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对方挖坑太深, 沈庆好不容易洗去了贩.毒的污名,又被偷税漏税等一系列麻烦缠上,最终还是没能走出来。
沈霁知道这件事之后, 回了趟沈家老宅,拿了些父亲的旧物,然后带着齐越一起回了趟家,曾经他和父母一起居住的地方。
在去沈家的路上, 齐越心情很复杂,期待中带着一丝退却。
沈家对齐越来说是特殊的,他最爱的人在这里长大,他无数珍贵的回忆也在这里定格。他怀念了许多许多年, 几乎称得上是魂牵梦绕。
多年过去, 圣地和禁地融为一体, 忽然踏足,让他产生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很早就知道,沈霁去梁家之前什么都没要, 只保住了这栋别墅,但也知道沈霁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来过。
他们都在怀念这栋房子,却也很默契地不去触碰它。
似乎经常有人过来收拾, 屋子里依旧保持着当初的模样,齐越走进别墅的那一刻,有种时光倒流的恍惚感。
但终究还是变了。
再也不会有个温柔的叔叔,在他进门时就笑着问他是不是又闯祸了,也不会有淡淡的花香从后院花房飘进来。
从沈家老宅拿出来的东西不多, 大多都是沈进幼时用过的东西, 其他好多都被沈庆扔了, 搜罗了一圈儿也只装了两个纸箱,沈霁面色平静地按照他妈妈的习惯,将它们收了起来。
放好东西之后,沈霁和齐越简单转了一圈,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过去,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张全家福。
正好那张照片上齐越也在,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额头上肿了一大块,被涂了药水之后好好的,只怕又是闯祸之后跑来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偏偏又笑得很灿烂,小手攥着沈霁的食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张照片,这天晚上沈霁久违地梦到了小时候。
那个梦很轻,醒来之后,沈霁已经想不起来具体的画面了。
窗帘会在早上八点自动打开,现在房间里光线很暗,说明时间还早。
沈霁将手举到眼前,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他蜷了蜷手指,似乎还能感受到梦中宽厚有力的手掌,鼻尖也隐约萦绕着记忆中熟悉的浅淡花香。
忽然,一个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塞进温暖的被窝里,十指相扣。
齐越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身体低哑,很有磁性,“霁哥,生日快乐。”
齐越的动作让沈霁从虚无的梦中清醒过来,“谢谢越越。”
他们现在在齐家老宅,身位晚辈要注意礼数。
意识到这一点,沈霁就要将齐越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察觉到他的意图,齐越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自己却猛地一下从床上窜起来,“我先起床,霁哥再睡一会儿。”
沈霁猜到他的意图,但也没再继续躺着,只是动作放慢了不少。
等他收拾好出房间的时候,齐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齐家老宅很大,他们现在住的房间在主宅三楼,齐越自己也有一栋单独的别墅,在主宅后面一些。不过偶尔回来,大家一般都住在主宅里,比较热闹。
沈霁下楼的时候,不少佣人正在忙碌着,布置今天晚上的生日宴,看见他的时候都会停下来打招呼,喊他沈少,让沈霁有些不习惯。
对于在齐家老宅办生日宴,沈霁最开始是拒绝的。
老宅现在的主人齐老爷子,二十多年前将公司交给齐诚章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但老一辈的人都不敢忘记他。
齐家连续三代继承人都很低调,正是因为这一点,年轻一辈不少人都认为梁家可以与齐家匹敌。他们看得太表面,没见过齐家的手段,也不明白长辈们为什么对齐家如此恭敬。
齐家老宅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很神秘的存在,也是齐家最高身份的象征,几乎每一代继承人都在这里出生,它承载着齐家的历史。
齐家就像是一座山,稳稳地立在京市云端,没有人知道它的底牌是什么。
上一次老宅公开宴客,还是长孙蹦蹦的周岁宴,沈霁一个外姓人,一个普通的生日,实在没有这个资格。
但还没等他拒绝,齐越就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他,“霁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吗?”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那次点赞之后,两个人在微博上又有几次公开的互动,虽然没直接官宣,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齐越本就是强词夺理打感情牌,自然不会给他犹豫的时间,继续说,“大哥大嫂都是在老宅结的婚,二哥的婚礼也定在老宅,就连蹦蹦的周岁宴都在老宅。”
“他们都有,我也想要。”
“我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霁哥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们的感情得不到法律的认可,就算是在微博上、论坛里,也时常听见反对的声音,说他们圈子不一样,有钱乱玩,说他们恶心,说他们带坏社会风气……
但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没有伤害任何人,也不曾宣传过什么,他们不过像所有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分享了自己的爱情。
齐越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得很任性,大有沈霁不同意他就一直纠缠下去的意思。
沈霁沉默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这份感情太重,承载着无法计算的时光和齐越最真挚的少年心。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齐越已经独自一个人承受了太久太久。
过去没办法改变,但齐越现在不过是想要一份肆意的宣告,沈霁没办法拒绝,他爱他的热烈张扬
于是,沈霁的生日宴请帖以齐家的名义发遍了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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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下楼之后,本来准备去厨房看看,结果齐越一早就吩咐了人,见他下楼就带他去了饭厅。
沈霁到饭厅的时候,蹦蹦正一边吃早餐一边很认真地给齐老爷子介绍,“爷爷,这是弟弟,小叔和阿霁叔叔的孩子,大名叫齐旦,小名叫铁蛋。”
听见这段介绍,沈霁难得地有些尴尬,齐老爷子倒是接受良好的样子,“是吗?那蹦蹦喜不喜欢弟弟?”
蹦蹦刚刚喝过牛奶,唇上沾了一圈牛奶渍,闻言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喜欢,弟弟很可爱。”
沈霁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喊了声齐爷爷。
沈霁小时候也被齐诚章带来过齐家老宅,那时候齐老爷子周身的气场很强,哪怕笑得和善,孩子们也大多怕他。
现在年纪大了,老爷子气场也越来越温和,听见这样乱七八糟的话也依旧笑着,“是越越说的吧?”
沈霁点头,齐老爷子大笑起来,“除了他,这家里没有别人会这样跟孩子说话,快二十岁的人了,比蹦蹦还能闹腾。”
“爷爷又在说我坏话!”
齐越端着一碗面条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副“被我抓住了吧”的表情。
他将冒着热气的面条放在沈霁面前,又说:“霁哥,生日快乐。”
面团是他昨天晚上就和好的,醒过一晚之后做出来的面条很劲道,上面卧着一个黄橙橙的荷包蛋和几片牛肉,撒过葱花之后看起来很漂亮。
大概是没见过孙子下厨,齐老爷子直勾勾地看着那碗面,弄得沈霁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齐越早有准备,马上又有佣人端了一份面条过来放在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年纪大了觉少,已经吃过早餐了,见状还故作不满地调侃了齐越几句,得了齐越亲手给他做顿饭的承诺才终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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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晚上七点开始,沈霁和齐越穿着私人设计的情侣西装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齐家所有人都到了场,齐老爷子虽然没有出面,但也公开表示了自己的祝福。
夏泽秋作为沈霁的好友也拿到了请帖,等人群散开就凑过来调侃他,“我们阿霁现在真的是嫁入豪门了啊!”
沈霁看他一眼,没接话。
夏泽秋早就习惯了在沈霁面前自说自话,见状丝毫不介意,问道:“你知道我刚刚想起什么吗?”
“什么?”
“想起当初梁夫人的生日宴,那时候郑柳和多嘚瑟啊,真应该让他来看看你这排场!”
听见这个名字,沈霁居然觉得有些陌生。郑柳和抢救回来之后,就被梁家送出了国,沈霁已经很久没听见关于他的消息了。
夏泽秋说着,忽然有些兴奋,“对了,我刚刚听见有人说,梁旭文他妈逼他相亲,他准备放弃梁氏另起炉灶。”
他一直都看不惯梁旭文,最开始那几年说是深恶痛绝也不为过,听见梁旭文倒霉,就忍不住高兴,典型地幸灾乐祸。
说完,夏泽秋感叹道:“如果他真放弃了梁氏,那我敬他是条汉子。”
梁家多大的家业啊,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虽然比不上齐家,但在京市也算豪门大家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么多钱,梁旭文居然要放弃。
夏泽秋很清楚,这些是有人故意说给他听的,想要通过他把这些消息带给沈霁。现在沈霁的身份水涨船高,他们不介意踩高捧低卖个好,让沈霁高兴一下。
其实想想卢玲那个女人多狠啊,不仅对自己狠,对自己的儿子也是一样狠。
梁旭文非要吊死在沈霁一个男人身上,她就找沈霁的废物替身回来给他,先逼着他退一步。第一步退了,之后就简单多了,试试女人也不是没可能。
她宁愿自己的儿子是个处处留情的渣男,好歹可以给梁家留下儿子,不会再这一点上输给梁沛。
这样一个母亲,不如没有的好,夏泽秋甚至觉得梁旭文有些可怜。
两人正说着话,沈霁忽然被轻轻拉开,齐越板着一张脸站到了两人中间,将他们强行分开来。
夏泽秋有些无奈,“还没消气呢,齐少爷?”
上次夏泽秋从山里赶回来,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齐越一直记到现在,请吃饭也没用,平时说话也爱答不理,夏泽秋怀疑他就是故意找茬,以此为由让沈霁哄着他。
齐越油盐不进,夏泽秋也拿他没办法,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换了个地方站着,等着其他人主动过来和他说话,多听点八卦也比看齐越的臭脸有意思。
夏泽秋的想法显然是对的,他刚走,齐越就在沈霁面前给他穿小鞋,“终于走了,这么大了还缠着人,真不要脸。”
这两人的恩怨持续太多年了,沈霁向来不掺和,但听见那句“这么大了还缠着人”,还是忍不住笑着看着齐越。
“我不一样嘛。”
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呢,齐越飞快亲了亲他的耳侧,“嘿嘿”笑了笑,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权利。
作为今天的主人公,无数人的视线或明或暗落在两人身上。沈霁和齐越全都熟视无睹,悠然自得地说着话。
梁沛也在不远处看着,正好侍者经过,他随手拿起两杯香槟走到角落里,递给面前独坐的年轻男人一杯,“看起来是不是很甜蜜?”
梁旭文没接话,和他轻轻碰杯,一口喝了大半。
高脚杯里晶莹的酒液晃动着,又逐渐归于平静,梁旭文沉默许久,忽然问,“你还记得阿霁是什么时候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吗?”
梁沛闻言一愣,久违地喊了声“哥”。
他当然记得,如果不是梁旭文放弃梁氏,两人继续僵持下去,总有一天这个问题会从他嘴里出现,作为不见血的冷箭在梁旭文心口狠狠扎进去,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在他最痛苦的时候,还要补上一句,“说起来,梁总还得感谢我呢。”
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显然没有必要了。
梁沛习惯了凡事留一线,笑了笑,“阿霁当初还是很在意你的。”
梁旭文没有理会他的安慰,自顾自地想着,沈霁是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呢?
是梁沛初入公司、大展拳脚的时候,是他四面楚歌、草木皆兵的时候,是梁沛一再对沈霁表现出欣赏的时候,是周围不断有声音告诉他,沈霁会背叛的时候……
不可能,我相信阿霁。他总是这样告诉别人,但他真的相信吗?
沈霁听他说自己会永远相信他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梁旭文无意识地晃了晃酒杯,视线越过华丽的宴客厅,越过谈笑风生、心思各异的虚伪笑容,落在沈霁身上。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沈霁的场景,也是在这样一场生日晚宴,沈霁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西装,像个高贵的小王子。
所有华丽的珠宝、精致的装扮、精心策划的顶级宴会……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变得不值一提。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涵养和贵气,无时不刻地吸引着他,令他痴迷。
他本就配不上沈霁,他比谁都清楚。
哪怕沈家远比不上梁家,哪怕他是梁家的继承人,而沈霁不过是个被沈家排挤的沈姓外人,哪怕沈霁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而自己身边围满了奉承的声音……
但看见沈霁的那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是配不上的。所以才会说出那样一句话,让沈霁替身的名声传了出来,所以才会默认其他人的污蔑。他需要靠这些来告诉自己,沈霁爱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他自认从小到大所接受的都是最高级的教育,自认气质出众,品格高尚,却是把所有卑劣的心思都用在了沈霁身上,用在了这个自己最爱的人身上。
梁旭文忽然想起前些天偶然听见的消息,国内反家暴组织收到了一笔捐款,数额巨大,震惊全国。
没有人知道那项匿名捐款从何而来,但梁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那笔捐款来自海外,国内唯一与之有关系的是莱尔莫集团。
其实他和裘言是一样的人,面对沈霁的时候都是卑微的。自欺欺人地摆着高尚的姿态,害人害己。
梁旭文坐在角落里,目光始终落在最瞩目的那两人身上。
不知齐越对沈霁说了什么,沈霁笑了起来,笑容温柔真实,少了他记忆中熟悉的疏离感。
见沈霁笑了,齐越就握住了他的手,藏在一边桌上的酒杯后面,挡住了他人的视线。
沈霁任由他握着,直到齐越抓起他的手亲了亲,沈霁才故作严肃地看他一眼,将手抽了出来。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不少人正等待着时机。
齐家大少爷接手齐氏之后越发难以接近,二少爷更是个笑面狐狸,半分好处都讨不到。现在齐越还小,是接近他的最好时机。
哪怕将来齐越是个草包,就凭沈霁能在齐家老宅举办生日宴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地位,话语权才是最重要的。
但齐越和沈霁在一起,他们之间仿佛自成领域,许久都找不到合适的出场时机。
梁旭文甚至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小声吐糟,说齐越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这种宴会都是交际场,不好好为将来做打算就算了,一心扑在一个男人身上。
真好啊。
这才是沈霁应该拥有的生活,齐越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梁旭文忽然轻轻笑起来,语气也轻快了几分,“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到时候梁家就交给你了。”
梁沛讶然,“明天?这么着急。”
“嗯。”
在他母亲第一次逼他联姻的时候,他就该走了,一直留到现在,不过是想再看看沈霁。
就像最开始那样,远远地看一眼,单方面地和他告别,也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至于之前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他想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
梁旭文站起来,再一次和梁沛轻轻碰杯,一口将高脚杯里的酒液喝完,最后深深看了沈霁一眼,转身离开了。
梁沛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发自内心地钦佩这个从小到大占据了所有荣光的堂哥。
偌大的梁家说舍就舍,这样的魄力与自信,再加上他的能力,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商业场上听见他的消息了。
梁沛想象着那一幕,忽然笑了。
明明恨透了那种所有人都只看得见梁旭文的日子,但在这一刻,他居然很期待梁旭文凯旋的那一天。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相信梁旭文不会让他等太久,他释然地想。
齐越对这些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哪怕梁旭文成了世界首富,他也瞧不上。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有沈霁一个人,只要沈霁在他身边,他走到哪儿都是赢家。
他现在正高兴呢,笑着对沈霁说,“霁哥,他们都在看我们。”
“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齐越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这样呢!这种公开秀恩爱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他太过理直气壮,沈霁反而无话可说了。
不是无奈,更多的是纵容,只要齐越高兴,这些都不重要。
齐越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还端了几份点心过来让沈霁品尝,“这是妈为了这场生日宴特地从C国挖回来的西点师,头衔一大堆,据说还挺厉害,霁哥尝尝看。”
沈霁随意尝了两口,“是你喜欢的味道。”
“我喜欢的?”
齐越闻言很高兴,拿起沈霁的勺子吃了一大口,最后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哎,霁哥都把我吃得死死的了,他什么都知道。”
沈霁又笑了起来,“好了,张总朝这边看了好几眼了,给人家点面子。”
齐越现在才开学半个月,寒假的时候,大哥给他安排了一个项目,让他练练手,现在项目到了中期,正在找下一阶段的合作方。
现在消息刚放出去,已经有不少人主动找上来了。齐家的招牌够响亮,齐越也有自己的考量,张总所在的公司在行业里虽然不是最出名的,但底蕴深厚,形象、口碑都不错,没出过什么丑闻,正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拉着沈霁显摆了这么半天,赚足了他人艳羡的目光,齐越也勉强满足了,给了其他人结识的机会。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齐越先回房间,沈霁则是去了趟管家那儿,蹦蹦的小手表落在他这儿了。
等从管家那儿回来,刚走进房间,就被齐越抱住,一下按在床上。
齐越撑在沈霁上方,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看着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都落在沈霁的脸颊上,“霁哥,生日快乐。”
这句话他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沈霁依旧是笑着,不厌其烦地回应他,“谢谢越越。”
“霁哥今天收到了很多礼物,但是我的礼物还没送呢。”
“那越越的礼物是什么呢?”
齐越没回答,忽然问他,“霁哥看过日出吗?”
“看过。”
“我很喜欢日出,特别是第一束阳光冲破朦胧夜色的那一瞬间,就好像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齐越看着沈霁,很认真地说,“霁哥对我来说就那样的存在,我希望我也是。”
陪你度过人生的漫漫长夜,看一场大气磅礴的日出,从此朝晖满地,一生顺遂。
就像汪思晴所期待的那样。
齐越总是把对他的爱放在嘴边,以各种可爱的方式出场,也会放进眼睛里,看见他时就会闪烁,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直白的、单纯的,像个不善表达的孩子,就连告白也显得手忙脚乱。
此刻这样认真地说着情话,声音温柔而有质感,沈霁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下来,就像是怕打扰了什么。
齐越说完,拉着沈霁的手坐了起来,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却在沈霁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齐越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只花盆,被他郑重地拿在手里,手背搁在沈霁膝上。
他依旧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刻意向后梳的头发微微散开,其中一缕随意落在额头上,多了几分少年感。
面前的花盆歪歪扭扭,沈霁一眼就认出来,是他在陆老的指导之下亲手制作的艺术品,一直被齐越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而现在,这个艺术品已然成了配角,花盆里装满了泥土,中央立着一枝红玫瑰。这朵玫瑰是个子矮一些的品种,和这只花盆的大小相得益彰,此刻开得正好。
看见这朵花的瞬间,沈霁忽然福至心灵。
他心中笃定,这枝玫瑰是齐越亲手种的。
这些天来所有的异常都得到了解释,齐越为什么那么重视那个花盆,为什么之前在家里,身上沾了泥,为什么偶尔回齐家,总是在花园和花匠说话……
因为他曾经说,“你还没给我送过花。”
“第一束,就送玫瑰吧。”
所以齐越带着自己亲手种的玫瑰来了。
所有的热闹与繁华一一散尽,在这一瞬间归于平静,沈霁眼里只剩下这一个人。
沈霁看着齐越,也看着那枝热烈盛开的红玫瑰,他听见齐越温柔地喊他,“阿霁。”
这个名字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齐越感觉自己跳得飞快的心终于得到了喘息的余地。
“阿霁。”
他再一次喊他的名字,看着他的眼神里装满了浓烈的情绪,“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作为此生唯一的爱人。”
说完,他将那盆花转了个方向。
沈霁这时候才发现,那朵玫瑰的一片叶子上挂着两枚素戒,随着齐越的动作轻轻晃动着,在灯光下格外耀眼,不断刺激着他因为齐越而疯狂跳动的心。
在齐越期待而忐忑的目光中,沈霁几乎没有犹豫,拿起那枚大一些的戒指替齐越戴上,然后笑着朝他伸出手。
冰凉的指圈颤抖着,落在沈霁的无名指指根,像一场无声的宣誓。
最后,沈霁接过那盆玫瑰,微微倾身,在齐越额头印下一个吻。
“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
正文到这里的结束啦,但霁哥和越越的故事永远都不会结束!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
之后还会有番外,番外节奏会慢一些,目前暂定有:官宣、领证,然后还会写一条if线——如果没有那场意外。
if线里没有吴云,可能会有裘言,篇幅不确定,但不会太长,主要是弥补两个人错过的那几年。
如果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内容,也可以在评论区说一下。
下一本开《影帝的小狼狗》,撩完就跑影帝受夏泽秋v一身正气演员攻叶骆,算是中短篇,不会超过二十万字。沈霁和齐越在《影帝的小狼狗》里也会出现,同一个世界,时间线也基本相同。
最晚九月底十月初开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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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文到现在,正文二十三万七千字,历时将近两个月,谢谢大家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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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给霁哥写完生日,正好明天是我生日,休息一天,后天开始更番外。
爱你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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