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从没和先生说对方是个beta,还是个男性beta。
先生多半以为他是来见omega,所以那么容易吃醋的一个人,才会答应得那么快。
“愣着做什么,做错事了,不能服个软吗?”alpha的声音有点冷。
神情也是。
苏沫心跳停滞了,眼眶倏地红起来:“先生,我……”
想解释的,但眼泪比理智来得更凶。
啪嗒,啪嗒。
泪珠滑过脸颊,起了水痕。
眼眶红彤,瞧着可委屈。
像只想家的在外受了欺负的小兔子。
alpha深呼吸了下,终是没抗住。
大步过去,将人抱到了身上。
第050章可是先生刚才说,一次…………一次就好了。
耳畔嘈杂的声音逐渐褪去,透过车窗,远远看见穿着警署制服的人将戴着黑色头套的无法正常行走的alpha们押送上闪着红蓝光的警车。
有路过的行人过来围观,还有一些记者,拿着摄像机开闪光灯拍照。
有驱赶声,也有惊讶的感叹声,还看见先前车上的那个alpha司机和女佣林秋在和甜品店的那个年轻女beta谈话,大概是在谈赔偿的事。
心里很有些乱,有愧疚,有慌张,有自暴自弃,还有极强的想爬出泥潭的求生欲。
他该怎么和先生解释?该怎么解释?
“我不说话,夫人就打算也不理我了?”
思绪杂乱中,身旁人低头,温热的鼻息倾洒在他耳侧。
话语有些哀怨,有点嘲弄,有生气,还有一如既往的纵容。
“没有。”苏沫忙转过头来看向alpha,皙白的小脸上有泪痕,眼泪是止住了,但眼眶还是红着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难过:“只是,不知道、不知道该和先生怎么说。”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的先生解释,难道要和晏舒寒说,说他在报仇?
他在先生面前一直很乖,那些阴暗的心思,他不愿将它们暴露在先生面前。
“对,夫人不知道。”晏舒寒轻声笑出来,不是真正开心的笑,听起来比哭还要伤心。
听见alpha这样笑,omega只觉得心中难受得紧,鼻子一酸,忙抬手先抹了眼睛。
哭什么。
明明是你做错了。
还有,明明小时候都不怎么哭的,怎么到了先生面前,眼泪就总是止不住。
啪嗒,抹是抹了,泪腺控制不住,手还没离开,泪珠就滚了几颗下来。
苏沫只觉得愧疚极了,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怎么弄得好像是自己先受了委屈?
这样子,会让先生讨厌的吧。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脑中思绪愈发纷乱,透过蒙蒙的泪光,看着眼前的alpha,英俊的面庞那样夺目。
忽然想起自己是被先生一路抱上车的。
明明自己都不乖了。
先生怎么可以还对他这么好。
“对不起……”
车子往晏府的方向行驶,苏沫觉得自己不应该回去了。
他的先生对他这么好,他却利用了先生的信任,虽然没有自己心里厌恶的那些人坏,可是好像也不配得到先生的喜欢。
尽管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利用了就是利用了。
那些设备、资源,不都是属于先生的吗?他却用来做这种事,期间还用查看甜品网来做掩盖,先生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是个骗子吧。
即使他是真的喜欢他的先生。
可他真的做错事了,而且,还因为这件事,被持枪的坏人盯上了。
明明知道可能有诈,还是去了。
先生那么聪明,必然能知道他其实心里都是有数的,知道他是在以身试险。
半晌,身旁人没有回话。
车子平静地往前开,景色往后倒退。
他和alpha,好像回不去了,因为他。
意识到这一点,苏沫只觉得心脏要碎了,想了想,又憋出一句,觉得很有必要说的话。
“先生要是想离婚……也可以的,我、我不会有意见……”
明明都哭得那么伤心了,却还说出这么一句能让他死死压下去的满心闷气在瞬间被点燃的话。眼眶红得那么厉害,声音都要哭哑了,竟还把这一句给说了出来。
alpha只觉得要被气笑了。
好在上车后就把前后车厢的隔板升上去了。
不然这话要是被府里人听见,怕不是就要立即被传给王成,然后他今晚也不用睡了,必定要听老管家唠叨个两个钟。
晏舒寒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得没脾气了。
但……
面前人眼尾都哭红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得不行。
眼见omega嘴角止不住地又要往下瘪,眼眶红得愈发厉害,似乎又要啪嗒掉出眼泪。
晏舒寒只觉得心脏一窒,忙探身将人拥到怀里,“夫人别哭了,啊,乖。”
说着抽了旁边的抽纸,给人擦眼泪:“又在胡思乱想了,离婚?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苏沫愣了愣。
第051章夫人怎么这么乖?因为,先生。
意识到来人并不是常见的那位,omega迅速翻身下了椅子站直,眼神一凛:“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进哥,进哥……”进来的alpha面露焦急,似乎是害怕蛇,本来脸色看起来就不太好,一瞟见旁边吐信的小青蛇,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傅进?”谭雾皱眉,“傅进怎么了?”
“进哥在秦首领的地方喝醉酒,和人打起来了。”
omega眸中戾气显现,张嘴却又笑了,“打起来了?打赢了吗?”
面前来的alpha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愣了愣,随后一脸苦相,“不,不知道啊。”
谭雾脸上的笑意收起来,“好了,带我过去。”
焚城常年高温多雨,好不容易晴个半天,平常最放心的一个下属却闹了事,omega心下不快,脾气也懒得收了。
到了人家的地盘,也没多客气。
场子里热闹非凡,进门要出示身份证明,都是道上的规矩。
枪直接从腰上拔了出来,抵上比自己将近高了两个头的守门alpha的心脏。
“你、你……”
“我?”谭雾笑出来,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我看你长得不错,有兴趣来我们‘蝰蛇’吗?”
里头跑出来一个中年女beta,满脸笑容:“是谭首领啊,谭首领请,首领之前说了,这地方您随便进!”
“可是他拦我耶。”omega看向身旁的alpha,眉峰微蹙,一副哀戚,“怎么办,他的手差点碰到我。”
说话时语气又变得阴毒:“你们首领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这,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女人笑着,急忙数落了看门的alpha起来:“你真是的,没点眼力见吗?这么漂亮的omega,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他是什么身份!?”
“这话我不爱听。”谭雾说,“不过我确实长得漂亮。”
“但是吧,我除了漂亮,就没别的优点了吗?”
“这……”女人脸色变了变,“谭首领您的实力我们都有目共睹,您的优点自然是多的……我,我嘴笨,不会讲话,您别往心里去。”
“好啦,我累了。”omega抬脚往前走,看向后边儿跟着的人,“傅进在哪儿?”
“刚才属下叫您的时候进哥还在一楼的场子,现在,现在不知道了……”
谭雾点点头,看向一边还低头站着的女beta,“那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您请跟我来。”
omega跟着人往里走。
动次打次的音乐声、嘈杂的叫骂声,划拳声,在转过一处墙面时,骤然消失。
“这墙材质不错啊。”
“嗯,是,是首领她选的。”
“唉,怎么和我待在一起,就都成结巴了?”omega轻笑了一声。
女beta不敢再回话,带着人停在一处卡座上,“谭首领,傅小哥就在那儿。”
“看见了。”谭雾眸色渐沉。
前方不远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他的好下属正拽着一个中年alpha的领子将人往地上摁,表情凶狠得像围猎时候的头狼,旁边围了几个人,但都没上去劝。
多半是因为信息素比不过。
他当初赎人出来的很大一个原因也是看中了这点。毕竟极优性alpha打起架来,能直接用信息素来压制,那叫一个爽快。等级再强悍一些的,甚至能直接用信息素来攻击beta,即使对方受过专业训练,服用过一些药物,极优性alpha也能或多或少地给对方造成一定的伤害。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信息素等级就是王道。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武装组织,都愿意花重金去请那些高等级alpha加入自己的队伍,那些工厂,都愿意斥巨资去研究抗信息素干扰的武器、药剂,甚至衣物。
“进哥,首领……”围着的几人见到他,立即散了,有个年轻alpha还留着,着急地朝傅进叫唤。
谭雾记得这人,好像是傅进的下属,是个普通alpha,原本没有名字,进帮派时他瞧了一眼,给人取了个代号叫金子。
傅进手松了松,疑惑地站直身子看人,“刚才叫什么?”
年轻alpha示意人看身后,表情似乎是要急哭了:“首领来了,进哥,别打啦……”
“我都到跟前了,叫他还有用吗?”谭雾笑出来。
高大醉醺的alpha神情一变,缓慢地转过身来,又迅速将沾了秽物的手往身后藏起来。
看起来似乎很有些不敢置信,神色慌张:“您,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打赢没有。”谭雾笑着,瞥了眼地上的人,“看样子是打赢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真的没听错,傅进身子一僵,手上的人被松开,砸上玻璃碎渣,地上很快洇出血色。
alpha信息素从那些液体里飘散出来,是一种田埂边的野草的味道。
谭雾微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站着的那个年轻alpha,“叫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是,首领。”年轻alpha立即要到外边去。
“不好。”喝醉的alpha开口了,傅进的眼神有些涣散,语气却是很坚定:“他说您的坏话,不能治。”
“喔?”谭雾挨近傅进,“他说了我什么坏话?说我长得丑了?还是说我不配做‘蝰蛇’的首领?”
“不是,都不是。”醉酒的人摇着头,看起来有点像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都不是,那就不管他了。”谭雾道,“行了啊,走了。”
“不。”
手被拉住。
omega眸色愈深,叹了一气,转身将alpha搭上来的手扒开。
“你是清醒的吗?”
“是。”傅进说,“我很清醒。”
“那你就要明白,你这个行为让我很厌恶。”话落,谭雾转身往外走。
傅进不能理解,大约还是有些醉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朝前边喊:“为什么?”带着点哭腔。
omega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从前边砸过来:“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有喜欢的人。”
“可您从没说过那个人到底是谁。”alpha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撕心裂肺。
谭雾深呼吸了下,“他是个杀手,一个,曾经让组织内外都闻风丧胆的,杀手。”
“英文名叫Rafale,中文名……”
身后的alpha震了震,似乎觉得很是荒谬,又哭又笑,打断了omega的话。
“您要告诉我,他是那位代号‘阵风’的前辈吗?”
“对。”谭雾回过头,笑起来。
“他就是‘阵风’,你口中的那位前辈,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些东西——他不仅是你的,你们的前辈,还是我的发小,我的爱人。”
“我身上还有他留的标记,你要看看吗?”
谭雾笑着,换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道:“不过看完,我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哦。”
.
“先生。”
江市晏府,三楼主卧,晏舒寒将洗完澡的omega放上床,给人盖了被子,正打算去沙发那边处理一下搁置的事务,被omega叫住了。
“怎么了宝贝儿,不舒服?”低头亲了亲人儿的额头,坐到床边,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不是。”有了一次胆大的经历,就有第二次,omega伸手环住alpha的脖颈,探身亲了下人的嘴唇。
晏舒寒一愣,然后就笑了出来,回人的亲吻,分开,温柔询问:“那是什么啊?”
苏沫的手松开,alpha自动躺在了身边,侧身朝向omega。
“想和先生坦白一些事。”苏沫说。
“坦白?嗯,夫人说吧,都瞒了我什么事。”晏舒寒说着给人掩了掩被子,“手伸进去,放外边要着凉了。”
“哦。”
乖乖将手臂伸进了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蹭了蹭alpha的肩头。
“先生先答应我,不要生气好不好。”
“答应夫人不生气。”
“嗯……那,我要开始说了。”
“好,我听着。”
知道对方这是要向自己坦白那些不愿多讲的身世,晏舒寒心里只觉得心疼,无言地将安抚信息素的浓度提升,伸手连着被子圈住人。
omega开始讲起从前的事。
身边躺着的alpha时不时地亲吻他的脸颊。
“先生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苏沫想哭又想笑。
晏舒寒的声音还是温柔得紧,手伸手来,抚摸苏沫的头发,“有的宝贝儿,我都听着呢。”
“那先生告诉我,我七岁前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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