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半边脸,裴羽心情舒畅多了,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沾上血迹的匕首,不怀好意的看向夕月夜怀中大哭的孩子。
“你已经划伤我的脸,还想做什么?”
察觉到他不善的眸光,夕月夜一颗心紧紧提了起来,小心的护着孩子。
“呵……”
裴羽嘲讽的笑了一声,眸光不屑的从他身上移开,懒洋洋的说道,“景玉,这小家伙吵到本宫了,将他给本宫丢去湖里。”
闻言,夕月夜眸光一阵紧缩,牙齿紧紧咬了起来,全身紧绷又紧张,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要带小家伙来御花园散步,为什么不早点回去。
眼前这人他惹不起,为何不躲远点。
景玉步伐缓缓的朝着夕月夜走去,站在他面前,伸手去抢孩子。
“不要,让开,孩子是皇上抱回来的,裴羽,你敢如此恶毒,就不怕皇上治你得罪吗?”
他死死的抱着孩子不愿松手,景玉最后的耐心逐渐被耗尽,就在他准备动粗之时,一个不明物体直挺挺的朝着他砸来。
景玉吓了一跳,下意识便闪身躲开,却终究还是迟了,脑袋被一块小石头砸开一个洞,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这一变故,令所有人都被惊呆了,裴羽咬着牙,伸长脖子扭头去看。
一道尖细的声音,悠悠传来。
“皇上驾到!”
什么?
皇上来了?
裴羽看着夕月夜的模样,心中不由的一慌,但很快便有了注意,捏着帕子抹起了眼泪,大步朝着云夕怀里扑去。
“皇上,你终于来了,你可要给羽儿做主啊,凤君他……”
话音未落,便被人一脚踹的趴到地上,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天地一片寂静。
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没有看错吧?
裴贵君、裴贵君竟然被皇上被踹出去了?
这,什么情况啊?
云夕面无表情的收回腿,遥遥看了一眼夕月夜,又看向姿势不雅的趴在她面前的男人。
“凤君的脸,是你伤的?”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神情也淡淡的,看不出究竟是愤怒还是不愤怒,裴羽的一颗心瞬间就很没底了。
他惶惶不安的吸了口气,忍着泪水小心翼翼道,“阿夕,你这是怎么了?我是裴羽啊,我是你最爱的裴羽,阿夕,你……”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凤君的脸,是你伤的,对吧?”
云夕懒得听他废话下去,冷漠的出声打断他,黑暗的眸底极快划过一抹戾气。
裴羽就算是再蠢,也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终于开始怕了,委屈的哭着,不停的摇头为自己辩解。
“皇上,你听我说,是凤君不满我夺走皇上的宠爱,所以让人对我下手,我是为了自保,才不小心伤到凤君的,皇上,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凤君的,我是为了自保啊皇上……”
闻言,云夕冷笑一声,声音冷血至极。
“凤君才是朕的正夫,是这后宫之主,而你,不过是个侧夫罢了,凤君便是想杀了你,你也只能洗白脖子给他杀,谁给你的胆子胆敢反抗的?还敢伤了凤君?嗯?”
“皇上,你……”
裴羽被云夕无情的模样和冷血的话给惊住了,爱他入骨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模样?
下一瞬,他便疯了一般,指着云夕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不,你不是皇上,你不是皇上,皇上才不会这么无情的对我,说,你是何方贼人,竟然胆敢冒充皇上?”
然,云夕懒得理他,这宫中,除了这个疯男人之外,还有谁敢质疑她的身份?
她,又何须跟一个疯男人浪费时间?
“来人,给朕将他的脸划花,若是让朕从他脸上看到一片完好的肌肤,那么,朕就亲自划烂你们的脸!”
最后一句,阴恻恻的,满地的侍卫和宫人一阵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裴羽眸光瞬间瞪大,惊恐的尖叫出声,“不,不要,不要划我的脸,我是皇上最爱的男人,你们谁敢动我?”
众人:……
靠上来的侍卫同情的看着他,想不到昔日里风光无限的裴贵君,也有这一天啊?
都到这一步了,还在发梦呢,没听到这命令是皇上亲口下的吗?
侍卫们不敢迟疑,不顾裴羽的挣扎和撕心裂肺的喊叫,粗鲁的将他按在地上,拔出刀子在他脸上开始干活。
怕他的惨叫声吵到皇上,侍卫们很是体贴的用布包堵住他的嘴巴。
不消片刻,裴羽整张脸便鲜血淋漓,布满了刀痕,找不出丝毫完好的肌肤,看上去狰狞可怖。
云夕挥了下手,直接让侍卫将他拖去冷宫。
就这样,曾经圣宠一身,被整个灵采国公子哥儿们艳羡的裴羽,在进宫第二天,便被摘去贵君封号,贬入冷宫,且还彻底的毁了容。
形同厉鬼,永无翻身之日!
“有点疼,你忍着点。”
云夕不顾宫人和侍卫们异样的眼神,蹲在夕月夜身侧,拿出一盒药膏,取出一块朝着他脸上抹去。
夕月夜下意识的偏了一下脑袋,躲开她的手指。
云夕简直被他的不识好歹给气坏了,不由咬牙恶狠狠的威胁。
“别动,裴羽的下场还记得吗,再敢乱动,朕让人将你变成裴羽那样。”
第694章女尊之炮灰要逆袭14
夕月夜:……
狗皇帝这是无意中觉醒了暴戾嗜血的属性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把人的脸给划花?
他抿抿唇,不敢继续躲了,裴羽刚才的下场,恐怕是个人看了都会有阴影,反正他可不想变成裴羽那样。
看着他终于乖了,云夕挑了一下眉,手中上的药膏朝着他脸上动作轻柔的涂抹去。
药膏冰冰凉凉的,还带着极其好闻的冷香,刚涂抹开,伤口立刻就不疼了。
夕月夜下意识的伸手去摸,骗子,说好的有点疼呢?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别乱动,刚抹了药,不能碰。”
云夕挡住他的手,看着他脸上的伤,便忍不住的一阵气闷,不由的一阵呵斥。
“亏你还是镇国大将军之子呢,你不是自幼跟着镇国大将军和神威大将军习武吗?你的武艺呢?他伤你你不会躲开吗?你不会还手吗?你就傻乎乎的站着让他划你的脸?”
该庆幸裴羽伤的只是他的脸,而不是直接取了他的性命,否则,等她来了,也许就只能看到他的尸体了!
云夕真是越想越气。
听到她的话,夕月夜心中一阵气闷,他怎么就没躲了,他躲了好吗,只是被人暗算了没有躲开而已。
至于还手,呵……
“我可不敢还手,谁不知裴贵君是皇上的心尖宠,如今,我夕家满门还被关押在死牢之内,能否救出他们,还要全看皇上的意思,我哪里敢得罪皇上的心尖宠?”
云夕:……
呦,长本事了,还敢顶嘴了!
但,好吧,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非常有道理,若是赶上今天这一幕的不是她,而是原主的话,就裴羽那一番狡辩的话,便足以令原主是非不分的下令弄死夕月夜。
也或许说,原主不是是非不分,只是被猪油蒙了心一般的想要袒护裴羽罢了。
在原主眼中,不论任何人跟裴羽发生冲突,那错的肯定是对方,裴羽肯定是没错的,她的心尖宠是绝对不可以受委屈的。
“那你可以躲开啊,你为何不躲?”
听到这话,夕月夜抿唇,不再言语,云夕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问题。
不等她追问,一旁的楚歌便撅着小嘴,愤怒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景玉。
“回禀皇上,凤君并非没有躲避,凤君察觉到不妙之时便躲了,是那个狗奴才,用暗器伤了凤君,才导致凤君没有躲开。”
楚歌不懂武功,但击伤夕月夜的铁球恰好落在了他的脚边,而他又无意中看到了景玉的动作,以他的聪明伶俐,不难猜出其中的缘由。
况且,景玉敢打伤他跟楚辞,还听从裴贵君的话,想抢夺并伤害凤君怀里的小公子,那么,即便不是他,他也要仗着皇上如今对凤君的重视,将这个罪名扣在景玉头上。
云夕眸光眯了起来,看向夕月夜,道,“凤君,楚歌所言,可属实?”
难怪他会站着不动让人划脸,这的确是有点不太像他一贯的作风,原来,是被人暗算了。
夕月夜抿唇,点了点头,“楚歌,所言不假。”
“皇上饶命,凤君饶命啊,奴才只是个奴才,哪里有这个胆子敢伤凤君,是裴贵君,都是裴贵君让奴才这么干的,裴贵君是主子,奴才是裴贵君的奴才,不能不听话啊,如果奴才不听话,裴贵君一定不会放过奴才,求皇上明鉴,求凤君明鉴啊……”
几乎在夕月夜话落的同时,景玉满脸惶恐的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磕头求饶起来,求饶声力竭声嘶。
面对他的求饶,云夕面无表情,她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以为,朕不知,你其实是凌岚的狗?”
世界信息中,此人虽然只是个奴才,但因为职务之便,帮凌岚和裴羽做了不少事情。
如今,看到裴羽失势,倒是毫不留情的将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到裴羽身上。
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狗。
“什么?”
景玉眸光瞪大,面如死灰,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细作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时候泄露的,又是怎么泄露的。
下一瞬,便听到年轻的皇上冷漠又无情的说道,“来人,此刁奴以下犯上,胆敢伤朕的凤君,拉下去砍了。”
管你是谁的人,敢来皇宫当细作,那么,就该随时做好人头落地的准备。
景玉在哭天喊地中被侍卫拉了下去,见此一幕,梅总管和在场的宫人们,心中不由的对夕月夜的敬畏升到顶点,各自心中暗暗自我警示,以后绝对不能够招惹凤君。
这昔日里不受圣宠的凤君,看这情况啊,大概是彻底的咸鱼翻身了。
皇上为了他,竟将曾经最心爱的裴贵君划烂全脸,丢去了冷宫。
这凤君了不得啊!
“天色不早了,走吧,回宫。”
云夕伸手,去拉还在地上的夕月夜,夕月夜抱着孩子起身,腿却麻木无力,大概是跪的太久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面容浮现起痛苦之色。
“腿麻了?”
云夕眼疾手快的搂住他的腰,免得他摔倒,然,夕月夜却仿佛被电到一般,连腿麻都忘了,下意识的去躲她的手。
云夕眉头一挑,用力掐住他的腰,“别乱动,否则,朕抱着你回宫。”
众人:……
皇上难不成被凤君下了什么蛊?
不然,怎么突然之间就对凤君如此体贴了,以前可只有裴贵君才有这种待遇啊。
但如今,独宠一身的裴贵君却被毁容贬入了冷宫,彻底的失了宠。
果然啊,这世间的女子,向来都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薄情寡义、翻脸无情的。
而帝王,又是其中之最。
就是不知道,这凤君,能够得圣宠多久呢?
将来失宠之时,下场会不会比今日的裴贵君更为凄惨。
云夕随口的一句话,令众多宫人心思百转千回。
“皇上,有这么多的宫人在呢,还请注意一些!”
夕月夜头疼的皱眉,她忽然之间变成这副模样,还真是令他不自在。
况且,他也不习惯跟女子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第695章女尊之炮灰要逆袭15
云夕:……
这些宫人,谁敢看着?
在又如何,还不是跟木头桩子没什么区别!
然,还不等她说话,他便拂开她的手,自己站直了身体。
“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自己走。”
云夕:……
好吧,你自己走,自己走!
一路朝着凤华宫走去,夕月夜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说道,“皇上,这是去凤华宫的路,你的寝宫在那边!”
云夕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朕知道。”
夕月夜:……
知道还跟着他?
这么晚了,不回自己的寝宫去,跟着他做什么?
“天色已经很晚了,皇上劳累一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罢,不必送我了。”
啧,这家伙还是蛮聪明啊,瞧瞧这话说的,乍一听上去是关心她身体劳累,可细品之下,这不就是在不着痕迹的赶她吗?
“凤君真是好无情啊,朕方才为了替你出气,可是冒着被人骂做暴君的风险,将裴贵君给划花了脸,打入了冷宫,朕不求凤君心怀感激,但凤君就这样赶朕走,就不会良心难安吗?”
夕月夜:……
摸摸良心说,貌似就这样把她赶走,的确是挺不应该的,她毕竟救了他和风儿。
若非她出现的及时,也许,风儿真的要被那些人给丢入湖中淹死了。
她不但救下了他跟风儿,还帮他们报了仇,除此之外,还有夕家。
夕月夜忽然又想到裴羽先前跟他说的那些话,裴羽说,她不顾群臣反对,力排众议的撤回了将夕家满门抄斩的圣旨,还派人去调查此事。
如此一看,她先前说的只要他听她的话,她就帮他救出夕家的话并不假。
想至此,夕月夜咳了一声,有些心虚的说道,“不是的,我并非想要赶皇上走,只是怕扰了皇上休息。”
“不会,”云夕立刻顺着台阶往上爬,“既然不是凤君不欢迎朕,那就快走吧,朕还没用晚膳呢,快要饿死了。”
晚膳很快被传来,在云夕的要求下,夕月夜只好哄睡小流风,继续陪她用膳。
用过膳后,宫人小心翼翼的将残羹剩饭撤走,将残局清理干净。
云夕坐在窗户边的矮榻前,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今夜,朕就留在这里,凤君可有意见?”
“砰……”
夕月夜被吓了一跳,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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