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注意的时候,塞到了他的衣服里面。
等到纪九夜走后,云夕把酿好的两缸白酒留下八斤,酒囊里装了二斤,其余的五十斤全部装进了空间内。
然后,她换了一身男装,带了张面具,把容貌伪装的无比普通,便朝着京城出发了。
后沟村距离京城六百多里,千里马都得跑大半天,云夕御剑飞行,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她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降落,拦住一个路人,打听了京城最大的酒坊。
京城最大的酒坊据说是一位郡王的产业,在朱雀大街,距离此处八里左右的路程。
区区八里,对云夕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她谢过路人,朝着朱雀大街而去。
醉香坊,远远就散发着浓郁的酒香味,里面客如流水,生意非常好。
云夕走了进去,立刻引来了很多异样的目光,原因是她的一身行头,实在太差劲了。
醉香坊可是高端场所,不是什么人都能消费得起的。
出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不是富商就是高官,穿的都是锦缎绫罗,剩余的一些,则是各个大户人家负责采买的下人,而下人们都会穿统一的衣服。
云夕这身穿着,既不是下人的服装,也不是锦缎绫罗,于是,在整个酒坊中,就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显得格格不入。
云夕也不在意,淡定的走到柜台,径直找上了那个看着就像是管事的人。
管事看着她直直朝着他走去,上下打量了她几遍,才说道,“小兄弟是来找周某的?”
云夕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他,“这位大哥,可是这里的管事?”
周管事点了下头,说道,“不错,周某正是醉香坊的管事。”
找准了目标人物,云夕便直接取下挂在腰上的酒囊,打开后递给管事。
“听闻醉香坊的管事精通各种美酒,鉴酒能力鲜有敌手,小人不久前酿造了一种,所以,想麻烦周管事帮忙品鉴一下。”
身为酒坊的管事,如果不懂酒那就是笑话了,更别提还是京城最大的酒坊的管事了。
周管事听到云夕是来让他帮忙鉴酒的,顿时哭笑不得,他倒是想拒绝,可人家首先就把好话说完了,称赞他鉴酒能力鲜有敌手,他怎么好意思拒绝?
况且,那酒囊一递过来,他就闻到一股甘醇浓郁香甜却又猛烈的酒香味,跟他曾经接触过的酒完全不同。
周管事对那陌生的酒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接过酒囊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顿时觉得惊艳不已,也震撼至极。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酒吗?
只要闻一下,他所有的酒虫便全部被勾出来了,控制不住的想要尝一尝。
周管事不由的吞咽了几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酒囊拿开了一些。
“这位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管事态度温和了许多,脸上挂满了笑容。
云夕点头答应了,周管事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他对她的酒产生兴趣了,而且,兴趣非常浓烈。
她的目标,算是完成了一小半。
酒坊二楼,乃是接待贵客的地方。
周管事请云夕坐下后,便不失礼貌的问到,“小兄弟,美酒品鉴,品乃重中之重,我可否尝一下?”
云夕自是痛快的答应。
然后,周管事拿出酒杯,倒了一杯。
黄酒的度数最多也才二十度,大多十几度,所以古人们喝酒,不是拿着大碗就是抱着坛子。
周管事拿个杯子,还算是含蓄了,于是,他仰头就准备一口干掉,但白酒跟黄酒可不同,烈了好几倍。
一口进喉,又辣又呛,差点没把周管事当场给送走。
周管事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但不得不说,这酒虽烈,后劲很大,但余香却让人回味无穷,唇齿间甘醇萦绕不断,越喝越想越。
“好酒,好酒……”
周管事哈哈大笑了一声,又轻轻抿了一口。
他已经知道,这酒非常的烈,比他曾经喝过最烈的酒还要烈好几倍,如果想用以前那种喝法,怕是一杯下肚就要醉的不省人事了。
一杯喝完,周管事眸光灼烈的看着云夕的酒囊,跟她旁敲侧击的打听着酒的来历。
云夕自然不会说真话,只说在一本书上看的酿造方法,所以试着酿造出来的。
第841章回到帝师少年时22
一番谈论后,云夕表现的滴水不漏,这也让周管事明白,云夕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糊弄,这人年纪虽小,但却是个十足的人精。
他收起了多余的心思,想要买云夕的酒。
他家老爷,也就是安郡王,嗜酒如命,如果他能把这样的美酒献给老爷,肯定会给他的前途带来很大便利。
云夕的目的就是来卖酒的,此时周管事主动要买,她痛快的报了个价,一斤三十两。
她刚进入酒坊的时候,那些人都在看她,并且还在私下议论醉香坊的酒多么多么贵,说她肯定消费不起等等。
这些议论,自然被云夕尽收耳中。
她也因此了解到,醉香坊最便宜的酒一斤都要二两银子,最贵的二十两一斤,这个物价,不愧是达官显贵云集的京城。
醉香坊的酒一斤能卖到二十两,那么,她要价三十两一斤,一点都不过分。
虽然成本的确不高,但是,物以稀为贵啊,她手中的白酒,是目前大临朝的头一份。
而周管事,就算买了,也断然不会放到酒坊去卖,这么点酒,送礼都送不过来。
所以,云夕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要价高。
听完她的报价,周管家嘴角狠狠抽了抽,这是个比他们醉香坊还要黑的主啊。
可没办法,谁让人家的酒,的确是好酒呢?
为了讨好安郡王,周管家虽然肉疼,也还是买了她酒囊中的酒。
那里面一共二斤,周管事倒了一杯,分量肯定不够了,云夕收了他三十两,说是其余的酒是送他的。
这个举动,瞬间博得了周管事的好感,周管事哈哈大笑,问她还有多少酒,他全要了。
鱼儿上钩,云夕也轻轻笑了一声,“不瞒周管事,这酒酿造起来极为麻烦,而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一年我只酿造六十斤,目前,手中只剩五十斤了。”
原本周管事还以为,酒这东西,只要有钱那肯定是要多少有多少,但现在一听,一年才只有五十斤,这还了得?
于是,他迫切的把剩余的酒全定下了,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云夕不许食言,过多的酿造酒卖给其他酒坊。
对此,云夕直接签订了协议,但还是在协议上加了一条,如果别人酿造出了一样的酒,她不承担任何后果,她只能保证自己。
虽说按照大临的历史发展,白酒起码要六百年后才会出现,但是,她已经提前酿出了白酒,的确不能保证,别人照着样子研究出来。
对此,周管事并不反对,反而心中窃喜至极。
他们醉香坊掌握着最好的酿酒技术,就算研究,那肯定也是他们先研究出来。
别人能研究,他们肯定也能啊。
其余的酒在云夕空间内,自然不好当场取出来,云夕便说,一个时辰后送来。
然后,她就去了市场,租了辆马车,租马车前,先把酒坛子取了出来。
就这样,成功把黑户的酒坛洗白了,搬上马车后送去了酒坊。
周管事已经在等着她了,验酒的时候,得知两缸酒烈度不一样之时,周管事简直开心坏了。
这简直太人性化了啊,把酒量好的和酒量不好的都照顾到了,将来送人的时候,也多了一个选择。
五十斤酒,云夕拿到了一千五百两银子,还有先前的三十两。
离开酒坊,云夕首先去了京城的布庄,买了两匹质感非常好的绸布,一匹靛青色,一匹墨色。
两匹布一百多两银子,这对普通人家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但云夕却丝毫不在意,付账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回到纪家,正好赶上了饭点,李氏已经把饭做好了。
因为两匹绸布都被包了起来,所以,李氏只当她又买布了,并不知道,她买的竟然是绸布。
否则,李氏肯定会被吓晕过去。
饭后,云夕一直在房间内,拿着纪九夜的纸和笔墨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对于她会写字,李氏和纪九夜都不稀奇,毕竟原主是秀才的女儿,耳濡目染会写字太正常不过了。
下午,在屋里憋了大半天的云夕终于出门了,她找到李氏,把一个钱袋塞了过去。
不等李氏发问,便主动说道,“娘,咱家的房子太旧了,这银子你拿着,在村子里找一些可靠的人,我们重新买个宅基地,盖一座大房子。”
现在的土坯房,平时住着倒没什么,可一下雨的时候就会漏雨。
如果没钱也就罢了,可她现在手中又不缺钱,自然不能再让纪九夜住这样的房子了。
李氏打开钱袋看了一眼,小心脏顿时狠狠的颤了一下,这,这么多钱,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
“夕,夕娘,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
以前李氏一直告诫自己,不要过问云夕的钱财来历,但是现在,怎么都忍不住了。
她隔三岔五的往家里买那么贵的东西也就算了,现在更是直接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让她拿去盖新房。
云家虽然家境不错,但也没有这么有钱啊?
云夕就知道这次李氏肯定会问,幸好她早就有了准备了。
云夕笑了一下,说道,“娘,你就没有发现,家里的酒缸不见了吗?我把酿的酒拿去卖了。”
李氏:……
她当然发现家里的酒缸不见了,但她只以为云夕换了个地方放起来了而已,谁知道她竟然拿去卖了。
她怎么做到不声不响的把酒搬走的?
更重要的是,那两缸酒,也就六十斤而已,怎么就卖了这么多钱?
一斤都快一两银子了,这么贵,谁舍得买啊?
倘若让李氏知道,一斤并不是卖了一两银子,而是三十两的话,不知道她又该作何感想了。
“夕娘酿的酒原来这么值钱啊。”
李氏感慨了一句,捏紧了银子,说道,“眼看秋闱将至,夜儿势必要去参加考试的,夕娘,乡试在省城举行,夜儿背井离乡,去了那边,吃喝用度都很费银子,不如,房子以后再盖,这钱留着,先让夜儿去考试,可以吗?”
第842章回到帝师少年时23
这段时间,李氏一直在为纪九夜去省城参加考试的路费和生活费忧心,已经做好了到时候厚着脸皮找人去借钱的准备。
纪九夜学问好,县试、府试、院试均为案首,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她厚着脸皮去借钱,肯定也是能借到的。
可纪家人自尊心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李氏又怎么会愿意开口求人去借钱?
如今云夕给了她这么多钱,可谓是缓解了李氏的压力和烦恼。
五十两银子,如果省着点花的话,纪九夜考试应该差不多够用了,至于房子,李氏觉得暂时还能住。
再坚持一下,只要等纪九夜中了乡试,就是举人了,到时候朝廷会发奖励。
奖励丰厚程度是跟科举排名有关的,但只要中举,得到的奖励在他们村子盖一套房子,想来没什么大问题。
“娘,这银子你就放心的拿去盖房子,相公考试的费用交给我,你相信我,到时候,我肯定不会让相公没钱去考试。”
才给了李氏五十两银子,她就是这样的表情了,云夕不知道,如果让李氏知道她手中还有不少银子的话,又该会怎么样。
所以,她就没告诉李氏,她手中还有银子。
李氏觉得,只有捏在手中的银子,才是最踏实的,因此,她着实不愿现在就花这么多银子去盖新房。
奈何,架不住云夕的坚持。
无奈之下,李氏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云夕本是想花钱买一块宅基地的,但是李氏舍不得花那个钱,就打算把新房盖在旧房后面的一块荒地上。
乡下对荒地的分配并不是特别的严格,一般情况,谁家附近的荒地,就默认是谁家的了,不论开菜园子,还是打地基,村里人也不会说什么。
云夕过去看了下风水,觉得那块荒地风水还不错,稍微摆弄一下,肯定是块风水宝地,便同意了李氏的提议。
那块荒地虽说默认是纪家的,但如果要盖房子的话,还是要跟村长说一声才好。
有求于人,必然不能空着手去,怎么都要备一份礼才行,云夕便也没有急着让李氏去找村长。
纪九夜回来后,就得知了家里要盖房的事情,他只是眉头挑了一下,有些诧异,诧异于云夕的赚钱能力,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意见。
反正钱也是云夕赚的,她想怎么花,随着她去。
晚上,天一黑纪九夜便合上书,去了云夕的屋子,有了昨晚的经验,今晚他简直是轻车熟路,且神色自如。
听到响动,云夕就知道是他,拿起毛笔抬头看了过去。
纪九夜看着她手中的笔,眸光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她先前给他留的字。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的字,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她那一手字,写的究竟有多好。
笔走游龙、气势如虹,风骨和神采兼具,很难看出那竟是出自女子之手。
书院的夫子和同窗们,都赞他的字好,可他却觉得,跟她比起来,他还是要略逊一筹。
“相公,过来。”
就在他出神之时,耳边响起她的声音,纪九夜连忙回过神,就看到她对他招了招手。
纪九夜咳了一声,抬腿走了过去。
“何事?”
“相公看看,喜欢吗?”
云夕把一张宣纸递了过去。
纪九夜接过,就看到宣纸上画着十几件栩栩如生的衣服,那些衣服颜色差不多,但样式却各有不同,每一件都是他不曾见过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