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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路兮贝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想不通，安乔为什么不接受她的好意。
半梦半醒间，路兮贝陡然想到了什么, 白天安乔那张脸上，分明就写着现在的确是缺钱, 但好像过不久就会有笔不菲存款到账一样。
她能有这么确信的表情，一定是手上攥紧了某样利器, 比如那天她拍下了傅羿琛和自己亲热的照片。
路兮贝靠在床头, 睡意全无, 她绝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有了吴思喻的前车之鉴, 这次必须先下手搞到那些对她不利的证据。
这周她几乎天天去公司，赵京津头两天挺惊讶, 后来干脆问都不问, 反而调侃她：“你不会是打算每天过来监工他们修图, 直到写真集上架吧？”
路兮贝笑笑不说话, 她平时没这么闲，也很少来公司, 她这么做, 一半原因是为了给安乔主动找她勒索提供便捷通道，另外就是跟踪安乔最近有没有跟娱记媒体有接触。
“师姐, 辛苦了。我先走了。”安乔完成了室内拍摄插页的工作, 离开前跟路兮贝打了声招呼。
没过两分钟, 路兮贝也起身，“京津姐，我走了。”
“欸——”赵京津喊住她：“他们刚要修呢，你不看了？”
路兮贝摆摆手, 打了车一路跟着安乔，前几天她都是直接回的学校，但今天走的路线却不一样。
车子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路兮贝等人进去才下车。
咖啡店环境不错，开在β集团正对面，往来的顾客都是附近的公司职员，路兮贝扶着帽檐，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安乔背对她，坐在斜对面的桌子，路兮贝这个角度刚好能观察到那桌的一举一动，安乔点了两杯冰美式，看来是在等人。
十分钟过去，路兮贝无聊地啄起自己的抹茶拿铁，等她再抬头，那桌上果然多了个人，她侧身往里靠了靠，避免对面的人发现自己。
那是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脸被安乔的背影挡住，路兮贝看不见，他从胸口的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看样子是在跟安乔做交易。
路兮贝一直在等安乔下一步动作，例如拿出类似于相片的东西，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频频地点头，体态有些唯唯诺诺，连跟对方说话的次数也不多，而路兮贝坐着的角度有限，始终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正脸。
两人大概聊了一刻钟，男人打理起一下自己的领带，他的指节细长，动作也是慢条斯理，一番整理后站了起来。
视线随着那个男人由下而上，黑色的瞳孔慢慢放大，直到男人的脸完全落入她的视线，路兮贝整个人都发了懵。
傅羿琛从起身到离开，中间没作半点停留，更不会注意到路兮贝此时此刻眼中略带复杂的情绪，像蹂进了五颜六色一般。
一连十天，赵京津在公司都没见路兮贝再来过，后来赶上写真集要上架，团队打算提前做个热度提升下群众的期待值，才像请祖宗似的把人叫来开会。
这天晚上，所有参与写真工作的人都在，大家各抒己见，想了好多方法，但赵京津一个都不满意。
她推了下路兮贝，想听听本人的意见。
路兮贝戴了副圆框眼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坐在那里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被经纪人突然cue到，才慢吞吞地换了个姿势，她声音微哑：“我都可以，随便。”
赵京津听她这态度，很不满意：“你什么情况？一开始可不这样啊，现在可是关系到销售量的问题，都给我振作点。亏本买卖，在我赵京津这里，想也别想有。”
大家看赵姐眼色，低着头不敢发言。安乔坐在路兮贝边上，愈发能感觉到隔壁低气压的气氛，她偷偷把手机藏到桌下，哒哒哒地在敲键盘。
梁山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现场的安静，“要不这样吧，我提供张照片，你们看着搞个话题，反正我个人觉得那照片还是能掀起点热度的。”
他看了眼路兮贝，像是牺牲了一件自己珍贵的宝贝似的，插着腰在那儿叹气。
半小时不到，一张路兮贝早年的清纯照片不出意外地被拱上了热搜榜一位。
#路兮贝17岁青涩照#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白裙，背景是一座有点建筑年代的图书馆前，她不经意地回头，正好被相机捕捉到了眼里的一丝惊慌，然而并不影响她优秀的大长腿，和天然纯粹的美丽脸蛋儿。
网上一下被炒起了回忆杀，赵京津团队立马趁热度，公开了三两张路兮贝和安乔第二天即将上架的校园写真照片。
好多从热搜第一过来的网友们，一溜地在评论里夸路兮贝。
-绝了，美人胚子
-都美，但更喜欢现在，感觉自信有味道了
-wuli贝贝美哭我了
-年龄是什么鬼？在我贝贝脸上不存在的
安乔去看了评论，前面几乎都在热议路兮贝，还有注意到摄影师是谁的，唯独对她的评价，稀稀寥寥，只能偶尔看见一两个同校校友提及。
梁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背:“别心急，会被注意到的。”
舆论焦点本来如此，既然借的是路兮贝的话题热度，被讨论的多半都会在她身上，而方法是梁山提供的，所以对安乔略有抱歉。
“谢谢梁山老师，我心态挺好的，”安乔笑了笑，带了点犹豫地开口:“就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大家这么夸师姐，她看着好像还是挺不高兴的。”
梁山也摆手:“女人心，海底针，估计她失恋了吧哈哈哈。”
“啊？师姐有男朋友吗？”安乔忽然正色，追着问。
梁山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不去问问？”
安乔摇头，苦涩地笑笑:“我不敢，我还觉得您和师姐是真的呢，您都有她这么早之前的照片在身上。”
梁山笑而不语，摸了下她的脑袋瓜，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这之后，路兮贝的双人校园写真销量大爆，公司股票蹭蹭往上涨。
安乔的认知度也一路水涨船高，虽然很多人对她的名字还不够熟悉，但都知道她是路兮贝的小师妹，长着一张可爱脱俗的校园少女脸。
和之前模仿路兮贝，但没给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完全不一样了。
公司对此非常高兴，在大会上表扬了路兮贝作为前辈在事业上对后辈积极热切的助攻行为。
接着赵京津提到之后三个月有关两个人的工作行程，她说:“功夫不负有心人，Chelly的工作也都找上门来了，杂志封图加双人采访，这个含金量比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综艺强太多，”她看向安乔:“Angel，你可要抓住这个好机会。”
安乔用力地点点头，身旁却传来一道软绵绵、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这个推了，我不接。”
众人沉默，路兮贝撑着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重复一遍:“没听清楚是吗？那我再说一遍，Chelly的这个，帮我推了。”
她最近脾气大，赵京津都不晓得哪里惹到她，但毕竟是自己手上的招牌，只好哄着:“最近销量好，你人气又跟着节节高，工作量一下子太多是有点过分，但我保证过了这阵，给你放个大假好好休息休息，好不好？”
路兮贝不给她面子:“我再说最后一遍，推掉。”
现场陷入无言局面，谁也不肯让步，安乔在中间显得更加尴尬，她拉了拉路兮贝的衣服袖子，委屈得好像下一秒就能落泪:“师姐，Chelly的——”
路兮贝甩开她，面色冷静得可怕，“别在我面前装可怜，这个工作没有我，你不照样可以接，我说过可以带你，但没说过你能利用我。”
凭安乔和傅羿琛私下交易的关系，Chelly找上门对路兮贝而言，根本不稀奇，但安乔目前的咖位不够上Chelly封面，势必会引来网上的攻击，所以某些人想尽办法假借她的名义把两人一起请过去。
双人杂封也好，双人采访也好，不过是傅羿琛耍心机的二流手段，路兮贝不会帮着这俩人配合。
安乔傻愣地看着她，结巴道:“我、我、我没有啊。”
赵京津拉路兮贝坐下，顺着她说：“这里你最有发言权，谁敢利用你啊，这两天你工作太累，有脾气很正常，但是工作跟私人要分的开，这点你最清楚不过，我想我也不用跟你再多加强调是不是？”
路兮贝的导火索在哪儿，赵京津也不清楚，但她知道，一旦涉及Chelly和β这两家，路兮贝的态度一定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说来说去，她还是觉得跟他们老板是傅羿琛有关。
会议没开完，赵京津就先送路兮贝回了家。
赵京津是个直肠子，有什么就问了：“安乔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
路兮贝不承认：“没有。”
“之前想替她解约，送人家出国，后来又让她跟你一起拍写真，今天突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冲她发火，如果不是惹到你，那多半是你有病。”赵京津吐槽。
“我说了，我只是不想被她利用。”路兮贝拿起喷壶开始浇花，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我就不明白别的工作跟Chelly的工作到底有什么区别，你就非要这么敏感。”赵京津走到她跟前，抢走了喷壶，“再说了，那个工作是费启明私底下来邀请你的，跟安乔屁点关系没有，你非说人家没了你也能去，她能去哪儿你说。”
路兮贝垂下头，眼里有点酸楚。
过了会儿，她抬起头看着经纪人，眸子熠熠地发着光：“京津姐你说得对，我可是超模路兮贝啊，区区一个Chelly邀请我多正常啊，谁叫我红呢是吧，跟那些靠后台的可不一样，我就是凭实力争取来的工作机会，没道理不接。”
赵京津抱住她，感动得一塌糊涂：“你红你红你最红，谁都红不过你，只要你一直这心态，我赵京津力保你永远红透全宇宙。”
工作确定了，心里也畅快了，路兮贝睡前给自己开了瓶红酒，她摇着红酒杯，看了眼刚收到的消息。
费启明：【不要脸地也想来蹭一蹭我们Ruby路的大势流量，新工作拜托你了，下次请你吃饭】
路兮贝刚要回复，又来一条简讯。
没有备注手机号的陌生讯息，上面写着：生气了？
往上翻还有早前几条内容，路兮贝估计当时没看到，连点都没点开短信。
——睡了？
——你撇下我去机场干嘛？
——门帮你带上了，晚安
——下回少喝酒，不对，别喝酒
——17岁不重要，20岁最好看
——你今天很生气？
路兮贝喝完两杯，上了脸，因为心情好，即使猜到对方是谁，也愉悦地回复道：【让您失望了，心情美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