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下,苏沫名义上作为一个世家大族的omega,却只上了五年学。
苏家财力雄厚,虽不敌晏文两家,却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大家。
这显然是知法犯法。
为什么?因为是养子?
加上刚才王成提到苏沫初到晏府时气色很不好,到后面甚至脸色煞白眼眶通红,捂着胃有类似胃痉挛的症状,人还说苏沫来时那日吃完东西就立即起身收拾餐盘……
可今日所见,苏家人显然不是亲力亲为的和气主儿,反倒是苏家的下人,各个手脚麻利。
晏舒寒的脸色愈发阴沉——这样看来,苏沫嫁给他,脱离苏家是一个极大的原由。
而那苏彤为何没嫁,大约是他这些年为了避免琐事故意散出去的传言实在是太难听了些。
但……
似乎还有哪处不对。
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接起,王成说菜都布好了,叫他下去吃饭。
“好。”
暂时想不出来,那便,先去见人一面。
.
同时间,苏沫被老管家领到餐厅,看王成仍旧笑容满面,人心里不由有些发蒙。
什么情况,晏舒寒找管家上去,难道不是问他的动向?他猜错了?
就见老管家笑呵呵地给他拉开椅子:“夫人稍等,少爷说他马上就下来。”
“啊,好。”
苏沫淡笑着入座,心里却愈发纷乱。
晏舒寒没和管家说什么不好听的?那,难道是在心里有了更缜密的计划?
正想着,就见晏舒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落了座,就拿起了筷子,“吃吧。”
苏沫万千思绪成功被这一句打断了。
“怎么?不饿?”
“没……”苏沫在心里煎熬,边起筷夹菜,最后犹豫下,决定自己先下手为强:“……下午后宅的事,多谢先生了。”
就听晏舒寒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苏沫内心抓狂,寻思着你倒是多说两句啊。
但也只能更是温顺乖巧地笑:“要不是先生,我……”
“说到这个,”晏舒寒忽然放下筷子,眸色发沉地看过来,“我若没及时过来,你就由着那女人打了?”
啊?
苏沫微顿,有些尴尬,“二伯娘是二伯的妻子,大伯离异后,家里的女主人以老夫人为尊,第二个便是她了,我,我一个小辈……自然不能……”
“不能?”
晏舒寒只觉得心中莫名腾起了一股炽热的闷气,说着,语气逐渐转变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霸道:“你是我的夫人,苏沫,你是整个晏家的少夫人,而她,不过是苏家可有可无的一个,若论身份尊卑,也是你为尊,她为卑,你又有什么不能的?”
苏沫听得心口一震,要不是晏舒寒气势实在太强悍了,他都要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晏舒寒怎么就这样维护他了,明明头一天还对他恶语相向的。
真是,alpha的心,海底的针啊。
“先,先生说的是……”苏沫只得受宠若惊地应下了,“我……我记住了。”
“嗯。”晏舒寒微顿,忽而又问:“听王伯说,你胃不太好?”
看来,晏舒寒果然还是查了他什么。
苏沫快速思考,嗯了一声。
“苏家克扣你餐食?”
晏舒寒声音沉了沉,不等苏沫反应,又说,“想来是了,不然……”想到什么,alpha喉结滚动了下,话顿住。
“不然,为什么会胃不好。”末了,居然圆回开头那句。
苏沫一时间蒙住了,不知道晏舒寒想听他回答什么。只无辜地定在那里,温温顺顺地看着晏舒寒,像只小白兔。
被看了一会儿,晏舒寒似乎是退让了,“算了,吃饭吧。”说着起筷夹菜。
苏沫松下一气,便也继续吃。
只是心中不免疑虑更深,晏舒寒的反应,真的好奇怪。
不说别的,现在晏舒寒想来是已得知他只是苏家养子,既如此,应当生气才对。可晏舒寒这出表现,倒像是和他共情了一般。
晏舒寒身为晏家大少爷,从小锦衣玉食,身份尊贵,与他一个孤儿共情?
未免有些太诡异了。
而且今早,晏舒寒还将他抱了起来,抱着走到苏家大门前,进屋后又是对他那般维护。
种种迹象都让苏沫不得不怀疑,或许晏舒寒的传言,只是他散播出去的假象。
或许,晏舒寒曾有一个喜欢得不得了的omega,非那人不娶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晏舒寒对他的态度转变这般大。
苏沫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吃饭都香了些。
只是心中也闪过些许酸涩。
果然,只能是替身么。
但很快,那些感觉被理智盖了过去。苏沫加快速度,最后竟先比晏舒寒放下筷子。
晏舒寒抬眼看过来:“吃饱了?”
“嗯。”苏沫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先生,我想去楼上看书。”
晏舒寒稍愣,随即嗯了一声,“去吧。”
苏沫道了声谢,便快步走了。
晏舒寒停下动静,望着omega娇小的快速消逝的背影,眸色渐深。
他到底,怀着什么心思。
若是间谍,一个omega,总是少不了学些武术防身。
可今天在后宅,搂着他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是练过什么的。
倒是别样柔软纤细,叫他都难忍地生出了几分别的心思。
是新型的药物作用?
还是,真的是巧合?
他的信息素,眼睛……晏舒寒放下筷子。
得再查一查。
第007章似情人喃喃
正午,一群燕鸥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驻足在洒满金灿阳光的南湾海滩上。
两艘巨型怪物往岸边驶来,停靠完成,不差分秒,一男一女同时吹响军哨整顿队伍,看向观察台上高大英俊的alpha。
“报告长官!!——
指挥组(枪备组)顺利完成本次出海实战任务!!——
请指示!!”
“陆上集合,休整用餐。”
“是!!——”
.
清早接到突击实战任务,一执行就执行到现在,真枪实弹打了几场,红蓝两方都累得够呛,到了食堂,便是开抢。
南部兵力归属地FDM在除军务以外的事上没有北部兵力归属地PAT那般严苛,下了战场,食堂里是可以热热闹闹讲话的。
不过,今天老大似乎不太高兴。
一张帅脸冻着,坐在人旁边都觉得冷。
先前汇报军令的指挥组组长女alpha付紫藤有些看不过去了:“老大,咱心里有事儿就说出来呗,让大家伙都……”
接到对面枪备组组长白书景的目光,付紫藤不动声色地把“开心开心”换成“帮你出出主意”。
晏舒寒淡淡瞥了眼付紫藤前不久刚染的一头飒爽紫灰短发。
不说话也不动。
但付紫藤看明白了。
人忙拿起旁边的军帽往头顶一盖,把几根刘海也塞进帽子里,“老大我错了!”说着绕路坐到对面白书景旁边。
白子丞端着汤碗回来,便是一脸懵逼:“紫藤姐,你刚才不是……”
忽地,话顿住,年轻alpha眼睛一亮,视线已经落到一脚跨进门口的人身上。
凌郁拿着一个文件袋急匆匆赶来,长腿一伸跨进了座位,挨着晏舒寒坐下。
白子丞即刻一副感激涕零原来如此的模样,端着汤盘坐到凌郁旁边的空座上。
而看着自家弟弟一副见到什么似的样子,白书景额角一抽,刚要咳嗽一声,付紫藤先清起了嗓子,边压低声音道:“白组长,咱这个时代,婚恋自由哈!”
但可惜白子丞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见旁边的旁边晏老大冷漠无情地吐出三个大字——“出去说。”
随后就见凌郁点了脑袋,跟着晏舒寒出去了。
白子丞欲哭无泪,自动忽略对面自家老哥的警告,不锈钢碗触碰不锈钢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砰!
宝宝心里苦!宝宝说不出!
谁懂,谁懂……呜呜呜!
.
南湾风景秀丽,白日里吹海风,湿漉微咸的空气带着周遭天然的花香,吹拂得人周身舒畅。
但此刻耳里听见的,眼里看见的,却让晏舒寒觉得出奇的无比的愤怒,心口更是腾起了一股许久不曾有过的暴戾燥气。
“虐待未成年omega……”
“是的。”看着纸上的照片,凌郁也很有些怒意,“……实在是想不到。”
实在是想不到,苏家一个名门大族,居然会这样对待一个未成年小孩儿。
克扣餐食,断人学路,动不动就责打辱骂讥讽捉弄,逼着人做平常beta大人们才做得了的活,美其名曰自力更生……
大冬天让人在冰湖里泡那样久,还丧心病狂地在岸上录像……
令人发指,难以想象。
视线停留在文件最后一张视频截图上,晏舒寒的脸彻底冷了下去。
一沓文件握紧在手心,用力到指尖都泛白,alpha转身大步往后方停机坪走。
.
与此同时,江市晏府。
被管家王成安排给苏沫的两个beta女佣站在通往五楼的楼梯口,面面相觑,急得跺脚。
末了,也只得下楼去告知王成,说夫人在书库看书,那地方她们进不得。
王成于是急匆匆上来。
可不料找了快半个钟也没找到人。
无奈只得打开全库通讯权限,结果人是找到了,但人和他说不饿。
这都快一点了,早上也只喝了一小碗粥,怎么会不饿呢。这可把老管家急坏了。
但又没办法,毕竟是夫人,不像少爷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偶尔吼吼也没事。
老管家最后也没辙了,只好对着电子大屏慈爱笑着:“那夫人要是想吃东西了,就吩咐我,我立马让厨房给您准备。”
苏沫乖巧道了好,电子屏一暗,又快速翻阅起手中的书了。
其实也不是不饿,只是手里这本分析的案例刚好和养父母所不幸遭遇的有着极多的共同点,苏沫实在不想中断思绪。
再说,又不是没饿过,况且还吃了早餐,饿一饿,也没什么……
唰——!!
是电子大门打开的声音。
不是刚说完话么,怎么又进来了?
苏沫瞥了眼页码,将手中这本合拢藏到底下,捧起旁边放着的一本美食杂谈。
就听蕴含怒气和担忧的一声自不远处响起来:“为什么不吃饭?!”
苏沫一怔。
下一秒,他便整个被笼进高大的阴影里。
晏舒寒俯下身逼近他,挺括的一身特战服没来得及换,衬得本就英俊的面孔更加帅气逼人,高挺的鼻梁都似乎闪着寒光。
也许是真的生气了,本就异常明显的下颚线绷得紧,此刻看起来更像是雕刻一般。
alpha深邃的乌黑瞳仁紧盯他,目光好似捕猎的苍鹰,又像荒原追杀兽群的野虎。
尽管之前从未被吓到过,这会儿的苏沫还是有些害怕了,迅速起身往后退了退。
也许是离得近,alpha的语气听起来又低了几度:“不知道你自己胃不好?”
“先,先生……”苏沫有些搞不懂情况。
但眼前的alpha看着确实是生气了。
见人往后退,晏舒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太凶了些。
alpha随即站直,也往后退了半步。
气氛即刻怪异起来。
“我……”
两人异口同声,互相凝望着对方的眼睛。
“你先说。”晏舒寒有些不太自在地道。
苏沫便是更不自在了,脸颊不知道为什么隐约有些发热发烫。
心脏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嘭嘭加速,跳得愈发欢快,好似小鹿乱撞。
“我……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苏沫决定先道歉,泛着红的小脸乖巧得像朵小蔷薇,声音很甜,带着些糯糯的怯意。
晏舒寒心下一突,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的:“我刚才,没有凶你的意思。”
“我知道的。”苏沫站直些,心里暖了暖,他虽不知道晏舒寒为什么对他态度转变这般大,但,“先生刚才……是在关心我。”
但晏舒寒刚才那两句,确实像极了家人之间才会有的关心。
霸道的,强制的,充满浓烈爱意的。
笨拙的。
晏舒寒不说话了,只是肢体上却是稍显僵硬,alpha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退让似地开了口:“下来吃饭吧,一起。”说着转身走。
“……啊?”
晏舒寒转头过来:“嗯?”
“……喔。”
苏沫更懵了一些,不懂为什么晏舒寒会说一起,难道他也没吃饭?
晏舒寒确实没吃饭,人捏着一沓文件上了军事直升机,直接降落在晏府后山停机坪。
下到餐厅,饭菜摆好了,晏舒寒入了座,拿起筷子就开吃。
十来分钟后放下筷子扯了餐巾纸擦嘴,便说他上楼办公去了。
苏沫诧异于晏舒寒居然和他报备去向,但也没太过显现于色,乖巧笑着应了声嗯。
只是人一走,苏沫心里就愈发觉得怪了。
略作思索后停了筷子,苏沫起身,跟着前来收拾餐具的佣人进了厨房。
.
橘黄的霞光透过厚重云层,在变天之际带来一丝明亮的慰藉。
晏舒寒瞥了眼挂钟,居然就下午五点了。关掉电脑正要起身,手机振动起来。
瞥了眼显示屏,晏舒寒神色微敛,接起:“直说。”
“来趟PAT,‘红蟒’在国内有动静了。”
对面文铭渊一点儿也不客气:
“这回法医都看吐了两个,做好心理准备,叫上书景许维他们几个一起吧,之后也好联合执行任务,省得再被恶心一次。”
“知道了。”晏舒寒道,“马上过来。”
“行。”文铭渊说着挂了电话。
晏舒寒起身推门出来,正要往前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