半生。
靳菁菁迷迷糊糊,感觉跟做梦似的。
好像昨天,宋智明还是高中热心肠的班长,今天就成了一个有妻子的男人。
她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站着的程树,程树也在看她,眸光灼热。
靳菁菁被烫了一下,迅速避开视线,正好就看到了那个和楚睿泽长的很相似的人。
哎?楚睿泽呢?
这会下面的人还都坐着,按理说一眼就能看到,可靳菁菁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弟弟的身影。
去哪了……
双方父母上台简单祝福二位新人后,婚礼的另一个小高/潮来了。
新娘扔捧花。
“精精,快下去等着~”赖安娜有意把捧花扔给她。
靳菁菁有点紧张,她还挺想要那个捧花的。
可她暂时还没有结婚的对象,靳菁菁想了想,还是不要耽误人家真正想赶快结婚的女孩了,于是便退到了最后。
“一!二!”赖安娜喊到二就把捧花高高的抛了过来,几个女孩都伸着胳膊要去接。
靳菁菁也抬起了手。
那捧花竟然直直的往她手的方向飞了过来。
饶是没打算抢捧花,靳菁菁也不由面露笑意,她微微踮起了脚尖,跟着捧花掉落的弧度,一个劲的往后退。
还差一点,就要接到了。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长长的手臂,灰色的西装袖子,手腕上带着价值不菲的机械手表,食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靳菁菁不用回头就知道劫走捧花的人是谁。
“哈哈哈,我们的伴郎接到了捧花!恭喜你啊,祝愿下一个走进婚姻殿堂的就是你。”
由于接到捧花的是伴郎,司仪随口带过,婚宴也正式开始了。
周围的人都渐渐散开,靳菁菁这才用胳膊肘狠狠的往后撞了一下,身后传来了嘶的一声,似乎是被打疼了,他清朗莹润的声音钻进靳菁菁的有耳朵里,引的靳菁菁的后腰一阵阵酥麻,“你和我分手了,要和谁结婚?”
靳菁菁扭头,脸正对他的领带,从他的身上能闻到一股清爽的味道。
程树身上永远香香的,以前是橙子牛奶味,现在是很高级的古龙水味。
稍稍为被他的香气蛊惑了一下,靳菁菁快速清醒过来,她后退一步,指着程树脚底下的台阶,“我还以为你是长臂猿呢,合着踩台阶上了!你一个男的和女的抢捧花还踩台阶!”
程树微微蹙眉,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傻吗?怎么好赖不分。”
靳菁菁低头看了眼台阶,反应过来,要不是程树在身后,她刚刚再往后退,很有可能会摔倒。
“……对不起。”
程树很喜欢靳菁菁有错认错的这个好习惯,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靳菁菁的头顶,“嗯,我原谅你了,不过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没洗头?”
靳菁菁抬眼,瞪他。
从程树的角度看,她眼睛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珠子散发着浓浓的哀怨,白嫩腻滑的肌肤在阳光下流动着水一般的光泽,脸颊上淡淡的红晕像一个大洋娃娃。
“靳菁菁。”
程树弯腰,盯着她的睫毛看,“我以前,没觉得你很好看,你整容了吗?”
“你——”
靳菁菁正想怼回去,忽然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精精?”
靳菁菁怔怔的偏过头,“你……你是……”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材挺拔高大,眼睛狭长,眸光清冷,看上去气势凌人,十分冷峻,而嘴唇和下巴却很是秀气,像极了楚睿泽。
“大老板?”
大老板点头,声音和游戏里一样冰凉凉的,“是我。”
靳菁菁先是一愣,随后跑到他跟前揪住了他的衣服,磕磕绊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你……”
若是单纯的网友见面,靳菁菁绝不会这样。
可现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搞不清楚大老板和弟弟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她还记得,大老板说,楚睿泽和他很像。
是巧合吗!
靳菁菁脑子转不过来弯,她揪着大老板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似的张望着在宾客中寻找楚睿泽的身影。
程树站在一旁,看着她握紧大老板西装的手,走了过去,将两人分开,“精精,不礼貌。”
程树的举动让靳菁菁重拾理智,她抬起头,看着大老板,小心翼翼的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老板面色如常,似乎不觉得靳菁菁没有礼貌,干脆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楚睿延。”
他这三个字一出口,别说是靳菁菁了,就是程树也怔了一下。
不过相较于直接死机的靳菁菁,程树淡定的多,他盯着楚睿延看了看,笑道,“楚先生可有兄弟姐妹?”
楚睿延说,“曾有。”
第19章
靳菁菁真的傻眼了,她站在程树身旁,平时透着一股机灵劲的大眼睛此刻显得又怔又木,在程树眼里是可爱的。
程树知道,她不是很聪明,一次只能思考一件事,一生只能爱一个人。
前者,是经过仔细求证的答案,后者,是程树自己的判断。
不聪明的靳菁菁正在凌乱中。
大老板的名字叫楚睿延,和楚睿泽的模样很相似,他说曾有兄弟姐妹,这些都在向靳菁菁证明,楚睿泽和楚睿延有着血缘关系。
可为什么她那样恰巧的就认识了大老板,为什么大老板那么忙碌仍旧每晚八点到十二点准时和他们打游戏,为什么给她和灯泡带来绝对利润的大老板反过来送他们礼物。
曾经靳菁菁以为大老板只是个有钱爱玩的大老板,恰巧和她还有灯泡合得来罢了。
现在靳菁菁不信,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恰巧,她怀疑大老板是从某些渠道得知楚睿泽被自己家收养,故意接近她。
虽然无比怀疑,但是今天的婚礼楚睿泽也有来参加,他怎么不直接接触楚睿泽呢。
以上乱七八糟的想法,让靳菁菁平时还算运行顺畅的大脑直接死机了。
她能想到的事情程树怎么会想不到,他客气的和楚睿延寒暄着,“楚先生认识菁菁?”
楚睿延看向靳菁菁,声音稍显冷淡,可三言两语却让人觉得他同靳菁菁有很深刻的革命友谊,“我是精精的游戏队友,常看她直播,刚刚婚礼时就觉得可能是她。”
要是隔着网络,靳菁菁一定要为大老板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欢呼,然而现在面对的是楚睿延。
“那个……楚……楚先生。”靳菁菁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了和程树一样客气又疏离的称呼,“你,不是,不是说情人节那天才有空吗?”
“这两天是婚礼,还有几个应酬,情人节那天专门留给你们。”
这话听着太顺耳了,让靳菁菁对他的戒备心直线下降,而楚睿延的下一句话更是让靳菁菁的戒备心到了一个最低点,“我还有事,现在就要走了,情人节那天再联系。”
他没有提楚睿泽一句。
或许,真是巧合也不一定呢。
这么想着,靳菁菁冲他灿烂一笑,小手举起来摇摇晃晃的,“再见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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