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嫩白皙有着极优美线条的脖颈。
最后将视线停在那比周遭更娇嫩的,略微发粉的omega腺体上。
眸色发暗,喉结微滚。
强制自己回过神,晏舒寒往前走,走了几步,omega依旧没醒,心想人睡得还挺熟。
出了书馆大门,便恨不得将话收回去。
苏沫在他肩头动,似乎是在揉眼睛,然后就身子僵硬一瞬,立起来看他。
“先……先生?……”语气不敢置信。
事实上,苏沫确实以为自己在做梦。他迷糊间感觉到自己在移动,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被晏舒寒抱着,简直是又晕又懵。
晏舒寒的行为实在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嗯。”就听抱着他的这位淡淡应了一声。
继而没停,继续抱着他下楼。
苏沫脸颊逐渐泛粉发烫,不明白晏舒寒这是在做什么。
就听人突地开了口:
“蛋糕,是放在一楼厨房了?”
醒了,虽然还有些晕乎乎的,但苏沫不敢乱动了,闻言小小声嗯了下。
晏舒寒微一顿,抱着他继续往下走。
苏沫晕乎间心里控制不住有些抓狂,寻思着我都醒了,你倒是快些把我放下去呀。
想着,耳根也逐渐烫起来。只是开口,却是乖得很:“先生……现在要吃蛋糕?”
“不可以吗?”谁知,alpha的声音格外温柔,似乎还夹杂着些孩子气的小委屈。
苏沫心头颤了颤,觉得刚一瞬间肯定是自己没睡醒又被惊吓到,生出来的奇怪错觉。
但不知道怎么,回话就变成了这样:
“晚上吃蛋糕,不好……”
omega声音糯乎乎的,像小猫儿爪子似的,刮搔着alpha的心脏,教人心头止不住发酥发痒。
想继续逗他,招惹他,让猫咪甘愿对自己敞开柔软的肚皮,怎么揉搓都不生气最好。
晏舒寒稍顿,苏沫便听见高大alpha轻轻笑了一声,似乎听见了什么趣事儿一般。
“为什么不好啊?”
往常清冷稳成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动听,带着说不出来的蛊惑,听得苏沫心头迷离。再加上周围明黄的灯光,身前温热宽阔的胸膛,让他总觉得自己在梦中。
恰时,晏舒寒抱着他停在了三楼楼梯口。
晏舒寒的卧室,在三楼。
大婚那天,管家带他走到这里,特意说过,苏沫记得很清楚。
因而,他更有些迷糊了。
“……先生?”
“为什么不能在晚上吃蛋糕啊?”
忽略他的疑惑,晏舒寒凑近了问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温热的鼻息倾洒在耳根,弄得他发烫,还有些痒酥酥的。
苏沫觉得晏舒寒在欺负他。
“因为,会胖……”
一字一顿的,听起来是有那么回事。
“好吧。”晏舒寒没反驳,“那明早吃,现在,进去睡觉。”
周遭景色缓慢褪去,像电影里的场景。
“先生……”
苏沫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假。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书库,也明明记得第一天见到晏舒寒的时候,对方可看不出来有多喜欢他。
可现在……晏舒寒。
替身两个字自然而然地在脑海里蹦了出来。依仗着迷糊间松懈的神经,苏沫只觉得心中一瞬间很有些酸涩。
晏舒寒可以不喜欢他,但是拿他当谁的替身,以此对他好,会让他很难过。
久久流浪在外的家猫,总害怕再被遗弃,所以遇到一点好,都要斟酌着才敢收下。
所以当alpha将人儿俯身抱着要放上更为陌生的大床时,苏沫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先生……”
怀中人的抗拒被alpha全然感受到,晏舒寒心下微震,想了下前因后果,便知道苏沫这其实是在害怕。也是,苏沫不曾有渠道去了解他的过去,除了他散出去的几条传言外,对自己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这样来看,自己的转变在omega看来确实太可疑,太快了,像带着什么不太友好的目的似的。再加上大婚那日,和人说的那么一句带着歧义的话……第一印象,就差了。
晏舒寒微叹了口气,生平将近二十六年,第一次升起了想狠揍自己的冲动。
“不做别的。”alpha朝人开了口,竭力用他能找到的自己最温柔的语气,“别怕。”
说着将人放了上去,身子离开,将旁边的被褥拉过来盖在人身上。
苏沫只觉得又晕又惊,不敢动,直到alpha进浴室洗完澡出来,默默地将温暖舒心的安抚信息素释放出来,苏沫才终于扛不住打架的眼皮,睡了过去。
晏舒寒轻轻上了床,给睡着的omega掩了掩被角,借着床头暖黄的灯光,目光落在人儿领口清晰可见的锁骨上。
太瘦了。
小小一只。
一碰就碎。
耳畔又响起几小时前在PAT食堂外,部下许维无意问出的那句,不禁愧疚万分。
想到什么,黑夜里,alpha深邃漆黑的眸子更为暗沉。
从前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晏舒寒想,苏家人,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一个都逃不了。
苏沫,是他的omega。
他的omega,从今往后谁也不能欺负,而从前欺负过的,他会一个个,好好的算账。
第010章没对比,没伤害
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破天荒的,八点整。
窗外阳光明媚,金色光束毫不吝啬地倾洒进卧室,竹地板上光影变幻。
床上,就他一个。
脑袋有些懵,即使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苏沫坐起身,看了看周围,证实昨晚那些场景都不是幻觉,晏舒寒,真的把他抱到了自己的卧室。
那……大晚上要吃蛋糕什么的,也不是假的了。
“……”
不知道该怎么想,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下了床,然后就更是受宠若惊。
一双拖鞋,他的鞋码,端端正正摆在床下。不是昨晚他穿的那一双。
下床穿上,刚要推门。
传来敲门声。
打开,管家一脸欣慰笑容,眼神都瞅着比前几日要亮几分:“夫人醒了?”
“嗯。”恰到好处的一个微笑。
“那夫人洗漱下来用早餐吧,少爷特地吩咐的,让夫人务必多吃点儿。”
“啊……好的。”点头应下。
便要往外走。
老管家微微疑惑:“?”
“我……”
王成看明白了,笑容更是慈祥和蔼:“夫人在少爷房里洗漱就好了,不要见外。”
边说边笑着将门掩了些,凑着门缝往里乐呵呵地道:“夫人尽管用,别客气!”
“啊,好的。”
苏沫退后转身走了两步,心想用一下洗漱间,不会怎么样的吧。
嗯,只是洗漱间而已。
再说,昨晚都睡一张床了。
嗯,不会怎么样的。
往内置洗漱间走了,黑白风格,看着大气,却也压抑。
洗护品精而简,大多印的是外文,他看不懂,依照瓶身从高到低依次放在高脚收纳筐里。
总结一下,晏舒寒有强迫症。
所以……一旁放出来的,牙刷牙膏漱口杯,还有叠好的毛巾,以及一张便签,想来是特意给他准备的了。
苏沫拿起那张便签,上边的字体端正大气,一笔一划充满劲道,一撇一捺都是凌厉气势。
无疑是自称是他的alpha的人留下的。
快速看完,写着的是他猜到的,说东西都是新的,消过毒,让他放心用。
另外还挨个注明了收纳筐里各个洗护品的用途。
无疑是用极了心的,没被震撼自然是假的。但收纳筐里的东西苏沫还是没用。
总觉得弄乱了不好。
再来,总觉得,他和晏舒寒,还没那么熟。
.
到餐厅,餐碟都摆好了,连椅子也拉开。两个女佣热情笑着对他行了个礼。
“先生说夫人胃不好,特意嘱咐厨房给夫人煲了养胃的粥。”
一个女佣说完,另一个接上:“小米粥,南瓜粥,山药粥,红枣……”
“山药吧。”苏沫快速扫过桌上摆的几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太多了,实在吃不下。”
那笑容着实有些蛊人,声音又实在温柔动听,两个beta女佣脸颊都生出了些红,热情转为腼腆。
“好的夫人,还有这些糕点,也是少爷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准备的,您挑着吃些?”
“好。”苏沫点头应下,落了座。
“那、那我们就先下去了,您吃完不用动,差我们来收拾就好。”一个女佣说。
苏沫稍愣,继而又应了声好。
两个女佣行礼退下,转角,管家王成掏出小本本替某个alpha记下——
夫人更喜欢山药粥。
.
与此同时,距离江市晏府两小时车程的FDM,南部兵力归属地自由联盟总部南湾,海风拂过面颊,微咸的空气中夹杂着铁锈的味道。
军号嘹亮,黄沙训练场里,泥泞的污泥糊了满身,百来个新晋班长职位的高大alpha正在做抗水压负重训练。
快到中秋,气温逐步下降,本就凶猛的高压水枪更如同荒原上被激怒的野兽,水流击打在身上,温度低得发冷,痛得像被群殴。
再加上污泥本身的土腥味,血,和汗水,整个训练场飘散出一股独特的不算臭也确实十分诡异的味道。
这次负责这些班长训练的是FDM精锐部突击组组长许维,在同事面前总离不开“二”字的高大alpha,此刻面色严肃,抱着拳,看着手里的军用秒表计时器。
“还有三分钟,再坚持一下。”
秒表从30:00:00开始倒计时。
现在,还剩2分56秒13毫秒。
泥泞地里没有哀嚎,alpha这种生物最要面子。
即使撑不住了,也绝不会开口认输。
避免有人真在训练场上嗝屁,alpha凌厉的视线时刻仔细快速地扫着一排排浑黄的脑袋,以好在……
扑通——!
许维挑了挑眉头,打手势示意旁边严阵以待的红十字随行医护人员前去抢救。
漫长而沉默的三分钟在红色灯光和急救车鸣笛声的陪伴下消逝。
水压车甫一关闭,又扑通扑通砸了几个在泥水里。
“没事儿吧?”许维朝那几个问。
“报告,没,没有事……”
“报告,没事儿……”
“报告……”
……
各个有气无力。许维额角微抽,对这样的情况显然还不是很满意。
刚想说没事儿的话那不如再来练练?
那边,熟悉一个身影出现。
“得了,今天的训练先到这里。”
大发慈悲地挥手解散,一开口甩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回去冲个澡换身衣服,中午多吃点儿,下午不出意外是负重三十公里。”
这下有人终于忍不住嗷了一嗓子出来。
许维大步往前走,只当没听见,看向alpha,有些疑惑:“老大找我?”
“寒哥让你们几个去三楼会议室开会。”凌郁说。
“喔。”许维点头,眼看着凌郁往一边儿枪备组训练基地射击场走,眼皮跳了跳,“那个,凌副官!”
凌郁回过头来,眼睛一眨:“?”
许是和晏舒寒待久了,面前的alpha相比几年前初见时,一张帅脸冷了好多。
“啊哈,”搞得许维一时间很有些尴尬,“有,当然有的,不然叫您做什么呢,书景我来联系就好,子丞在东营区,那边远,劳烦您过去通知一下他?”
凌郁点点头,忽而一顿。
“不用了。”
许维:“啊?为啥?”
就听凌郁一字一顿,铁面无私:“寒哥没叫他。”
许维:“……”
得,小白,不是哥不帮你,哥帮了的,但是你喜欢的这个人……他。
许维扶额,痛心疾首:
他真特么是块木头啊!!
.
FDM行政楼三楼,大型会议室。
高大alpha一身特战服,戴着通讯设备,坐在主座上。
乌黑剑眉微敛,沉着目光扫过一张张军事地图,将确认的一张投影到大屏幕上,打开通讯权限。
付紫藤带着几人进来,众人落了座,凌郁朝晏舒寒敬了个礼,最后坐下。
“昨天PAT那场会,你们应该都挺印象深刻的吧。”晏舒寒道,“除了凌副以外。”
“深刻……当然深刻。”
分分钟噩梦的程度,能不深刻吗。
就被alpha单刀直入的一句给拉回神:“那我就直接说本次计划了。”
“南部各机场,铁路站点,港口,从今夜起,对北部外来人口进行追踪探查,外籍人口无特批手续暂停入内。”
“加强各站点关口枪械检查,管制器具,液体,书刊,食品,一律不得带进站内,更不得带上车、船及飞机,包括当场证实的饮用水。”
前一年曾在北美发生过一起“纯净水杀人事件”,丧心病狂的反社会人格alpha,利用自身化学性质的信息素,对车厢内大规模投毒,致使千人死亡。
因而此时听到这一条也在计划内,众人并无太大惊讶。
但下一条……
“从明日起,每天派一支分队进入北部兵力管辖区,协助PAT协查‘红蟒’踪迹。”
“为什么是一支?”众人有些疑惑,一口气解决问题不好吗?
一向清醒的指挥组组长付紫藤也有些懵了,于是问了出来。
“如果我的预想没错,红蟒这次之所以神不知鬼不觉就在燕市干了这么一出,不是因为他们胆子有多大,而是因为他有了足够强大的眼线。”
晏舒寒道,声音冷了些:“我一次派够人过去,他们很快就能接到通知,你们信不信?到时候别说能不能真正帮上忙,怕不是还要被绕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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