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的像是,她一刻都离不开他似的好不好?
新年伊始,江幸玖带着年礼亲自送往将军府。
府里人丁少的好处是,耳目不多,行事也不拘束,加之她与箫平笙又快要完婚,就连箫夫人都会刻意给他们营造独处的机会。
到了自己的地盘,箫将军更加毫不遮掩,光明正大地牵着未婚妻的小手,带着她穿廊绕柱,去参观他特意为两人成亲而修建的院子。
远远地,江幸玖就瞧见一道原本不存在的廊桥,她扫了眼身边的人,抿着嘴没吭声。
拐上廊桥,走到最高处时,她月眸都瞠圆了些,一座白墙红瓦的大院落,雪白的墙面乍一看与雪色融为一体,占地大小堪称过去的四个“劲松院”。
“劲松院”的牌匾还挂在院门角檐下,但院门,却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月洞门,而是两扇朱红金漆的大木门。
站在廊桥的至高处,能一眼看清院中景致,坐北朝南的朱红矮楼,小院里青石幽径的两侧,分别落着鱼池和青松,鱼池之旁还植了株红梅,树干矮盘冠顶慵舒,红梅开的正盛,与庭院里铺满的雪白鹅卵石呼应,清媚幽幽。
江幸玖咽了咽口水,拢了裙摆跟着他走下廊道,径直跨过院门。
箫平笙突然停下步子,回身看身后。
对上那双清冽幽暗的视线,箫胡步下一顿,抬手挡住明春,歪头十分和气地笑道:
“咱们就守在这儿吧。”
明春圆圆的眸子眨了眨,拿眼去看江幸玖。
却见箫将军神情淡淡收回视线,牵着她家姑娘就进了院子,她家姑娘连个头都不带回的。
明春:“……”
无人打扰,箫平笙心情更好了些,带着东张西望的江幸玖一路上了台阶,径直推开正屋的堂门,继而侧了一步给她让开路,眉眼带笑抬手示意。
“娘子先请。”
朱木廊檐上雕琢的琼花繁复,廊道四下环抱垂着竹帘,每隔三步摆着一鼎紫铜兽鼎,里头点着香,还没跨进门,江幸玖已觉四下温暖如春木香四溢。
见她站着不动,只盯着那一排紫铜兽鼎瞧的饶有兴致,箫平笙温声解释:
“原本就打算近日带你来看,升了地龙,担心新屋里的味道重,便点了些“崖柏”,压一压气味。”
江幸玖莞尔,素手拎起裙摆,跨进了门栏。
正对着的堂屋里摆放着张黄梨木的软榻,摆置的桌椅上花纹清简,左侧竖着面八扇折屏,浅翡色底琉璃,其上雕填江水海崖纹,别致大气。
右侧立着博古架,其上已摆置了许多珠器古董,其后像是缀着层紫晶珠帘,看不清后头风光。
她打量的细致,箫平笙跟到她身后,长臂揽了她腰肢,指了指那博古架的方向,声线清润:
“隔了间内书房与你,添置了软榻和书架,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日后你可在此处看书。”
江幸玖月眸一亮,抬脚就要去看里头的布置,箫平笙臂弯一紧,带着她往折屏后走。
“改日再看,先看新房。”
“急什么?我就扫一眼。”
“怕你进去便不想出来了。”箫平笙不由分说,将人带进了内廊,径直推开门扉。
若说庭院和外室称得上大气雅致,那这内室便别有洞天了!
紫檀木雕琢锦鲤跃云纹的桌椅坐在正中,正对着门的落地月洞隔扇窗下摆了张湘妃榻,榻的一侧摆着落地镜和紫檀木的梳妆柜。
此时隔窗半开,能看清院中一小片的景致,寒风股入掀动了正红的床帏,其上的金线流苏震起潋滟波纹,被屋顶那颗海碗大的夜明珠照的仿佛金光烁烁。
江幸玖看的睫翼都忘了眨,被他拉进屋内,还下意识转了一圈儿。
这一眼将细致之处也看清了,六扇挂屏上镶嵌的碧玺玉石,落地镜框金漆夺目,梳妆柜的纹路巧夺天工,就连床架子上都嵌着血红的玉。
她深深吸了口气,总算是知道箫平笙这“五千多两”,花在了何处。
她扭头去看箫平笙,那人正单膝跪在湘妃榻上,一手把着月洞窗的窗扇,眉眼带笑指了指院中。
“这扇窗开着,对面正对我的书房,我若在院内书房呆着,阿玖抬眼便能瞧见。”
江幸玖:“……”
——别说的像是,她一刻都离不开他似的好不好?
她樱唇抿了抿,步上前去盯着他看,腮帮微鼓。
“事已至此,我除却夸一声心意动人,精美绝伦,也不能将院子砸了去换银子。”
箫平笙将窗扇关上,闻言喉间溢笑,屈膝坐在榻上,伸手勾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揽进怀里,声线沉柔哄着她。
“想一想,日后你我要在此院中白头偕老,儿孙满堂,这区区几千两折合下来,便不值一提了。”
江幸玖轻笑,嗔道,“不是这么算的——”
箫平笙眉眼柔和,唇角弯了弯,拇指轻抚她纤细的脖颈,低问:
“热不热?”
屋内温暖如春,她还裹着厚厚的狐裘,多少是有些热。
箫平笙也没等她开口,他垂下眼神情清和,径直解了她狐裘随手撂在榻尾,一手抱了她在怀里,一手握住她纤细的颈侧,俯首吻她。
两人亲昵已久,江幸玖也不曾推拒,十分温顺的偎在他怀抱里。
这一吻,从一开始,多多少少便有些绵柔深情,他的探索越见缠绵深重,没一会儿,她便乱了呼吸,面颊也烫的厉害。
“三哥……”
“乖阿玖,莫动。”
箫平笙拨开她柔软的小手,探抚拉扯着,轻车熟路地便卸了她浅樱色的夹袄,背脊抵在湘妃榻柔软的垫帛之上时,江幸玖整个人试图缩起来,却被制止。
光天化日的,她被这人荒唐的举止和幽暗摄人的眸子,逼的热泪盈眶,泪眼汪汪的求他。
“不能再脱,你……”
“嗯……”
箫平笙闷沉的应了一声,大掌不容置喙地探入她衣襟,力道爱怜而克制,嗓音哑的厉害。
“不脱,阿玖乖。”
四下无人,也不似夜探香闺般局限,他太过放肆,逼的江幸玖再难以忍受,细碎的娇软声呵气如兰般溢出。
箫平笙喉间滚动的厉害,瞳中墨色如漩涡般翻涌,恶兽争破栅笼,嘶吠狰狞的逼促他得偿所愿。
事实上,那日在江府的敞庭里,他便想这么做了。
怀里的姑娘在发抖,可她却又乖又软,任他摆布,不疼她怎么行?
“阿玖真乖。”他吻她眉眼,捉了她一只小手,带着她游移,嗓音哑的骇人,“之前收走阿玖的那本书,三哥都潜心研究过,今日便教你些浅显易学的,可好?”
江幸玖难过的只想哭,她窘迫的咬着唇,神情懵懂呆滞,“书?”
——《星风术》?
“嗯。”
箫平笙瞌上眼帘,不再开口,全身沉浸在其中。
半个时辰后,江幸玖拢着裙衫缩在软榻角落里,通红的鼻尖吸了吸,扁着嘴用力擦手时,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见鬼的《星风术》,他潜心研究过的,分明是《春闺野史》吧?!
——呸!
心里腹诽着,仍不解气,被欺负狠了的江九姑娘,看着擦的通红的手心,愤愤站起身。
她立在榻上,插着腰,月眸瞪圆,将礼教仪态全都抛在了脑后,对着一脸神清气爽整理衣襟的箫将军,狠狠地: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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