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搁将军府吵吵嚷嚷的,没让人给你赶出去,那是本夫人心地宽厚不许你一般见识,你得见好就收,懂不懂?”
江幸玖扶着腰,黛眉轻蹙打量上下,目光透尽不耐:
“别想着凑上前来,耍什么阴招沾上我身,但凡动了手,铁定吃亏的是你,既损阴德又没好下场。”
“话不多说,本夫人要见你,就是要你句道歉,现在认错,这事儿我就放过你了。”
秦明珠牙磨的咔咔的,狠狠瞪着江幸玖,笑意冷森森:
“道歉?放过我?”
江幸玖眉梢轻挑,有恃无恐。
“道歉,为你故意找茬在先,散播谣言中伤本夫人名声在后,这两件事,向本夫人赔礼道歉。”
秦明珠怒极反笑,原本气的哆嗦的身体,竟然渐渐平息下来,只是绷着嘲讽笑意的唇角牵动着面皮颤了颤,语声也越见尖锐:
“江幸玖,说一句你痴心妄想,都是好听的!”
“本侧妃给你道歉,你也配?谣言是我散播的,那日在江府也是我找茬的,不过,你有证据吗?
局面闹成现在这般地步,你任何中伤本侧妃的话,在外人看来都是情绪作祟,有几分可信度?”
“就算是有,本侧妃也不在乎,被你逼到这个份儿上,既然敢做,我就绝不可能认错!”
“我有什么错呢?不过是瞧你不顺眼……”
“是啊!你不过是瞧我不顺眼!”
江幸玖骤然扬声打断她,视线瞥了眼跟在秦明珠身后,两个小丫鬟白着脸一头冷汗,神情警惕又畏惧。
可怜的……
牙关子都打颤了,恨不能嘚嘚嘚的磕掉门牙。
江幸玖浅叹一声,慢条斯理的卷起广袖。
“可巧呀,整个帝都城都知道,咱们不对头,我呢……也不过就是瞧你不顺眼!!”
话落……
她胳膊抡圆了,一点儿力道都不带攒的,直冲秦明珠的脸招呼……
“啪-”
“啊!”
秦明珠捂着脸歪头,尖声大叫,兀然回头,满眼血丝目次欲裂:
“江幸玖!你这贱人!你敢打我!!”
她的表情实在有些狰狞。
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前来。
“唉!侧妃!”
“侧妃你可冷静啊,不能动手,万万不能!”
明春和清夏是反应最快的,几乎是江幸玖巴掌落下的两个瞬息,就挡在了她身前。
秦明珠招呼上来时,正巧一左一右架住她。
让她那双九阴白骨爪,够不到江幸玖。
“江幸玖!你个胆大包天的贱人!你敢打我,本侧妃与你势不两立!啊!”
珣王府的丫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扑上前解救自家侧妃。
江幸玖冷眼旁观,叉腰挺肚子的姿态,既得意又傲慢。
甩着发麻的手掌心,她轻声嗤笑。
“说了让你适可而止,你还激我,不识好歹。”
“骂我两句能解气吗?嘴上说的再难听,也不抵这一巴掌痛快。”
“恨不能还回来吧?可惜,今儿你注定是只能挨打的份儿了。”
“放开我!”
一堆人围着她,阻拦的阻拦,劝架的劝架,花厅里乱糟糟的犹如闹市。
秦明珠奋力挥舞着胳膊,却连江幸玖的衣角都够不着,她面目狰狞嘶声大骂。
“江幸玖!你这贱人别得意!早晚有你哭的一天,我看你能张扬到什么时候!我等着看你家破人亡呢!到那日,今日我所受屈辱,必要千倍百倍还回去!”
江幸玖眉眼冷漠,淡淡转身,“来人,将她们撵出去。”
“放开我!贱人,你不许走!”
走出亭子,江幸玖定住脚步,侧身回头,眼眸如漆黑泛着荧光的琉璃珠子,波光清寒。
“贱人贱人,你也只会骂这两句了。咒我家破人亡是吧?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家破人亡。”
“给你认错的机会,你自己不珍惜。”
“好啊,秦明珠,你听好了,这只是开始,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身后秦明珠的叫嚣声高亢,犹如扬在了风里,她像个疯子一般破口大骂,毫无仪态和教养可言,那些骂声乘风而去,怕是府外的人都能隐约听到。
江幸玖没再回头,面无表情不疾不徐地离开榭亭苑,往劲松院的方向去。
还没走出苑门,就瞧见了箫莲箬。
箫莲箬原本是不放心才跟过来,而今见她没吃亏,也大大松了口气,亲自上前扶住她。
“你怎么还真动手了呢?她这么疯,万一真伤着你可如何是好?”
江幸玖唇角轻勾,笑意未入眼底。
“路上便叮嘱了明春和清夏的,我既然动手,自然会提防她。”
然而,看到秦明珠被掌掴,还气急败坏的疯态,箫莲箬面上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愉悦。
她蹙着眉,低声询问。
“真的有必要闹得这么大?”
江幸玖眼尾浅扬,含笑看她。
“信不信我?”
箫莲箬抿唇,点了点头。
江幸玖笑了笑,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这几日你带着瑜哥儿就在府里住吧,最近帝都城内对我的非议会日渐高涨,珣王府在很多人眼中,都是不可惹的,你那婆婆和大嫂,指不定会找你絮叨。”
箫莲箬想想都头疼,便点头应下,安心在府里住了下来。
回到劲松院,没过两刻钟,箫夫人就来了。
她依旧慈眉善目,径直开口。
“秦侧妃在府里的事,我都听说了,阿玖,即便是新仇旧怨叠加,你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就与她动手,你就算不顾忌三郎,也该顾忌一下自己的身子。你把她气成那样,当真动了胎气,不说谁对谁错,到底是给自己添了一份业障。”
江幸玖低眉垂眼,温顺应声。
“母亲说的是,是我一时冲动,如今想想也是愧疚,晚些时候,我亲自送些赔礼过去,聊表歉意。”
箫夫人一脸复杂,唇瓣濡喏,委婉的道了一句。
“亲自去,就不必了,毕竟你们刚刚闹得极不愉快,这事,我来安排吧,你不必管了。”
送她出门时,江幸玖笑的一脸惭愧。
“给母亲添麻烦了。”
箫夫人笑的清浅,没再说什么,带着苏嬷嬷离开了。
江幸玖笑意收敛,转身回了院子。
没等到下午,打听消息的明春哒哒哒跑回来,跪坐在江幸玖身边,悄声回话。
“泰竹院那边派了苏嬷嬷亲自去,备了满满一车的厚礼,结果给珣王府的人拦在门外,门都不让进,秦明珠的近身侍婢还嚷嚷着,咱们将军府假惺惺,打了人又来做面子,恶心。”
江幸玖垂着眼剥桔子,不清不淡“嗯”了一声。
她那位婆母大约是觉着,苏嬷嬷是她的身边人,秦明珠会给几分薄面。
不曾想,秦明珠压根也没想息事宁人。
这么一来,反倒是将这仇,结的死死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