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
路兮贝秒抬头的视频没过一会儿被传到网上去了, 有才的网友还帮她截成了动图表情包,配文“您有事吗?”
-卧.槽,有被甜到怎么办
-这俩在一起了?我2G网了??
-没在一起吧, 上次发布会不还说男友另有其人,傅羿琛在现场生气吗
-没在一起听到男方名字, 反应这么大??我不信
-只有我觉得路兮贝笑得超级无敌好看吗,还是无滤镜实拍, 太美了也
-讲真, 本CP粉都懵了, 发布会那次贝贝还有戴戒指,肯定有男友啊, 但看傅羿琛现场的反应,像是挺不高兴的, 今天这视频出来, 又把我直接按死在坑底, 这俩到底整啥呢
-婚戒我也看到了!!!左手中指!!应该是订婚了吧
-这对真的又上头又迷, 解释不通的地方太多了,求求赶紧官宣吧, 要不是对方也没事, 我真不想再熬夜磕了,脑壳疼
-熬夜磕糖+10086, 这样下去是不是能等到官宣了
-集美们!!!等到了!!!傅羿琛点赞了!!!
傅羿琛忙完手头工作, 让曾秘书把明天去湖城的飞机票订好。
本想和路兮贝发个微信说一声, 看见通知栏跳出#路兮贝抬头杀#的词条便点了进去。
整段路透视频看完,傅羿琛勾了勾唇角,心情颇好地点了个赞。
又打电话给曾秘书道:“把航班改成今晚的。”
他恨不得立刻飞去湖城,把路兮贝绑在床上好好疼一疼。
-
下午, 路兮贝帮他们安排了室内溜旱冰的项目。
也是她小时候常来的地方,过去一小时要20块,那会儿没钱,只好围在栏杆外看着那些同学玩。
路兮贝当时就想,等她长大有了自己的小金库,一定要来滑一下午。
但后来去帝都上大学,遇见的世面多了,早不稀奇这个梦想了,所以她到现在其实都不会滑。
导演组的人跟着她去前台,虽然不会滑,但租借的手续她还记得。
路兮贝点了一圈人头,包括随行进去拍摄的摄像一块儿:“麻烦帮我拿12双旱冰鞋,配套的东西都要。”
前台的姑娘穿着旱冰场logo的制服,戴着一顶假阿迪的红色帽子。
她趴在电脑前睡觉,听到有客人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给他们拿东西,看着像昨晚没睡好,十分的萎靡不振。
她把12套配置甩在台面上,又坐回原位,不耐烦地问:“租多久?”
路兮贝转身和导演们商量了一会儿,那姑娘抬头,暴躁道:“问你多久!!”
路兮贝被她这声高吼吓了一跳,脾气也突然上来,正准备回头跟她刚一把,看见对方的脸,愣了几秒。
吴思喻把头发剪了,比之前更短,像个假小子,她脸皮蜡黄,鼻子周边全是斑驳的小雀斑,整个人驼着背,精神不济的模样。
她看到对面是路兮贝,一样惊讶地失了声,还是后面的导演礼貌地问了下:“我们租3个小时,多少钱?”
她才回过神,满桌找出一张价目表,嘴里捣鼓了半天,没算出价格,又是一通乱翻,在计算器上啪啪输入一遍,最后得出结果:“1080。”
路兮贝帮着把旱冰鞋提过去,没再多看吴思喻一眼。
她记得傅羿琛接受私下调解后,便放吴思喻回湖城去了,她这些年往吴家打去的钱款,都不至于让她这个表妹落魄成眼下这副样子。
路兮贝不会穿旱冰鞋,自己鼓捣了半天,好不容易把两只鞋都穿上。
蓝科霖在一旁笑她:“你真行,不会滑还带我们来,这算什么儿时回忆。”
路兮贝懒得搭理,敷衍地笑笑。
她进场前跟傅羿琛说了自己在拍摄的事,顺便回了上一条问她酒店名和房间号的消息。
他们四个人都会溜,唯独路兮贝,小心地踩上冰面,手死死抓住围栏不肯松,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跟蜗牛差不多。
就这样,路兮贝还是脚下一滑,屁股咚一声栽在了冰面上。
江时然路过,伸了把手。
路兮贝摇摇头,赖在地上自我放弃了。
大家玩的正嗨,她脱下护膝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吴思喻便站在洗手池边上等她。
“有事吗?”路兮贝擦完手,把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走到门口,吴思喻蓦地开口,听上去没什么感情:“我妈死了。”
路兮贝脚步一顿,一时消化不了这个噩耗,声音抖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得脑瘤死的。”
吴思喻说话依然很平,半点情绪没有,好像死的人跟她关系不大。
“化疗了半年,把家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我爸不乐意再给她治,最后病情恶化就走了。”
路兮贝从小对吴思喻家的人就没有任何好感,除了她姑妈,虽然没给她多好的生活,但至少供她念书,让她有地方住,不至于像个孤儿一样流落街头。
她这个人向来有恩会还,有仇必记,姑妈对她的好,路兮贝从来都记着,哪怕后来去了国外,还依然往这个家里寄钱。
“为什么不跟我说?”
吴思喻没心没肺地冷笑着:“我也想跟你说,可是我妈不让,她说你给我们家的够多了,那回保我出来,她就答应过你不会再有麻烦你的地方,她跟我说做人最基本的就是要有诚信,不能总一而再地赖着你不放。”
路兮贝背对着她,眼里模糊。
深吸了一口气:“你会这么听你.妈的话?”
“她都在病床上那样了,我要再不听,挺不是人的吧。”吴思喻又说:“而且就算你给了我们医疗费,我爸那人还是会把那点钱给败光,也没什么意思。”
路兮贝听见导演组的人在找她,匆忙问了句:“你们还在那儿住吗?”
“嗯。”
路兮贝听到回答,匆匆往外面走,她擦了下眼角的泪,调整好状态继续下面的拍摄。
晚上回到酒店,个个筋疲力尽。
只有路兮贝心不在焉,她在客厅踌躇了一阵,跑去跟女编导请假:“小孟老师,我肠胃有点不舒服,晚上想请个假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们带了医生过来,要不要先给你检查检查。”
路兮贝慌了一下,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直接去医院就好了,老.毛病,可能需要挂个水。”
小孟编导理解道:“那也行,我到时候跟导演他们说一声,你要不要找个工作人员陪你去,我们也放心点。”
“没事的,这地方我熟,你们拍你们的,别因为我耽误拍摄。”
“好,那随时保持联系。”
路兮贝回房里拿上包,出门看见隋欣挡在那儿,她问:“你不舒服?”
路兮贝眼神躲闪,点了点头。
“那我陪你去医院。”她说着也要进屋拿东西,被路兮贝给拦下了:“看破不戳破,你这样挺没意思的。”
隋欣抱着手臂,倚在门口笑了:“那你到底干嘛去?”
路兮贝没办法,照实说:“我回我老家看一眼,很快回来。”
“下午那女的该不会是你亲戚吧。”
“嗯,我表妹,你看得出来?”
“她一下午就盯着你看了,又不跟粉丝似的花痴,我细看了一眼,发现你俩长得还有一分神似,猜的。”隋欣上下看了看路兮贝:“你确定不用带个防身的东西?万一人家是故意骗你去的呢。”
“……”“她应该猜不到我会去。”
隋欣不理会,还是去厕所给她拿了瓶防狼喷雾:“多个心眼总没错。”
路兮贝无语地接过,她的包太小装不下,勉强揣进兜里,“谢了啊。”
“客气!”
-
路兮贝出门打了个的,凭着记忆报出了吴思喻家的具体地址。
那个村子地方偏,好在湖城本不大,花了40分钟的样子。
晚上9点,村里没有夜生活,每家每户早早熄了灯在房里躺下了。
经过一座石桥,再右拐四五户人家,路兮贝到了吴思喻家门口。
老旧的木门,上面的门环生了锈,一边的早已垂落下来,再晃几下,估计就该掉了。
路兮贝正要敲门,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没来得及按接听,门从里面开了。
吴思喻拎着一袋子厨余垃圾,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路兮贝给她让出道儿,顺便把手机放回包里,等她扔完垃圾回来,冷声地说了句:“进来坐吧。”
家里只有她一个,路兮贝迈过门槛,环顾了一圈,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破破烂烂的木房子,房梁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没人打扫过。
桌上是她刚吃剩下的冷菜,一道番茄炒蛋,另一道黑糊糊的看不清原料。
吴思喻搬了把长条凳给她,上面全是灰,路兮贝干脆站着没坐下。
“你爸呢?”路兮贝问。
“打牌去了。”吴思喻其实也不待见她,但还是尽地主之谊,帮她泡了杯白开水。“你现在混的不错啊,大街小巷的人都认得你。”
“还行。”路兮贝淡淡地:“混口饭吃。”
吴思喻坐下,随便跟她聊了聊:“你那部电影我去看了,跟我以前的同学一起去的,他们都问我那是不是你来着。”
“哪些同学?”路兮贝挑眉,语气骤地冷下来:“高中跟你一块儿传我谣言的同学?”
吴思喻舔了一圈上牙,静默着没讲话。
路兮贝还记得自己刚进高中那会儿,在学校的人气很高,后来不知怎么的,大家都开始不跟她一块儿玩了。
直到她在女厕所偶然听到别的女生对她的闲言碎语,她才知道吴思喻偷偷在全校扩散了她妈妈当小三的事情。
甚至添油加醋,说她也是小三,专抢别人男朋友。
路兮贝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要让两个原本还算有点血缘关系的表姐妹,弄成当时那副模样。
沉默片刻,吴思喻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烟盒皱皱巴巴,还是路兮贝没听过的名字。
里面只有两三根烟,她倒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柴划过,火苗蹭地点着了那根烟,味道比一般的香烟难闻,还特别呛。
路兮贝咳嗽了两声,看她特熟练地吸进嘴里,又从鼻腔散出烟雾,弹了一下烟灰,她说:“谁让你长得漂亮,有那么多男孩子喜欢你呢。”
“……”
这也怪她?
吴思喻继续道:“我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你,我当时气不过,就到处说你的坏话。”她想起什么,看着挺还念的,又说:“你要让我再选一次,我还会这么做的。”
“你跟他在一起了?”
吴思喻点头,吸了口烟:“他真的特别好,要是那会儿跟你告白,你肯定也会答应他。”
“……”
那是不是就没傅羿琛什么事了。
她们聊了一会儿,都挺心平气和的。
路兮贝看时间差不多了,在包里翻东西,蓦地听到门外一阵急躁的敲门声。
她抬眼看着吴思喻,后者习以为常,“我爸回来了。”
她爸喝了酒,又去赌场打了牌,可能是输钱了,在门口骂骂咧咧,把人家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他进门看见有客人,老眼昏花加上喝醉了,一时没认出路兮贝。
只觉得这姑娘挺好看,腿又长又白,猥琐地眯了眯眼,他甩开吴思喻的手,扑了上去,幸好路兮贝眼快躲了开。
“哪来的小妞啊?”他嘿嘿地露出一口黄牙,路兮贝看了直犯恶心。
吴思喻把他推走,跟她爸介绍:“这路兮贝,你眼瞎啊。”
“路兮贝?”她爸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太久没过嘴,都有些陌生了,想了好一会儿,“奥~我那个大明星侄女儿。”
他酒劲儿上来,像个无赖似的推了路兮贝一把:“臭娘们,你还知道回来呢。”
“钱呢,带钱来了吗?”他盯上了路兮贝腰上的那只LV包包,上手就来拽。
路兮贝紧捏着不给,吴思喻在后面帮忙抓住她老爸。
那老东西一个反手,给了吴思喻一记耳光,直接把人撂倒在地:“你.他妈拽谁呢,狗.娘.养的。”
他突然暴怒,提起脚踹向吴思喻的肚子,泄愤般地狠踢了两下,又转去厨房拿了个烧酒瓶子。
路兮贝得了空,上去扶她。
还没站稳脚,她爸砰一下把那酒瓶子碎了,玻璃渣溅了一地,还有哗哗冒着白沫的液体。
他怼着瓶口,尖锐的一边戳向路兮贝,白酒顺着他的手腕淌下来,油腻又肮脏。
路兮贝想逃开,架不住对方是个男人,虽然喝了酒,但发着酒疯,力气也不小,他一手握着酒瓶,另一只手死命掐住路兮贝的脖子。
她吃力地喘着气,锁骨下面一片红印,男人把玻璃渣那头对准她,“快把钱拿出来。”
玻璃渣口越推越近,她两手用力地抵着,快使不上劲儿的时候,想起了隋欣给她防身的防狼喷雾。
嘶嘶嘶——
他叫骂了声“艹”,用手捂着眼睛,边退后边难受地乱吼。
路兮贝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木柱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卸下防备,刚抬起头,那半个破碎的瓶子朝她的方向砸了过来。
紧接着,她听见咚一声,酒瓶子落地,摔得稀碎,血滴答滴答地滴在地上。
眼前忽然一片模糊,耳边好像有木门被撞开的声音,一道熟悉却又遥远的声音,在唤着她。
“路兮贝,你他.妈给老子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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