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路兮贝从华夏·帝景出来, 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住下。
她洗完澡,看到傅羿琛发消息问她在哪儿,随便敷衍两句便不再回了。
白天路兮贝挺不高兴的, 晚上喝了点酒,和应姿尬了场舞, 心情缓和不少。
每次都让傅羿琛来接她这个酒鬼,实在难为情, 又想到白天他发的那篇声明, 字里行间都是他单方面的喜欢, 把她从头到尾塑造成了一个清高有个性还不随世俗眼光的大女人。
讲实话,路兮贝心里有那么点小开心, 也随心主动去吻了他。
只是他俩一块儿生活过的地方,路兮贝还是心存芥蒂, 那是她喜欢傅羿琛喜欢到卑微的萌芽之地, 她现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无法坦然地推开门, 看看那房子里究竟会发生多少翻天覆地的变化。
房里的灯只留下一盏,圆亮的光圈照在她脸上, 路兮贝拍了拍, 告诉自己别想太多,然后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路兮贝吃完早餐回了趟公司, 这周因为圣诞节, 通告特别多,赵京津怕她之后进组时间少,帮她把行程安排满了。
路兮贝接过行程表,确认了一遍。
每天空出的时间基本只有在路上, 其余全在工作,她经纪人这是要把她出去五天的空挡一次性全补上,甚至还不够。
路兮贝:“京津姐,你这是一点都不给我过节的机会。
赵京津揶揄她:“人家有男朋友才过节,你有吗?”
……
路兮贝语噎,想反驳也没个理由。
赵京津给她泡了杯咖啡,走过来拍拍她肩,“我是担心你那天会被虐狗虐死,才把你工作安排这么满的。”
“那我还要谢谢你咯?”
赵京津:“不客气。”
“……”
太久没有高强度工作,路兮贝撑到第三天,嗓子有点发痒,她没放在心上,吃了感冒药,该工作继续工作。
等到平安夜,她咳嗽越来越厉害,但有个室外拍摄的巧克力广告,还要乘热气球飞上天。
赵京津也担心她:“Ruby,跟广告商说延迟两天拍吧,我看你吃不消啊。”
“没事儿,早点拍完早收工。”路兮贝想着明天可以休息一下,决定先拍完再说。
十二月的寒风,冷冽得出奇,路兮贝踩着台阶,踏进了热气球。
越往上飞,风刮的越厉害,像打在她脸上似的,路兮贝脱下外套,把一条丝巾绕在手上,迎着风,假想自己在空中无拘无束地淌翔。
镜头从远慢拉推进,她眼神迷离,带着幸福般的笑容冲镜头说完了台词。
“卡!”
一条过。
她一下来,工作人员立马上去帮她贴暖宝宝,还把三.四件大衣披在她身上。
但路兮贝手脚冰冷,整个人发着抖,脚下倏地没了力气,咚一声栽倒在地上。
朦胧之中她只听到赵京津在她耳边喊着话,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路兮贝再醒来,屋子里静悄悄的,耳边时而传来嘀嘀的机器运作声。
她手背上被扎了针,脑子昏昏涨涨的。
用腾空的另一只手撑起床杆想爬起来,身体撑到一半,门开了。
傅羿琛走进来,看了眼病床上的人,随手将门关上。
他手里拎着纸皮袋子,一品居家的,以热粥和清淡的小菜闻名,价格高昂,还得专门去店里排队才能买着。
“死撑。”
傅羿琛没看她,取出床头的用餐板,把袋子放下。
他下午正在开会,听到路兮贝在拍广告现场晕倒,放下手上的工作赶了过来。
还好不是头朝下跌落,否则她那脑袋又要缠回绷带。
“按你以前的口味随便点了几样,饿了吧。”
傅羿琛帮她垫高枕头,把餐板推到她面前。
除了寡淡的白粥,另配了橄榄菜,其他全是鲍鱼粥之类加补的菜品。
路兮贝肚子咕咕叫着,选了就近的一碗打开。
热腾腾的香气袭来,她舀了口,烫得嘴皮子发怵。
“慢点吃。”傅羿琛坐到餐板对面,拿过她手里的勺子,来回打圈地搅拌着。
热气散的差不多,他舀上一勺,呼呼吹了两下,递到路兮贝嘴边:“张嘴。”
路兮贝抿了抿唇,没动。
“怎么了?”
“照顾病人哪有你这么凶的。”
还好意思说是在追求她,上来先冷嘲一声,好好喂个粥还是命令语气。
现在追人都这么抬高姿态了嘛。
傅羿琛放下勺子,看着她轻笑:“行,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才能好好的,让我不担心。”
“我…我挺好的啊,哪里都不需要你担心。”
路兮贝别过眼,懒得理他。
“先把粥喝了。”
别的事暂且不重要,把她喂饱吃好了再谈其他。
路兮贝喝下半碗,肚子有点饱了:“你去买的吗?”
傅羿琛嗯了声,声音不大。
他以前从不管这些,每次需要什么,吩咐给助理或是秘书去办,效率高而且不占他时间。
今天平安夜,若不是助理提醒,傅羿琛压根不记得这些要哄女孩子的节日。
他提前预定了一家西餐厅,却忽地听闻路兮贝昏厥的消息。
计划一下子被打乱,这节日算是过不了了。
等到了医院,碰上她经纪人要出去买粥,傅羿琛主动把这事儿揽了,他也是生平头一次知道买个粥居然还需要排一个多小时的队。
“还吃吗?”傅羿琛问她。
路兮贝:“不了,吃饱了。”
傅羿琛掀开一碗海鲜粥,吃了两口,味道是不错。
“你还没吃啊?”
傅羿琛抬眸:“这不是想跟你过个节,等着陪你吃顿烛光晚餐,你厉害,直接给我上医院来过了。”
路兮贝撇撇嘴巴,笑了:“你还知道今天过节呢。”说着,她又舀了一勺剩下的粥进嘴。
“不是吃饱了吗?”
“陪你吃一会儿,”路兮贝说:“弥补你白准备的节日大餐。”
傅羿琛勾唇,笑得很轻。
她看着他沉稳下来的眉目,没了平时跋扈的戾气,想起曾几何时,自己也喜欢在各种节日收到他送来的鲜花和惊喜。
但现在再看,好像只要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一起,吃一顿普普通通的晚餐,哪怕只是简单的白粥,也挺浪漫的。
吃完后,傅羿琛把一次性碗筷收拾好,出去丢了个垃圾。
她一瓶盐水挂完,护士进来帮她摘了针,见傅羿琛推门进来,手上提了楼下便利店的袋子,看着挺沉。
“路小姐,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路兮贝愣着没说话,以前听见别人误会傅羿琛是她“男朋友”,她总是第一时间反驳“他不是”。
此时此刻,她竟默认了这个称呼,甚至觉得傅羿琛对她确实很好很好。
护士走后,傅羿琛把水果一一拿出来,问她:“吃哪个?我给你去洗。”
路兮贝摇头,心思不在这上面,她声音放软,像蹦出汁儿的草莓味橡皮糖。
“我困了,想躺一会儿。”
傅羿琛会意,点点头,转身要走不想打扰她休息。
袖子却被路兮贝拽在手里,他回头,问:“怎么了?”
路兮贝说:“你陪我躺着,好不好?”
房间里的光,调得很暗,她头抬起,脸上的发丝看着有些杂乱。
她咳嗽了两声,娇弱得像个脱了元气的小女孩,傅羿琛抬手整理了她脸上的头发,逗她:“不怕我把你吃了?”
“不怕。”路兮贝说。
两个人侧躺在床上,傅羿琛环手抱着她,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肉,“瘦了。”
虽说是病瘦的,但路兮贝听见这话还是很高兴。
然而傅羿琛又说:“这样不好,我喜欢你胖点。”
路兮贝撇开他的手,整个人转了过去,看着他,那男人竟然嘴角还噙着笑,一点没有说错话的顿悟。
“胖成猪你也喜欢?”路兮贝揶揄他。
傅羿琛表情认真,回道:“嗯,喜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路兮贝才不信他。
“刚才怎么不否认了?”
路兮贝没听明白:“什么?”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秒都没离开她。
不故意打趣,也不在闹她玩笑,就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深棕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下,划过一丝被人看破的小惊怯。
路兮贝眨了眨眼,睫毛跟着扑闪:“那你想让我否认吗?”
“不想。”
“所以我承认了。”
“……”傅羿琛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说一遍。”
“不要。”她脸泛红,想背过身去。
傅羿琛箍住了她的腰肢,不让她动。
“不说我可亲上来了。”
路兮贝闭上眼,把脸抬得高高的,无畏无惧死也不肯屈从。
傅羿琛没了辙,动手挠她痒,敏感的细腰地带,她最怕了。
撑不到两秒,果然睁开眼,哭笑着求他放过自己。
傅羿琛停手,擦掉她眼角含着的泪花,轻声又耐心地:“没打算闹你,我就想听你再说一遍。”
他神情真挚,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都严肃认真。
路兮贝鼓了鼓嘴,脸臊得完全通了红,“我承认你是我男朋友了。”
傅羿琛不依不饶:“承认谁?”
“你!”
“谁?”
路兮贝踢了他一脚,他就是故意让她害臊,气不过,大声回他:“傅羿琛,行了吧。”
他一把将她搂紧,脸近贴着,慢慢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灼热的温度。
他声音低沉、沙哑,传至路兮贝的耳边,他说:“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砰——
零点的烟花燃起,一簇簇地绽开在空中,给黑夜少了几分寂寥。
病房里,男人吻着他心爱的女人,一寸寸掠去她齿腔里微甜的气息。
女人迎面回应他炽热而灼烫的吻,唇.齿.缠.绵,感受到他燥欲之中压着的克制,温柔里又自带的野性。
傅羿琛撩起她的病号服,手上下游走,路兮贝嗯哼了一声,当场抓住他存有歪念的下一步动作。
“嗯?”
路兮贝掸开他的手,嘲他:“刚在一起你就想着全垒打,傅总你想得挺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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