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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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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巨大的疮痂。还有空气的颜色和气味,从前是那样清澈,可现在……

我返回房间,正拿着鞋关闭露台的玻璃窗,外面忽然传来细微的咔嚓声。我一愣,玄关的房门被快速打开的声音传来。父亲回来了。还不到三点,为什么今天竟回来得这么早?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咽了一口唾沫,必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您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先这样打招呼呢?

父亲似乎在餐厅,还没有发现我的到来。因为这边的门关着,而且鞋也被我拿了进来。

要镇定,不要打草惊蛇—我一面告诫自己,一面把手伸向门把,这时,忽然传来父亲的声音:“杀了?”

我浑身一颤,手不禁缩了回来。杀了?

“啊,是,是我,氏家。连这种事都做,你也……”

电话。父亲正在用餐桌上的无绳电话和人通话。难道因此才特意回来?在大学里怕被别人听见?

“别胡说了。事故发生得如此凑巧,这怎么可能?我得下了,不想再掺和了。”父亲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愤怒和悲哀。我抓在门把手上的手动弹不得,像人体模型一样僵在那里。汗一点点地从腋窝、脖根和掌心渗出来。

……想威胁我?”父亲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仿佛从深井底部传上来一般,“没有我不也一样吗?藤村君的技术也一样,不,甚至更好。哺乳类核移植的经验也很丰富。”

哺乳类核移植?我记得曾在书房里看到过这个词。应该是在一个文件的标题中。

“那几乎全是KUNO老师一个人干的。我什么也没有干。以前不也说过吗?我只是完全按照指示操作而已。”

KUNO老师?大概是久能老师吧。

父亲沉默了,对方似乎还在喋喋不休。我完全不清楚对话内容,但有一点似乎可以确定,对方一定是在试图说服父亲。可究竟是什么呢?对方究竟要让父亲干什么?

“啊,去了。在东和大学,还稍微收集了一点有关那个孩子的信息。

和预想的完全一样,那个孩子的身体似乎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那个孩子?东和大学?

接着,父亲以痛苦沉重的语调继续说道:“怎么让她合作呢?当然不能乱来。万一事情闹大了那可不得了。小林君有兄弟吧……是吗?有个哥哥?那就更不行了。你打算怎么办?不会连这个哥哥都……嗯,求你了,一定不要再变了。”

小林—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姓氏。

“知道了。总之,小林君的事情与我毫无关系。就像你说的那样当成事故算了。但今后若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我立刻撒手不管。还有,我已经说过好几次,我与你们的瓜葛真的就到此为止,以后请不要再纠缠我,绝对不要!”沉默了一会儿,父亲又说,“太不算话了,你们的约定。二十年前,你的老板就曾那么说过!”

哐啷一声,传来了电话被放在餐桌上的声音。

我靠在门上,无法动弹。父亲的话暗示他似乎与一件危险而可怕的事情有瓜葛。我真想立刻出去这样说—爸爸,您究竟在干什么啊?可是,身体像被紧紧捆住一样动弹不得。

父亲走动起来。我闭上眼睛,作好了门被打开、自己被发现的心理准备。我真希望,一旦自己被发现,立刻就能像精灵一样消失。可门并没有被打开。脚步声再次传来,却不断远去。不久,便传来门一开一闭的声音,然后咔嚓一声上了锁。

或许是这声音为我解除了封印,我的身体恢复了自由,可我已无法继续站立。我两腿一软,瘫倒在地板上。

双叶之章 三

和尚的诵经声在冷气有些过强的室内回响。在我的想象中,和尚就该留着光头,可出现在灵台前面的住持却一头浓密的黑发。倘若穿上西装,看起来一定像个银行职员。尽管如此,低低的诵经声还是具有无比的说服力—其本职就是和尚。

我早已下定决心,今天决不再哭,可烧香的时候,一看见妈妈的照片,眼泪还是禁不住流了下来。这两天,我的泪腺已完全干涸。或许是从小就不轻易哭鼻子的缘故,这一次似乎要一口气把没流的眼泪都补回来。

葬礼是在大楼里举行的。不知道妈妈希望有个什么样的葬礼,所以就依着葬仪公司的建议,举行了一个普通的仪式。因而,现在所谓的灵堂,其实只是钢筋混凝土的大楼而已。

由于睡眠不足,前天晚上以来发生的事情又在昏昏沉沉的大脑里复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连对时间的感觉都麻木了,似乎已过了一星期。

令人吃惊的是葬仪公司的脚底功夫。我都不记得曾联系过他们,可就在妈妈去世当晚,他们就赶到了医院,热情地向我提出种种建议。听别人说,这是一家与谷原医院很有渊源的葬仪公司,似乎是某个护士通知的。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沉浸在悲痛中的时间也被大大削减了,对我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双叶,你若有时间哭,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妈妈生前经常这么说。

“还有没有其他亲人?”葬仪公司戴黑色赛璐珞镶边眼镜的人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必须通知—住在町田的舅舅、妈妈的哥哥。他五十多岁,白发苍苍,看起来像个学者,实际上却在铸铁厂工作。舅舅温厚善良,一笑起来,眼睛会眯得几乎消失不见。舅舅现在仍住在妈妈出生长大的老房子里,家庭成员除了舅母之外还有三个儿子,两人念高中,一人念初中。因年龄相近,三人似乎成了痤疮三人帮。

得知妈妈的死讯,舅舅和舅母大惊失色,慌忙赶了过来。得知是肇事逃逸后,一向持重的舅舅竟也捶打着医院的墙壁,猛兽般号叫起来。怒吼和号啕在静谧的楼里回荡。舅母流着泪,抚摩着舅舅的后背,纾解他的悲伤。

看过遗体后不久,舅舅和舅母也加入与葬仪公司的商谈。这可真帮了我大忙。棺材、灵台之类究竟选多少价位的合适,我全然不懂。

“剩下的由我们来做就行了,双叶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舅舅等人这么说,我也就顺水推舟,当夜返回了公寓。我自然无法入眠,彻夜哭泣。我已经哭得够多了,可仍泪水涟涟。一回到家中,映入眼帘的所有东西都染着对妈妈的回忆,哭泣自然也多了。哭哭停停中,我甚至还想象着那个轧死妈妈的浑蛋的样子,并把憎恨全部倾泻在那个人身上。

黎明时分,或许是因为神经麻痹了,悲伤似乎也被磨损得迟钝起来。不争气的是,我竟忽然觉得肚子饿了,于是吱嘎吱嘎地从床上起来,热了热咖喱,做了点咖喱饭。虽已吃不出什么味道,可我还是又添了一碗。一想起这顿饭本该和妈妈一起吃,我又禁不住哭起来。

一点觉也没有睡,头脑却也不清醒,上午十点左右,我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门铃响了。我想大概是舅舅他们,可走到门前,从门镜中看到的竟是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官。

来人是石神井警察局交通科的一名警官和两名搜查一股的刑警。我的眼皮已经肿得鼓鼓的,不想与人见面,可警察的信息又是我想要的。于是我把三人让到狭小的客厅。

年轻的交通科警官首先向我说明事故概要:妈妈被轧是在一条车流量并不大的住宅区的路上。似乎是从谷原医院回家途中经过那条马路时,被后面驶来的车辆撞上。但那条马路比较宽,并且是单行线,以前从未发生过事故。

“时间是八点五分左右。听到响声的附近居民发现后拨打了一一九。救护车迅速赶来,立刻送往附近的医院,可当时已处于危险状态。肇事车的车速似乎非常快。”

头颅一侧内出血,脾脏和肝脏严重损伤—简直就像从大楼上跳下的伤情一样。我记得医生曾这样告诉我。

“妈妈是不是没有注意到后面来的车辆?如果注意到了,应该就会靠到路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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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质疑,交通科的警官略一思索,接着答道:

“要么是没注意到,要么是已经注意到却觉得还有点时间,于是犹豫了。不巧的是,肇事司机或许也正在迷糊呢。”

迷糊就没事了吗?我真想顶他一句,可还是生生咽回肚中。“那么,案犯的线索如何?”这才是最令我牵挂的。

“车型已经锁定了。”当即回答我的,是一个留着背头的中年刑警,下颌很尖,给人一种冷酷的印象,“一九九〇年款的白色小霸王,从散落在现场的涂膜片和轮胎痕上得以查明。现在正查找车主,工作量很大。”

“小霸王……”令我意外的是肇事车竟然是单厢车。不过,那种商用篷货车的野蛮开法,我也不是没听说过。“有目击者吗?”

“问题就在这里……”刑警皱起了眉头,“从昨夜开始我们就一直在附近走访调查,迄今仍未找到目击证人,只有几个人听到车辆撞上什么东西的声音。”

“是吗?”我不知道听到声音的人能对调查有多大帮助,但从刑警的表情来看,似乎无法抱多大的期待。

“刚才说到轮胎痕,”交通科的警官插了一句,“经过对现场的仔细勘查,发现刹车痕比平常的案件少很多。既看不出看到小林女士之后立刻刹车的痕迹,也没有发现轧人后停车的迹象。据我们判断,肇事车极有可能没有减速就直接逃跑了。所以,即便附近的人听到声音出去,案犯也早已逃走了。”

“事故发生前没有刹车,这也并非无法解释,也有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正在往别处看而没有发现行人的可能性。”尖下颌刑警说道,“只是,事故发生后几乎没有停车就逃逸这一点,令人怀疑。”

“什么意思?”我自己都感到眉毛不由得竖了起来。

刑警的表情略显严肃起来。“即使是轧人逃逸,通常也会在事故后留下急刹车的痕迹。过失撞人后,司机首先会如此反应,这是本能。如果您拥有驾照,我想也能够理解这一点。”

“明白。”我点点头。驾照我去年才拿到。

“司机会下车查看伤者的情况。如果是负责任的司机,不管情况如何,都会立刻叫急救车。但是,有一部分人在这么做之前会先进行一下肤浅的算计。比如,就这样通知警察,自己会被问何种罪,如果伤者死了,自己究竟是白白断送这一生,还是要逃跑,或者,反正没有人看见,说不定还能逃脱之类。然后,作出对自己有利算计的人会再次跳上车逃跑。”

“您的意思是说,这案犯却似乎根本没有那种犹豫?”

“根据痕迹来判断应该是这样。从撞上小林女士的那一瞬间起,就采取了极其迅速的应对措施。”

一股苦涩在口中扩散开来。我硬是把它和着唾沫咽了下去。“那么,案犯从一开始就是冲我妈妈来的……”

我还没有说完,刑警便摇了摇头。

“还不能完全确定。加害人迅速作出判断并立刻逃走,这样的案例也不是没有。只是,我们认为也完全有故意的可能性,因而正在展开侦查。”

这里所说的故意,其实就是杀人。那人故意杀死了妈妈?浑蛋!究竟是谁想置妈妈于死地?

“那么,我想问您一下,如果这个案子定性为故意杀人,您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我想不起来。”

我立刻摇摇头。这并非思考的结果,而是条件反射。

“小林志保女士有没有与人发生过纠纷,或者遭人忌恨之类?啊,不。”尖下颌刑警慌忙又道,“现在一片好意反遭忌恨的案例屡见不鲜,所以我才这么问。”

“遭人忌恨?妈妈……”我拼命地搜索着记忆,可什么也想不起来。由人际纠纷引起矛盾,过去似乎曾发生过几次,可一旦让我举出来,我却毫无头绪。“想不起来。”我几乎要哭了。

“那有没有接到过奇怪的电话什么的?”

“沉默不语的电话,一年多前倒是经常接到。但最近没有。”“是吗?”刑警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记录的年轻刑警,然后扭过脸来,“那么,小林志保女士最近的情形有没有异常之处?”

“呃……”至此,我才终于恢复了思考能力。我的确有一些事情需要告诉警察。

“有什么异常吗?多么琐碎的事情都没有关系,请尽管讲。”

“是关于我上电视的事情。”我把围绕这件事与妈妈的争论说了出来。妈妈反对的情形实在异常。可无论我如何竭力说明,刑警总露出一种失望的表情。“讨厌电视的人也经常有啊。”就这样三言两语把我打发了,似乎根本就不重视。我上电视之后妈妈似乎消沉了的举动倒多少引起他一点兴趣,但他似乎根本没有与电视联系起来的意思,又问:“还有没有其他理由?关于您母亲消沉的事情。”我明确回答没有。刑警究竟带着几分真心听我诉说呢,我很怀疑。

“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事情?”刑警又问起来,我决定把那位绅士的事情也讲出来。

“据称是一位以前曾照顾我妈妈的大学老师,前天来了我家一趟,但我并没有见到。”

刑警问叫什么名字,我回答不知,只告诉他似乎一起在大学做过助手。

之后,我顺便把在大学里探查我的陌生男人的事情也讲了出来。刑警似乎多少有了一些兴趣,还询问了被那名男子搭讪过的朋友的名字。

警察走后,我自己推理起妈妈被杀的可能性来,心头又浮现出参加电视演出前与妈妈的一段对话。我问:难道我抛头露面就会出事?

结果妈妈严肃地回答:如果我回答是,你就会答应放弃?

“不会吧……”我喃喃道。不会的,妈妈。这里的“出事”指的竟是妈妈被杀?绝不可能!

我有些头晕,躺在了床上。

从傍晚起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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