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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6
《谍衣》庆功宴之后, 路兮贝没再见过厉森。
很多关于他的消息，都是在节目组听蓝科霖偶尔提起的。
他最近剪了短发，极短, 跟板寸差不多。
路兮贝记得剧本里有那么一个造型的人物，无良的混子, 在还没去县城上高中前，追过路兮贝演的角色。
尚飞看到了化妆室外的路兮贝, 挥手叫她：“快来, 看看你老朋友。”
路兮贝笑着走过去, 她和厉森其实称不上老朋友，顶多算一起演过对手戏的旧同事。
“哈啰, 好久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受新发型的冲击，厉森给人的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 活跃了, 也不拘谨, 还有点流里流气。
路兮贝礼貌地回他：“好久不见。”
上午的戏份基本都是围绕他俩, 现场有曾经站过两人的女工作人员，在显示器后面, 双手捂脸, 一副梦回当时磕CP的兴奋模样。
尚飞一喊卡，好多人都在讨论。
“再看也还是好配。”
“痞子配淑女, 我好吃这对啊。”
“那会儿眼泪都流给他俩了, 可惜没在一起。”
……
路兮贝坐在树荫底下休息, 那些人说话声音怪响，厉森肯定也听见了。
他拿了瓶水过来，拧开后才递给路兮贝，他只客串今天一天的戏份, 休息的椅子都没带来。
提了下裤子，蹲在路兮贝座椅旁，样子真的痞。
“穷游那节目挺火的。”
“啊——”路兮贝反应了一下，“还行。”说来惭愧，那节目到现在，她就扫过一眼先导片，“播到哪儿了？”
厉森垂着头，半边留在阳光底下，他想了想：“说秘密那集。”
“那集啊，那才第一个地方。”路兮贝回忆了片刻：“我都忘了我说什么了。”
厉森提醒她：“你说你以前喜欢人，但是特别自卑又不自信。”
她记起来：“啊对对，我是说这个了。”说的当初喜欢傅羿琛时候的心境。
“嗯，今天上热搜了，其实我跟你差不多。”厉森抬起头来看她：“喜欢但不敢。”又顿了顿：“最后只剩遗憾。”
路兮贝梗了一下喉头，不知这话该怎么接，有些不能万分确定的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厉森却是带着将所有剖开给她看的无畏过来的：“你没猜到蓝科霖讲的主人公是谁吗？”
“我以为你肯定知道，”厉森苦笑：“我要是再早点，早到录跨界的时候，第一期结束就跟你说了的话——”
“早不了。”路兮贝无情地打断他：“我20岁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了。”
谁都早不过傅羿琛，那个一开始便勾住她灵魂，让她爱到不可自拔的男人。
厉森显然一惊，眸子里闪过别种情绪，他在那次跨年夜结束后，一直都很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早点意识到对路兮贝有种特别的情愫。
他追忆了很久，最终回溯到录制第一期《跨界唱作人》的时候，每个嘉宾都觉得他阴郁而格格不入，但路兮贝有放下一瞬的偏见，跟他轻声说了句“加油，别紧张”。
那时候起，这个女生在他眼里，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只是他没察觉。
而就在他反复为自己当时的愚钝懊悔不已时，收到了尚飞导演让他来客串电影的邮件，一看对手戏是她，厉森立马答应。
他抱着一线机会把以前的事说给她听，却从没想过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20岁，路兮贝在20岁就遇见了那个男人。
厉森自叹：“那确实早不过。”
所有的话在说出来以后，他忽然变得豁达起来，像是一下解除了内心深处所有的自怨自艾，安然地接受了这么一个他无论多努力都无法实现的现实。
路兮贝拍拍屁股站起来，阳光下，她的脸白而闪着光，点点的淡妆衬得她此刻很是恬静自然。
“好好拍戏吧。”她拍了拍厉森的肩，调侃了句：“你还挺适合演小混混的。”说完，先回了片场。
厉森笑哼，撑着树干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因为档期问题，厉森的戏必须赶在今天之内拍完，一直拍到晚上9点，剧组才收工。
傅羿琛六点多就过来了，坐在她化妆间久等。
听见走廊外有声音，抬起视线，看见路兮贝和之前那部电影的男主角一前一后走进来。
他眯了眯眼，往后靠，把胳膊架在椅背上。
路兮贝走近才注意到他：“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跟我说。”
剧组的人还不知道路兮贝和傅羿琛的真实关系，以为就是网上传的那样，一个苦追，一个丑拒。
即便在这里看到本人，也只是惊讶并感叹这位霸总追得可真是锲而不舍。
傅羿琛从椅子上起来，搂过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紧，吧唧亲了她一口。
现场突然安静如鸡，路兮贝脸皮薄，红着脸打了他一下：“你干嘛啊？”
傅羿琛笑笑，余光扫过身后某位男士，一本正经地：“我亲我未婚妻也不行吗？”
“……”
他就是故意的。
那声“未婚妻”就跟平地惊起的一声巨雷似的，大家还在惊叹这两位什么时候好上的，啪一下，直接变成了这两人什么时候订婚了？？？
路兮贝刚进剧组不久，不怎么跟工作人员谈论起自己的私事，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她再不好意思，也得拉着傅羿琛跟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我男朋友，你们应该也都认识。”
傅羿琛指正她：“是未婚夫。”
路兮贝咬着牙接受他的纠正：“对，我未婚夫，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介绍完，大家纷纷八卦起别的，问什么的都有，路兮贝仿佛开了场预热记者会。
厉森站在后排，耐心地听着，最后等他们问得差不多，才开口道：“Ruby，祝福你啊。”
他有事要先走，路兮贝送他到外面：“路上小心。”
转过身，撞上了傅羿琛结实的胸膛，他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你们这圈里的男演员是只剩下他一个了吗？”
他在吃醋，但路兮贝懒得理。
选演员的事请他去问导演，她可左右不了。
路兮贝回去拿了包，没走两步，被他打横抱起塞进了车后座，接着就是来自身体上的小小警告。
两人在车上纠缠了半个多小时。
傅羿琛咬上她小小软软的耳垂，呼出一口灼热气：“回家再好好教育你。”
“……”
打从傅羿琛草率求完婚，送她订婚戒指后，路兮贝就搬到了华夏·帝景。
不过东西她只搬了一半，有时工作忙碌，晚上只想闭眼睡下，就会继续在她那边的单身公寓里住着。
回了家，傅羿琛倒是不急着教育她。
他拿起路兮贝的左手，看了一眼，白白净净，上面什么也没有：“戒指呢？”
路兮贝指了指沙发上的包：“在我包里。”
傅羿琛问：“为什么不戴？”
“我工作呢，还是拍90年代的戏，你让我戴一鸽子蛋戒指？”
也有道理，但傅羿琛心里还是发毛，特别是看见之前那个对她有点意思的男演员，竟然还在跟她一块儿拍戏，愈发得不痛快。
她要是每次一进新的剧组，别人都看不出来她有男人，那的确会是个大问题。
“你公司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期？”
路兮贝谨慎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傅羿琛还能干嘛，他不爽她那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是她那个经纪人，管手管脚什么都要干涉，早他妈把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也没现在这么多主动上门来觊觎她的野男人。
“以你的工作能力，还有挣钱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再依附这种公司继续活动了。”
路兮贝其实自己有考虑过这件事，因为她现在的各种业务和一些公关储备基本已经脱离开公司了，如果单独搞一个她个人的工作室，起码自由自在，也没有太多工作上的压力。
“我也想过要不要自己单干，但是呢，我的经纪人我是绝对要带走的。”
傅羿琛嗤之以鼻：“没了她，我照样能给你再找十个八个金牌经纪人过来。”
但大家知根知底，而且赵京津向来能精准地找到路兮贝擅长的板块和不足的短板，从回国到现在，几乎没有一个资源有过偏差。
在这点上，路兮贝还是十分信任这位经纪人的。
“京津姐挺好的，我还是希望她能一直带我。”路兮贝晃了晃他胳膊，说话软绵绵的：“你不要不开心嘛，本来之前也是你挖她的人在先，她对你有敌意也正常。”
“你意思是她如果到时候要让你隐婚隐子，你也都愿意配合？”
怎么突然扯到这里来了，路兮贝以为他气的是之前因为安乔而跟赵京津闹得不愉快的事。
她解释道：“京津姐不会这么不讲情面的。”
傅羿琛坐到沙发上，挪远了她的包。
双手交叠搭在脑后，架着二郎腿，脸上写了“不满”两个字：“你谈个恋爱，她都能给你藏成这样，以后说不定能做出什么更奇葩的事来。”
“……”
害，男人真小气。
路兮贝脱下鞋，盘腿坐在他腿上，不就承认恋情嘛，她伸腿勾了一下包带，手机掉了出来。
打开微博，看到好多粉丝@她第一期节目说的那个感情秘密的事，她点了发布博文的加号，哒哒输了一串文字上去，确认发送。
傅羿琛的手机噔地一声，跳出两条消息。
一条特别关注，另一条被@。
傅羿琛看着她，女孩儿咬着手指，脸上浮出小得意，好像做了一件过分了不起的大事。
他伸手去点开，路兮贝反倒害了羞，蒙住他的眼，扑上去亲他。
手机躺在沙发上，屏幕亮着。
特别关注@路兮贝_：你是我20岁的心动@傅羿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