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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楼里有只流浪猫，我每天去喂，但它好像不太喜欢我，我一去它就跑。”
翟之南回答得无比自然，听得他的回答，姜荧荧心中的怀疑更为动摇，或许她之前都怀疑错了？
正此时前面传来一声尖叫，戚明月一个不小心踩空，得亏祁良辰站得稳，回身把她抵住，才没有让她摔下去。
这一下可把戚明月吓坏了，她哭叫着坐在原地，怎么也不愿意再走，“太可怕了，我差点就死了，我不要下这鬼山了，我要回家，现在就要回家！”
此时风突然变大了，戚明月的哭叫声夹杂在呜呜的风声之中，显得更为可怖。
她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下的一个激灵，停下了哭声。
“快下雨了，夏天的山雨来的很快，再不走可能就真下不去了。”姜荧荧的声音有些冷漠，她是在有些不耐，以前在学校她和戚明月还算要好，但这次出来简直让她厌烦到了极点。
戚明月还是站了起来，抽抽噎噎的继续往下走，祁良辰都有些听不过姜荧荧的语气，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扶戚明月。
翟之南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脖颈间传来一股凉意，似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他脖子上碰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古宣离得有点远，见得翟之南回头，朝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翟之南朝他笑了一笑。
009：“宿主，怎么了？”
翟之南：“有人调戏我。”
009：“？？？谁敢调戏您？”而且刚才明明没有人啊，难道是鬼不成？
翟之南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又向下走了半小时，终于下到了平地，眼前是一条靠山的田埂小路，路面大概两个巴掌宽，都是干硬的泥土，包包坑坑的。
右侧是一块种满了稻子的水田，呱呱的青蛙叫声从田里传来，或许是几人动静有些大，刚一下来，就听得扑通扑通几声跳水声，蛙叫声也小了许多。
“前面有灯光！”柯鸿叫道。
几人的视野中，远处隐隐有灯光传来，像是村庄的模样。
“我就说这里有村庄吧。”姜荧荧声音有些得意。
“宿主，哪里有灯光啊？”009问道，“您看见了吗？”
“没有，我是近视。”翟之南道。
009：“……”这回答得还能再敷衍些吗？
有了灯光指引，大家加快了脚步，但不知为什么，走了一个多小时都还没有到地方，此时几人都已经很累了，尤其是戚明月，从小到大也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此时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而此时天上又开始下起小雨来，姜荧荧有些着急，她并没有在周围感觉到鬼气或者其他什么，怎么会一直走不过去呢？她想回头找古宣商量，但中间隔着个翟之南，只得作罢。
翟之南当然注意到了姜荧荧的窘迫，他把背包调到前面，从里面摸糖来吃，结果摸了个空，发现一路上糖已经被自己吃完了。
正准备从空间里弄点出来，突然听得后面有人问道：“我这里有，要吃吗？”是古宣的声音。
翟之南回过头去看他，只见古宣正站在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朝自己伸出手，摊开的手上是几颗色泽艳丽的水果糖。
包装纸比起秦慎用的要华丽得多，看起来非常漂亮。
“谢谢。”翟之南没有拒绝，伸手从他手心把糖抓了过来，他注意到他在做这个动作时，古宣手心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没有让他碰到皮肤。
“轰！”
正此时，天上一声炸雷，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走快点，下雨了！”祁良辰招呼道。
话音刚落，雨点冲刷而下。
翟之南把糖放进包里，朝古宣道：“快走。”
一行六人朝前又跑了十来分钟，“到了到了！”
只见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座村庄，隔着雨雾能看到村民家中的灯光。
村庄是依山而建，黑夜里大概能看到有十几户人家亮着灯，此刻他们顾不了那么多，跑在最前面的柯鸿敲响了村口第一户亮着灯的人家门，其他人也纷纷往屋檐下躲雨。
翟之南踩在台阶上滑了一下，微微一个踉跄，胳膊被一只手冰凉的手扶住，“没事吧？”
“没事，谢谢。”翟之南朝古宣露出一个笑容。
而古宣却飞快收回手，没有搭话。
“宿主，这个男配二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009分明看到翟之南刚才是故意踩滑的。
而且翟之南从来不吃陌生人的糖，这次居然接了古宣的糖，这不符合常理。
“嗯。”翟之南将湿乎乎的头发往后捞，露出光洁的额头，心里继续回答009的问题，“他不是人。”
009：“……”怎么突然骂起人来了呢？
过了一会，009才反应过来，翟之南好像不是在骂人，而是在陈述事实，所以他不是人是什么？鬼吗？还是妖？
翟之南没有理会009的疑问，看向门口。
此时门已经开了，一个约莫八十岁左右，身材佝偻，满面皱纹的老人打开了门，他身上穿着简朴的灰色布衣，显得有些年份了，操着本地的方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祁良辰说道：“爷爷您好，我们是出来旅游的学生，前面经过山路时山上塌方，过不去，看到天黑了，就想找地方借住一晚。您能收留我们吗？”
老爷子视线越过祁良辰和柯鸿往后看，先是看到正不停抱怨自己妆花了的戚明月，再是给自己长发拧水的姜荧荧，视线在古宣身上停顿了两秒，最后看了眼翟之南，咳嗽了两声，“进来吧。”
几人身上此时全都湿透了，活脱脱一群落汤鸡，身上流下的水很快积了一大滩，把老人家里弄得湿淋淋的。
“哎哟，哪里来的几个娃子？怎这湿透的？快快去将衣服换了。”这时内室里走出一个老婆子。
老人家里是木质古式两层小楼，除开两个老人的卧室之外，还有三间客房，正好够他们两人一间。
祁良辰自然是想和翟之南一间房，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古宣给占了先，“我和莫莫一间。”
祁良辰当然不肯，正想说话，却对上古宣平静的视线，此时他明明带着黑框眼镜，昏暗的光线下也看不太清眼神，但祁良辰就是感觉自己被死死地压迫着，甚至连嘴都张不开。
无人反对的情况下，房间自然分配好了。
翟之南和古宣在楼上左边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被子是铺好的。
翟之南把背包打开，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他没管衣服，把那几颗糖拯救出来，甩了甩水，又擦了擦，拆开发现被水泡化了，不由皱起了眉。
“化了不能吃。”古宣伸手把糖拿了回去，“下次给你拿新的。”
“谢谢，你最好了！”翟之南朝古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古宣镜片下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你衣服湿了，穿我的吧，全新的没穿过。”
“好。”翟之南接过衣服，“那你穿什么？”
“我带了两套。”古宣递给翟之南一条毛巾，“先擦干再穿，小心感冒。我先出去，你换好叫我。”
两分钟后，翟之南换好衣服打开门，头顶着毛巾，看向门口的古宣，表情有些懊恼，“古宣，你可以帮我擦下头发吗？我自己擦不干。”
古宣的衣服穿在翟之南身上有些偏大，裤腿挽了几下还是有些偏长，颇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浅蓝色的衬衣只随便扣了两个扣子，露出大面积锁骨和白皙的胸膛，整个人显得格外色气，但偏偏他表情又是单纯而无辜。
显然没料到翟之南这样就出来了，古宣视线有些慌乱，“衣服怎么不穿好？”
“穿好了呀，你快去换衣服吧，换好给我擦头发。”翟之南说道。
古宣伸手给他把第二颗扣子系上，全程却没有碰到翟之南一下。
翟之南任由他动作，等他扣好，朝他弯了弯眼睛，“谢谢。”
古宣好似被刺到一般，“我回去换衣服。”
“宿主，他有什么特别的吗？”009觉得宿主和这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古怪。
“是很特别。”翟之南道，“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009突然想起前个世界的三个胥从璟，“他也是胥从璟？”
“不准确。”翟之南微微摇头，“他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009问道。
翟之南：“他像……”
此时门再次打开，古宣换了身衣服，也摘了眼镜，看着和原来没什么不同，却又感觉哪里都不同了，“进来吧。”
翟之南乖乖进屋，坐到椅子上让男人给自己擦头发。
“宿主，您刚才说他像什么呀？”009好奇得挠心挠肺。
翟之南道:“晚点告诉你。”
古宣双手拿着毛巾，擦得很细致，但全程却没有碰到过翟之南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像是有意拉开与他的距离。
半个小时后，头发彻底擦干，他收起毛巾，“好了。”
翟之南抬手摸了摸完全擦干的头发，“谢谢你呀。”
古宣没有说话。
这时有人来敲门，“莫莫，古宣，你们在里面吗？”
古宣打开门，门外站着姜荧荧，她穿着一件颇有些年代的蓝布短褂子，素面朝天清秀可人，身材凹凸有致，“呀，你们都换了衣服了啊？我找老婆婆借了衣服，我说给你们送两件来呢。”说着她抖了抖手上老爷爷同款的深蓝色棉布衣服。
“不用，谢谢。”古宣说道。
姜荧荧看了眼古宣，似乎有话要说，但注意到他身后的翟之南，又把话咽了回去，“老爷爷做了饭，叫我们下去吃，你们收拾好就下来吧。”
姜荧荧离开后，古宣又回来，他把翟之南换下的衣服收拾起来，“我稍后一起洗了。”
“谢谢。”翟之南毫不客气，直接把包里打湿的衣服一起拿出来，得寸进尺道:“这两套也一起吧。”
009:“……”宿主您这样是会被打的。
然而紧接着它却看到古宣很自然的接过衣服，“好。”
这男配也太好说话了。
把要洗的衣服先收拾好，两人便一起下楼，古宣走在前面，翟之南走在后面。
古老的木质楼梯每一级阶梯之间比现在的普通楼梯高一些，接板处稍微有些松，踩起来会有一种即将掉下去的晃动感。
翟之南走着走着，突然一脚踩空，“啊”了一声，整个人朝古宣后背扑去。
古宣下意识回身接住翟之南，“n……你没事吧？”
尽管古宣瞬间收回了最开始的音节，但翟之南感官何其敏锐，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在男人往后退之前，抱住他的腰，抬头看向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谢谢你呀，要不是你，我差点就摔下来了。”
古宣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是僵硬的，他抬起手虚抱了一下翟之南，却没有碰他，“没事，我们下去吧。”
翟之南这才松开他，抬起眼可怜兮兮道：“那你能不能牵牵我？我怕我待会又摔了。”
翟之南本来这幅模样就长得嫩，撒起娇来更是自然，谁看了都不可能产生拒绝他任何要求的念头，然而古宣却是硬生生别开了头，“没事，我走前面，你摔了我会接住你。”
说罢，便率先往楼梯下继续走。
难得见翟之南吃一回瘪，009正想要不要安慰他一下，突然见他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第40章
009突然意识到, 因为才先穿的休闲鞋打湿了，翟之南换了带过来的凉拖鞋。拖鞋还没完全干，踩起来有些滑, 却并没有到会摔倒的地步。
所以翟之南是故意踩空的。
但是宿主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009百思不得其解, “宿主，您这是做什么？”
“你不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玩吗？”翟之南道，“像个一惊一乍的地鼠。”
009：“……”虽然看不出哪里像地鼠，但宿主说的都对。
此后翟之南没有再做其他动作, 两人顺利地下了楼, 其他几人已经围在四方桌前和老人聊天了。
老人的方言交流起来有些困难, 但几人还是聊得很愉快。
见两人下来，坐在一边搭不上话的戚明月立即抬起手招呼他, “莫莫, 来，坐这边。”
这一路上柯鸿明显对戚明月冷淡了很多，也没有再给她献殷勤，此刻他和祁良辰坐在西席, 两个老人坐在上席，姜荧荧单独坐在东席，戚明月坐在下席。
几人身上都穿着找老人要的干衣服, 颇有些复古的味道。
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大盆鸡汤和几样小菜，见得翟之南和古宣，两个老人也连忙招呼道：“快坐下吃饭吧。”
翟之南坐到戚明月旁边的空位, 古宣坐在姜荧荧旁边, 两人还是挨着的。
“土灶炖的鸡汤就是比燃气灶炖的香。”柯鸿一边喝汤一边赞不绝口。
“一股土腥味, 真不知道怎么尝出鲜味的。”戚明月怼了他一嘴。
这话一出, 几人都有些不高兴了, 主人还在这呢，两个老人倒是觉得没什么，笑呵呵招呼他们赶紧吃。
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戚明月之后闷闷的没有再张口。
翟之南随便动了动筷子，并没有夹桌上的食物，与他同样做派的还有姜荧荧和古宣。
“莫莫怎么不吃呢？走了这么久还没饿吗？”姜荧荧说道，说着从汤盆里舀出一个鸡腿往翟之南碗里送，“来吃个鸡腿。”
这只鸡非常的肥，一只腿撑满了整个碗还冒了出来，在灯光下鸡肉白嫩，鸡皮黄亮，表面上蘸着浓郁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宿主，这桌子上的食物有问题。”009提醒道，“女主自己都没有吃。”
翟之南看了眼碗里的鸡腿，以求助的眼神看向古宣。
古宣微微一怔，拿起筷子把鸡腿夹走了，转手放到了姜荧荧同样干净的碗里，“刚才路上莫莫吃了糖，现在没胃口，你中午没吃饭，应该更饿，多吃点。”
完全没想到古宣居然会帮翟之南，姜荧荧眼底闪过震惊，“你……”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埋头苦吃的几人抬起头，都一齐看向姜荧荧。
姜荧荧很快把脱口而出的质问声咽了回去，她才不想吃桌上这些鬼东西，想把鸡腿让给上席的老人，“婆婆，刚才你们做饭辛苦了，鸡腿应该给你吃。”
“我们老了，牙不利索，咬不动。”老婆婆摆摆手，笑呵呵道：“你吃，你吃。”
被老婆婆拒绝，姜荧荧正欲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