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就不应他,反正他脸皮厚又霸道,她应不应也不重要
看出她神色有几分唏嘘和郁闷,箫平笙眉眼柔和,屈起食指,刮了刮她挺秀的鼻梁。
“可见天意让我活着,所以博学多才的阿玖,救了我。”
——这件事让他学到了,人还是得英勇些。
——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便去做,如此,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幸玖勉强笑了笑,语声低细:“反正你师父早就替你去寻药了,即便没有千年红芝,你也一样会没事的。”
箫平笙闻言,眸底含浅笑,清若月泽潋滟微漾。
“即便真是这样,最后救了我的,终归是阿玖。”
“师父他,也因此少卖个人情。”
江幸玖眼帘眨了眨,也没再继续跟他纠结这个,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眼下,她只好奇一件事。
“你师父呢?他不住在将军府?还在定安寺吗?”
“在北关。”
“你在帝都,他在北关?”
“他如今在箫家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自然是留在那儿自在。如此,还能替我盯着军中事宜,最好不过。”
江幸玖更困惑了,“隔这么远,你如何向他请教《星风术》的?即便是飞燕传书,也有些不便吧?”
箫平笙唇角浅扬,故作高深莫测,一字一字道:“自有办法。”
——好吧,事关军中事宜,她不问就是了。
话说到这里,仿佛也没什么可问的了,江幸玖干脆站起身,整了整裙裳。
“走吧,我要回府了,不能再晚。”
——这也就是将军府,这也就是箫平笙,换了别处,她母亲早该急的上火了。
箫平笙也不阻拦,只跟着站起身,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不留下用晚膳?吆喝一声,人就进来摆膳了。”
江幸玖好笑,回头看他,“用过午膳歇午觉,还要留下用晚膳?是不是连夜都在这里过了最好?”
箫平笙含笑挑眉,眉眼清俊愉悦,“三哥以为,如此也好。”
江幸玖干脆白了他一眼,白眼翻过去的弧度,恨不能甩到眼眶子之外去。
箫平笙也没勉强她,只将人送回江府后门,分别时,嗓音压低了询问:
“眼下,府里怕是都用过晚膳了,怕你饿着,再晚一会儿,三哥带夜宵去看你?”
江幸玖又羞又笑,却又忍不下心里那股甜意。
眼前这人,微微倾着腰身,冷峻的眉眼笑意清润,直直望着她,像是十分耐心在等她应下他的话。
她捏着帕子,笑嗔了他一眼,纤腰款摆转身回了府。
——偏就不应他,反正他脸皮厚又霸道,她应不应也不重要。
箫平笙立在原地,上扬的眉梢眼角全是愉悦,目送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府邸内,他转身回府,顺带扫了箫胡一眼。
箫胡咂咂嘴,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将军那一眼,他瞧明白了,准备宵夜是吧?他立刻让人去办。
——也不知道这俩位主子玩儿什么?就用完膳再送回去不成?
想了想,箫胡暗自摇头,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迟钝了不是?带着宵夜过去,将军留宿的理由更加名正言顺。
——唉……可真会玩儿啊。
这厢,江幸玖回府,趁着时辰还不算太晚,先去了四海院请安。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竭尽所能在帮箫平笙维护颜面了,加之他平素也极力讨好江家人,所以今日她母亲对他如此放心,也不是没道理的。
意外的,四海院里灯火通明,除却她祖父,其他人都在。
见她回来,一屋子人只看了一眼,唯有大嫂徐氏略表关切。
“妹妹可用过膳了?我吩咐了厨房,还温着吃食,晚些时候送去皎月院?”
江幸玖也不能说自己怕耽搁太晚,所以没用膳就回来的。
更不能说,一会儿箫平笙会带夜宵来。
故而,只清浅一笑,道了声谢,“多谢大嫂,我用过膳了,不必送。”
徐氏莞尔一笑,继而没再开口,看向正位的江逢时夫妇。
江夫人正瞧着江幸玖,婉声说道,“傍晚来的信,你舅母带着婉娴不日便要进帝都城了,正与他们交代着,阿玖,你与婉娴小时候是见过的,她来了之后,你要多照应她些。”
娘家侄女,是江夫人认定的儿媳妇,自是也十分上心。
江幸玖清柔应下,视线瞥向对面的江昀翰。
她二哥靠在围椅中,眉宇间透着几分懒散与郁郁,瞧得出情绪并不佳。
江夫人顺着她视线看向江昀翰,顿时蹙了蹙眉,语声严厉。
“尤其是你!你舅母和婉娴到了,给我好生表现。”
“之前是拿你妹妹的事做挡箭牌,你推三阻四的,婉娴一心等你,生生拖了这几个年头,下个月阿玖都要出阁,等她嫁了出去,我着手就安排你的亲事,听见没?”
江昀翰长眉一蹙,撑着头懒洋洋应了一声,“听见了……”
自四海院出来,江昀律带着徐氏径直离开。
江昀翰追在江幸玖身后,直拐过廊道,才吭哧着小声开口:
“等姚家人到了,你帮二哥探探底,若是姚婉娴不甚情愿,或者她已心有所属,你来告诉我,也劝一劝她?”
江幸玖哭笑不得,侧头打量他一眼,语声无奈:“二哥,母亲都说了,婉娴一心等你呢。”
江昀翰“啧”了一声,捏着扇柄冲她额头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皱着眉训斥道:
“等什么等?焉知是她情愿的,还是姚家逼她的?二哥托你这点事,你办不了?白疼你了?”
江幸玖揉着额头,敷衍的点了点头,“成成成,知道了。”
“不过,反正你也没个心仪之人,若是婉娴认定你,又是个贤惠温顺的好姑娘,你可不能非得胡来。”
江昀翰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闷。
“放心,二哥心里有数。”
——真是个好姑娘,心中也没所属旁人,若真心想结亲,他娶了也无妨,感情嘛,日后慢慢培养就是。
——他只是怕自己妥协了,还让别人也被迫妥协,那实在有违君子所为。
看出他心绪焦虑,江幸玖叹了口气,软声劝慰他:
“我知道二哥自在惯了,反感这等约束与安排。”
“但与母族联姻,是母亲这许多年的心愿,姚家也乐见其成,两族长辈一直看好默许的。”
“若婉娴也一心所愿,又是个好的,二哥不妨与她相处一段日子,兴许就喜欢呢?”
江昀翰点点头,抬手拍了拍江幸玖发顶,温润一笑:
“都说了二哥有分寸,亲上加亲本是好事,二哥不过是不想勉强她罢了,若她果真一心只想着嫁与我,二哥自然也不会辜负她。”
江幸玖抿唇,犹豫了一瞬,又细声道:“二哥放心,我也会跟婉娴说明二哥的想法。”
江昀翰欣慰,揉了揉她发顶,轻轻推她,“回去吧,二哥也回了。”
兄妹俩就此分开,各自回院。
回到皎月院,江幸玖推开房门,果不其然就瞧见已经等在屋里的箫平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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