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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见alpha开口回应人，声音没有多大起伏。
苏沫心里不由地生出些奇怪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又遇见养父母那样的好人……
便觉得真正的亲人之间，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但很快想到苏家的事，也就停止了对alpha不利的思考。
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进来坐吧。”年迈的alpha似乎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很和气，垂眼看他一眼，又望向晏舒寒，“这是你的……omega？”
“嗯。”这回晏舒寒的声音往上扬了扬，听人要介绍自己，苏沫下意识地心中一动，紧跟着，他就听见旁边人一字一顿词句清晰，语气极温柔地道:“他叫苏沫，相濡以沫的沫，是我的omega，我的夫人，也是我的爱人。”
四周传来几句细微的感叹声，两声极低的清嗓子声随即响起来，两边的领队用凌厉的眼神扫过队列中微微张嘴呈惊讶状的部下，示意他们注意仪态。
苏沫则在一瞬间怔住，颅内全是心脏嘭嘭加速狂跳的咚咚声。
晏舒寒他刚才，竟说出了养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时的用意，还说omega，夫人……爱人。
先生刚才说自己是，他的爱人……
瞳仁微扩，黑夜里，omega的脸颊泛出红。
就见对面的年迈alpha也略震了震，然后就和蔼笑出来:“诶，好……爱人好。”
“进来吧，都快进来，外边儿天冷，最近降温啦。”说着往门里走，一瞬间眼里添了些精气神，回头望他，笑着“……小沫是吗？”
不知道怎么就轮到自己被cue了，苏沫有点儿懵，但也很快开口应，礼貌微笑着:“嗯。”
omega生得乖，笑着就更甜。气质也柔和，温顺，还有些他肉眼可见的韧性骨气。
是个好孩子，难怪自家孙子这样喜欢。
晏胜微顿，眼里笑意更浓:“小寒以后啊，就拜托你照顾啦……”
“啊。”苏沫这下没跟上节奏。
不料人再开口，就扯到了之前的之前，之后的之后:
“他小时候过得不好，没怎么被关心过。”
苏沫愣了愣。
“他能喜欢你，我很高兴……”说着还激动地咳了起来，领着他们进屋，喝了佣人递过来的水，才又回头看他，“……小沫啊，小寒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话又是哪里话。
苏沫懵得很彻底。
“怎么会。”开口，却是笑得一如往初，“先生他待我很好，都是他照顾我。”
“就希望先生，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啊……”听见这声，晏胜微震，就接连着哈哈笑了两声，“好……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别站着，坐，自己家，随便坐。”
苏沫点点头，就被身旁的alpha牵了手，到沙发上坐下。
有佣人送来热乎的果蔬饮品。
晏舒寒摸了摸瓶身，从托盘里拿了一杯，给苏沫插上吸管，递到omega嘴边，“不烫，喝些。”
苏沫自然而然地甜甜微笑:“嗯。”
就含住了吸管。
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不是，刚才他和晏老长官对话的时候，先生就在旁边听着？
心里总感觉有点怪。
这种人就在旁边站着，你却和别人讨论他的感觉，着实有点……
特别是他刚才还说了那么一句，带着点炫耀，夹杂着些撒娇意味的什么，“先生他待我很好，都是他照顾我”……
好像在和老人家说，您就别担心了，我和我家先生，感情特别好，我俩特恩爱。
而这时候，当事人还站着旁边。
“……”苏沫吸了一口热乎乎的玉米汁，觉得脸皮愈发烫，耳根愈加烧。
然后就眉头皱了一下。不对，还是不对，刚才晏老长官说什么来着？说晏舒寒小时候……没怎么被关心过，过得不好？
是他听错了吗。
但应该是没听错的。因为自下车还没进门就被外头持枪的那群迷彩alpha给惊了一跳之后，他的注意力就集中起来，状态很在线。
所以刚才那句，不是他听错，也不是幻听。
而是晏老长官切切实实向他说的一句话。
苏沫又吸了一口玉米汁，甜甜的香香的温暖的东西，流淌到胃里，脑子也更加清醒:他对晏舒寒的了解，看来还真是匮乏得厉害。
看来，回到晏府之后，他得向王管家好好了解下先生的事才行。
第026章晚安吻，先生。
又在大厅坐了会儿，花鸟挂钟的指针过了十一点十分，晏舒寒禁不住挑眉，终止了和晏胜漫无目的的谈话，朝身旁乖巧看着电子书的omega温声开了口。
“夫人困了吗？我带你上楼洗澡歇息？”
“啊……”苏沫抬头看过来，他其实不太困，可能昨晚睡得早，再加上将阅读时间进行了部分调整，变成了绘画，眼睛相较于之前没那么累。
不过瞧alpha的神情，似乎不是单纯地在询问他，而是别有目的。
这是，不想和晏老长官聊天了？
“嗯，有点儿。”既然不想聊了，那就上去睡觉吧。
苏沫朝人浅笑着将手机收回兜里，跟着人起身，继而率先开口朝对面坐着的年迈alpha甜甜道：“那祖父，我和先生就先上楼歇息了，时间很晚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诶……好。”晏胜点了点头，朝他和气笑了笑，“去吧。”
却不料，刚准备随人往楼梯口走，那头就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家仆，嘴里嚷嚷着什么。
家仆说的什么苏沫没听清，不过倒是很快听见晏舒寒冷笑了一声。
身旁的alpha突地转了身，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晏老长官，话问得不明不白：“她还没走？”是他还是她，苏沫不知道，但一瞬间周遭空气冷了好几度，却是感受得十分清楚。
而这时，侧边玻璃门忽然跑进一个女人来，个子高挑，五官明艳但脸部皱纹明显，这个天，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骨架瞧着像是beta或是普通omega。
家仆急匆匆到了晏胜跟前，“抱歉长官，二……”说着一惊一跳，似乎这才看见一旁站着的晏舒寒和他，身子触电般僵了一下，再开口，省去了称谓：“她……她没、没拦住。”
苏沫便瞧见晏胜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同时间，晏舒寒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诡异起来。
苏沫转眼去瞧那女人的动静，见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大厅里往楼梯上看，似乎是在望旋转楼梯的转角，一动不动。要不是梳妆打扮都很得体，他都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毕竟这样，着实有些诡异，像是恐怖电影里会出现的场景。
晏胜开口，声音气得变了调：“……还不去把她拉走！”
“是是，我们这就……”
家仆挥手招呼几个佣人进来，将那女人架着往外拖，女人张嘴喊着什么，却也只能听见极其嘶哑的气音。苏沫忽地脊背发凉，猜到什么，不敢置信。
他从前在苏家老宅待的时候，曾和一个佣人共事过，后来听说那佣人有次不知道怎么惹怒了钱筱雅，被人逼着喝了什么很毒的断声的东西。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养父母是被苏二伯夫妇买凶杀害的，又因为是听说，便以为是假的，心想那可是犯法的事儿，怎么能那样干呢？后来，他才明白那极大可能是真的。
直到出嫁前，他还遇到那佣人几次，人是活着，但声音却也真的变得极其嘶哑可怖。
据说是治不好的，无药可医，这女人的声音，便和那佣人后来发出的声音十分相似。
女人的声音一点儿也听不见了，腰间被箍上强壮有力的手臂。
晏舒寒搂着他往楼梯上走，没说话，苏沫回了神，也没问，直到推开卧室门。
晏舒寒突然近距离挨向他，将他抵上了门板，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护着他的腰，低头来吻他。
苏沫就觉得这趟回去之后不问是不行了，现在，不亲也不行。
他的先生好委屈。
他也在一瞬间，仿佛穿越时空，看见了从前很小很小的晏舒寒。
明明是很亲密的行为，偏偏进行得像是治疗，让他心疼得不行，直到被亲软了身子，要站不住了，苏沫才不得不打破这个有点刺激又确实有点诡异的气氛，“先生……腿，腿软。”
晏舒寒好像被这一声喊醒了魂，有点无措地看了他一眼，紧跟着结束亲吻将他牢牢拥进怀里，又一弯身，将他整个抱到了他身上，因为体型差距，就像抱小孩儿似的。
紧紧的相拥，是抚慰不开心的良药。
但苏沫有点窘。他大概也猜着刚才那女人就是“不开心”的源头，但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也就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人。不过晏舒寒不开心，他自然而然地想，也得安慰。
于是，伸手环住alpha的脖颈，在人侧脸上印了个吻，然后一个，又一个。
终于是将人亲笑了。
晏舒寒静静看他，忽而就扣住他后脑，虎狼一般进攻，唇齿相抵，呼吸相交，完成了一个缠绵的深吻，这才松开他。在他张嘴喘气的时候，似乎是轻轻叹了一声，将他放到地上。
抱着他站了会儿，大约是感觉到他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好了，不闹你了。”
说完拿过床边整齐摆着的一叠衣服，递给他：“从家里带过来的，干净的，进去洗澡吧。”
接过来抱到怀里，看了眼，才发现好像是二楼衣帽间的，苏沫抬头甜甜朝人笑：“嗯。”
.
苏沫洗完澡不久，晏舒寒看了眼时间说很晚了，便叫他上床睡觉，随手关了灯。苏沫本打算再看几页案件集，见此还是乖乖关了机，进了alpha铺好的被窝里。
被褥大概是特意晒洗过，闻起来香香的，有薰衣草和太阳晒过的味道，按道理来说这味道是助眠的才对，但他却不是很上道，反而愈发想闻见晏舒寒身上的气味。
因而一直持续到alpha洗澡收拾好上床，苏沫才逐渐有了睡意。
“还没睡着？”轻轻的极低的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来。
“嗯……”
苏沫睁开眼睛看了人一眼，想着晚上进卧室后发生的事，忍不住想离alpha近一些。
想要安慰先生，虽不知对方失控的具体原由，不过，就是想让对方知道，还有他在。
他会陪着他。
以往同床共枕，苏沫都是很安分的，适当的还会远离alpha。
但这次却很不同，可能是早些时间在后山花园赏月时的那个吻，也可能是进晏家老宅大门前，alpha一字一顿说的那些话，都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和晏舒寒之间的感情：
晏舒寒都这样了，还不能说明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吗？
是能说明的。
所以自己，是不是也该做出些行动，让alpha安心呢？
比如亲吻，比如拥抱，比如现在，离alpha近一些。
不知道怎样用言语来安慰对方失控的情绪，他还可以用行动来安抚呀。
“乖，我没怎么样。”倒是alpha，黑暗里，忽然这么说了一句，像是在告诉他别担心。
“嗯。”既然alpha这样说，那就顺着对方的意吧。
不过已经做出的决定还是退让不了的。
苏沫撑起小半边身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亲吻了下alpha的额头。
“晚安吻，先生。”然后羞得满面通红，心脏砰砰狂跳，缩进了被窝。
过了两秒，耳畔传来alpha磁性沉稳的轻轻的笑声。
下一个刹那，苏沫就被温暖的伏特加安抚信息素全然包裹。
“晚安，我的夫人。”随后，听见晏舒寒如是说。
第027章alpha的小时候
翌日早晨，苏沫一睁开眼，蒙住了。
周围的布局显然不是昨夜睡的那间屋子，而是愈发熟悉的晏府的三楼主卧。
床头柜的时钟，瞧一眼，快八点半。
也许是晏舒寒早上将他带回来了，他睡得沉，就没察觉。
也不多想，翻身下床洗漱，推门，老管家一如既往地和蔼笑着在外头等他。
“夫人洗漱好啦？”
“嗯。”总感觉自己迟到了，苏沫有点发窘。
就见面前人笑得愈发和气：“少爷今早让小郁去接，将您一路抱回来的，说夫人您应该会睡晚些，让厨房也晚些准备，现在去吃正热和呢。”
苏沫听得一愣，耳根就烧起来。
原来自己是被先生一路抱回来的么？难怪自己会没有醒过来。
先生一定又为他释放了安抚信息素吧。
但看管家的表情，总觉得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过也没揭穿，因为很快记起昨晚存在心里的正事来。
晏舒寒的事儿，他得找时间向管家问问才行，不然以后要是再遇到像昨晚在晏家老宅那种情况，不知道怎样安慰人……那种无力感，实在太难受了。
于是等管家一如既往地领着他到餐厅，要行礼退下时，苏沫叫住了人。
“夫人有什么吩咐么？”老管家微惊，但仍旧一脸和蔼，笑呵呵的。
“没，就，想问一些事。”
苏沫有点尴尬，这种“查岗”“查户口”的行为多少让他觉得有点儿不太好。
面前的omega表情微妙，老管家也有些搞不清状况，心想该不会是自家少爷又干了什么奇怪的事儿吧？脑中一闪而过，又想人若是要问少爷的事，那不就是在意少爷么？
那少爷和夫人可不就是两情相悦么？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您问，随便问！”王成笑着，说完余光扫到桌上的餐食，就不禁心口一噔，瞧下时间快九点了，想起自家少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