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以至于说话费力得紧,嗓子听起来也很是怪异。
谭雾皱了皱眉,总觉得思绪跟不上身体,眼神稍稍涣散了下,就听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alpha大约是跑着过来的,很有些气喘,可能跑的地方还挺远,不知道降落在哪里。
“首领,首领?!”
只是声音为什么越来越小了,像是听不见,头怎么会,突然这么沉……
“快去叫医生!”
“是、是!”
脖子上的力度忽然消失,alpha下属也有些发蒙,看见一向强势的自家首领突地一副虚弱的样子,也慌了神,听见命令,下意识地加速往外跑。
傅进奔过来接住在自己面前往下坠落的omega,将人半抱进怀里,惊魂未定,检查怀中晕过去的人的脉搏。
又探了探人的心率。
没检查出什么异常,只是心率有些乱,像是劳累忧思过多会出现的情况。
呼吸平复了些,alpha弯身将人抱起,往卧室走去,打算将人抱到床上让人好好歇一歇。
结果还没挨近床沿,就见怀中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又在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他时,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那瞳仁里一闪而过了一抹墨绿,傅进看得仔细,心脏一紧:“您……您的眼睛……”
“放我下来。”
omega开口,声音虚弱沙哑得厉害。
见人这幅模样,傅进哪儿敢放手,硬是将人抱到了床上,弯身给人脱了鞋。
“您睡会儿吧。”年轻alpha起身离远了些,声音不大,但很是坚定。
谭雾撑起身来,作势要下床去。
傅进脸色变了变,两大步挨到床边,再开口,眼神微紧,声音听起来有些情绪失控了:“您躺下。”
谭雾抬头看人。
那团墨绿色的像雾像彩墨的东西,晕染得更开了。
傅进瞳仁一颤。
他记得omega平常时候的眼睛,是极其清透的浅瞳,眼尾天生上挑,特别勾人。
可现在,瞳孔里晕染开了一团墨绿,瞧着着实有些怪异,像蛇。
虽然,这样子看,竟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但瞧着,总有些让人打怵。
不过,这种觉得对方奇怪的心思很快就被脑子给甩到了一边。
谭雾抬手扯住了他的衣领,指尖触碰到了他脖颈间的皮肤。
omega的手指好凉。
傅进没动。
谭雾又凑近了些。
因为离得太近,omega身上自带的幽兰香气全然遮盖不住,慢慢地散发了出来。
傅进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谭雾唇角勾起,脸色苍白中有了一丝血气,“好了,逗你的,给我释放点安抚信息素。”
“我发情了。”
谭雾的声音淡定极了,像是吃饭时和对方说他吃饱了似的。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进睁开眼睛,脸色瞬间变得诧异,耳根和脖颈蹭地红了两个度。
下一秒,几乎是完全没做别的想法,便将刚一路回来耗费了不少能量的腺体往死里榨,给谭雾提供起安抚信息素。
空气里很快被一种树木的气味充盈起来,味道闻起来不错,还有点甜,不知道什么是不是他生出了错觉。
谭雾知道,他自己其实不是发情了。
而是常年服用药物控制从前爱人在他身上留下的标记不会消失,药物所起的副作用导致他现在这个模样。
吃那个药得保证自己的情绪波动不能过大,他平常时候是能控制好的。
但今天他从得知江市的线被FDM的端了之后,心情就没好过,再到刚才得知傅进居然回来了,更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场跌宕起伏的噩梦。
而这一下子没控制好,居然晕过去了。想到这里,谭雾心下微沉,眸光也跟着黯了黯——
或许,他真的得考虑让标记自行消退了。这次还好,是在傅进面前出了岔子。
若是在别人面前……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望了眼面前的alpha,心里微有些愧疚,但也没多久就消失了个干净。
边受着对方的好,边冷着语气开了口——
“江市的人,怎么就被警署的端了?”
.
进行大半天的校园之旅终于结束。
后头虽说给自己做了心理辅导,觉得那只是个意外,但慢慢的,听着台上那位讲啊讲,就怎么也听不进去了。
出了礼堂本就要和alpha拨电话。
谁知这叫纪晨的学生还主动充当起了导游,带他们去吃午餐,说哪个食堂哪个窗口的菜最好吃。
午饭后,又带他们逛起了校园。
这会儿终于太阳要落山,再没什么地方可去了,苏沫开口和人告别。
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凝固了。
人往那头走了,一众人望着那方向,眼神古怪得厉害。
“等等。”苏沫知道周围人想说什么,抬手制止了话题的开始。
并飞快拿起手机拨通了备注“舒寒”的电话,呼噜呼噜了从一旁alpha家仆手上的大衣口袋里探出来的小白团子的脑袋。
第078章alpha的小算盘
“嗷呜~”
事实证明这样快速撸猫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简直是和脑门上写字一样让人再清楚不过对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都偷偷背着自己干了些什么。
小白团子一跃跳到苏沫怀里,吭哧吭哧像是在强忍不满,张嘴,有些倒刺的“猫”舌头,舔了舔omega的脖颈。
苏沫微微蹙了蹙眉,但也没说什么,知道小白团子这是在不高兴了,左手抬起抚了抚小猫咪的脊背,和周围人说了一句回去了,右手拿着手机往停车位走。
周围人忙跟上,姜伦和苏沫说了一声,带了个alpha先到停车场去把车开了出来。
那头电话接通了,传来alpha温柔的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夫人?”
明明只是一句称呼,苏沫却觉得心跳鼓动得瞬间厉害极了,脸颊也有些发烫。
是害羞的表现。
明明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可还是会被alpha的一声称呼给弄得七荤八素。
丢了魂似的。
“嗯,先生。”
电话里的omega这样叫他。
声音有点小,还有点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对方好像要说什么事,可能那事情还是自己不喜欢听的。
不过自然不愿对方为难,晏舒寒微顿了顿,笑起来:“夫人怎么了?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车子开过来了,车门拉开,女佣林秋和alpha家仆过来护着他上车。
正是校园里的晚饭时间,道路上有好些学生。
十个有九个都好奇地打量过来,挤眉弄眼,眼睛发光。
有人拿起手机要录像,两个alpha家仆快速站到他身前,将他严严实实挡住了。
不愿惹出什么麻烦,苏沫忙坐进车里,女佣林秋跟着坐进来,将车门一关。
单面玻璃隔绝了外边的视野,林秋快速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司机姜伦嘱咐后面几位系好安全带。
没几秒,车子慢慢开起来。
苏沫左手顺着猫咪毛,右手拿着手机,再开口,就有些旁若无人的意味了:“先生,我来报备今天的行程。”
话说得有点滑稽,语气却明显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晏舒寒温声笑起来:“夫人说吧。”
“嗯……”
苏沫看了眼前边的路,又呼噜呼噜了下还在舔他脖颈的小猫咪的毛,斟酌着措辞:“我们今天差不多是十点到的学校。”
晏舒寒嗯了一声,也看了看车窗外的路,落日很漂亮,橘黄的金光照耀下来,格外优雅烂漫,仿佛一伸手就能握住一幅画。
“到的有点早,就去逛了下,后来梁钰来了个电话,问我们到了没,他来接。”
“嗯。”晏舒寒温声应下,语气还带着些笑意,“然后,他来接夫人了?”
“嗯……”
话题的“主人公”就要登场,苏沫真是想说又不想说,不想说,又不得不说。
“他就来接我了,先生猜的对,不过,还带着个人。”苏沫说,补充了句:“他学生。”
“喔。”晏舒寒的回复还是很冷静。
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紧接着就凭一些男人的本能,和顶级alpha灵敏的感官,察觉到了什么。
忽然想起自从送给omega后,就整日整夜“争宠”的那只白团子。
尝试着联系了下自己的信息素实体,神色就倏地变了变。
omega身上,怎么能闻见别的alpha的信息素气味?
还是他最讨厌的松香的气味。
虽然不算浓烈,但就是能闻见。
闻见了,心情就很差。
晏舒寒皱了皱眉。
车里,小白团子忽地停下了动作。
苏沫低头看小家伙,正要表扬一句,就见那双漂亮的蓝宝石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紧接着,两只猫爪子就更放肆地扒拉他的大衣扣子。
像是要钻到他衣服里边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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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右边,电话那头传来alpha的声音,仍旧听不出来什么,但又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似乎是变了,“夫人还要说什么吧?”
“要,要的。”苏沫心中微有些疑惑,摸了摸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试图平息小白团子越发腾起的怒火,不太明白为什么心里会突然觉得对面那位的心情也不好了。
难道是感受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实体心情不好?
可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一人一“猫”,不是经常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吗?
“夫人说吧,我都听着。”
晏舒寒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话是这样说,心里却开始盘算该怎么惩治这不知好歹的,居然敢给他夫人身上故意留下信息素气味的alpha。
“嗯。”苏沫想了想,搜索大脑里储存的词汇,希望尽量能将今天一天下来遇见的事客观地描述出来,同时尽量避免alpha揪着某些点不放——
“梁钰来了之后就给我介绍了下他那个学生,说是动画专业的大二生,叫纪晨,然后说他有个紧急会议要开,不能带我进去听讲座了,就拜托纪晨带我进去。”
这回晏舒寒没有应声。
苏沫心里稍顿了下,以为对方是想听他继续说的意思,便接着道:“再之后就和那学生一起进去了,嗯,听完讲座,他……”
“等等夫人。”晏舒寒开了口,不知道想到什么,扯开了这个话题,“学生,嗯,男生女生,听名字是男生,大二,挺年轻的,和夫人同龄?”
“啊……”晏舒寒忽然一下子扯出这么多关键词,苏沫有些懵了。
正要回答,说是,或者嗯一声。
就又被对方打断了——
“是omega、beta,还是alpha?夫人。”
而听见这句,苏沫便对某些事实有了认知——
看来自己的alpha这缸醋是吃定了。
“是alpha,先生。”苏沫说,知道对方这醋必吃无疑,也不多说了,免得对方还要给他来一个诸如“夫人你是不是护着他”的狗血桥段。
事实证明对方还是很有些理智,喔了一声,没别的话了。
过了一会儿,才又扯开话题:“夫人到哪儿了,我大概还有半小时到家。”
听见对方主动挑起话头,苏沫心脏安了安,望了望路牌,又看了眼前边司机姜伦用着的导航仪,“我们到江市三中这里了,到家应该还要四十分钟,前边堵车了。”
“嗯。”晏舒寒应了一声,又看了看外边的天,心里的小算盘啪啪打起来,语气温柔如春水一般:“也好,夫人在门口等了我那么多次,这回也该轮到我在家里等夫人回来了。”
明显听见对方的声音带着些期待,总感觉alpha心里谋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知道对方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苏沫心脏还是加快地嘭了嘭。
话带着点撒娇,妄图靠一些卖萌和扮可怜来博得对方的心软:“先生,不会做什么事吧?”
晏舒寒装没听懂:“夫人说什么啊?”
知道对方故意装听不懂的omega:“……”
.
医生来时敲门半天没反应,下属几个也不敢冒然闯进来。
再过了约摸二十分钟,傅进将门打开,边理了理衣领。
几个alpha在门前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医生是个年轻女beta,也仿佛洞知了一切,眼睛瞪得老大。
就听傅进平静地道:“你们在外边守着,医生你跟我进来。”
“哦,好、好。”年轻女beta提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进了谭雾的卧房。
傅进退进屋里,将门合上,反锁了,回到床边。
刚才给omega释放了大量安抚信息素,他也有些疲惫,得需要歇会儿。
床上谭雾闭着眼睛休息,人本不同意医生来看他,但没办法,他说要是不看医生,那信息素也不给了,僵持了十来分钟,对方终于服了个软,说看就看。
“你给他查查血,我怀疑他吃了什么药。”傅进坐到床边,对上年轻女beta的眼睛。
在焚城混的人,不管年纪多大,实力都是有的。
不然待不了几天就要被上边的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个医生他之前见过,是镇上很有名的,叫阿香,吴香。
瞧着年纪比他还小些,但医术是公认的不错,功夫也不错。
“查血?”吴香略惊,有点尴尬,“可以的可以的,不过得拿回去验,这里也没设备啊。”
“没事,那你带回去,出结果了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给我。”
谭雾睁开眼睛瞧了一眼边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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