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暗中已经姓顾了。
整个大长公主府的下人,全部都以他为主,再也不把大长公主放在眼里,不得不说,顾瑾修真是好手段,这才几年时间啊,就将整个大长公主府彻底掌控。
“大长公主息怒……”
管家见到云夕脸色不好,不由得替顾瑾修说话,“您跟王爷是夫妻,王爷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他是为了您好啊,所以才会特意交代老奴……”
“闭嘴。”
云夕忽然冷喝一声,打断管家的话,管家跟管事嬷嬷瞬间吓得双腿一软,浑身汗涔涔的跪倒在她面前,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想不明白,近来卧病在床、总是精神不济、说话有气无力的大长公主,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凶了。
“你二人在大长公主府也很多年了,可却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你们说,本宫还留着你们做何?”
云夕动作缓缓的转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眼皮垂下,眸光凉凉的看着跪在眼前的管家和嬷嬷。
管家和嬷嬷瞬间后背划过一阵寒意,下一瞬,二人回味过她的话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用力的磕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大长公主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求大长公主看在老奴为府中操劳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老奴一命……”
“谁要你们的命了?”
云夕凉凉笑了一下,不等管家和嬷嬷松口气,便听到她无比凉薄的继续说道,“本宫不杀你们,但也绝对不会再留着你们这种对本宫不忠的奴才。”
“夕风,把他们带下去发卖了,本宫以后不想再看到他们。”
夕风,乃是大长公主的死士首领。
大长公主跟昭帝云赫,手中各有一支死士,大长公主的死士,便是以她之名命名。
云夕一声令下,两名从头到脚都包裹在一片黑色中的死士,不知从何处出来,一人一个拎起管家和嬷嬷,转瞬消失不见。
不长眼的下人终于被处理了,云夕心情好了许多,坐上二十八人抬的华顶步辇,带着侍卫队浩浩荡荡的出门了。
自大长公主成亲后,就突然重病,成日里卧病在床,已经很久没有外出了,如今,在帝京的大街上忽然间看到大长公主的辇轿,瞬间引起了一阵围观和轰动。
辇轿轻纱微动,云夕右手托着脑袋,双眸微阖,对街上的喧闹毫不在意。
她感应着凤灵歌的气息,偶尔会出声给抬着步辇的侍卫发号施令,指挥他们朝着哪边走。
再说凤灵歌,毫不温柔的拎着烛龙宝宝,步伐极快穿街过巷,循着哥哥的气息而去。
“臭女人,本大爷要被你给晃吐了,本大爷命令你抱好我。”
接收到他的意念,凤灵歌停住脚步,冰冷的眼刀瞥向怀里白胖可爱的小奶包,手指更是恶狠狠的朝着他脸上戳去。
“抱你妹啊,要不是嫂子特意交代过了,老娘碰都不想碰你呢,还抱你,老娘才不抱呢……”
凤灵歌手指很用力,小奶包不停的躲,却还是没躲开,脸上很快就出现几个青紫斑驳的印记,看上去明显受了虐待的模样。
烛龙宝宝忍无可忍,冲着她一阵龇牙咧嘴的恐吓,“嗷呜,臭女人,你敢这么对我,本大爷要吃了你……”
“还想吃了我,还想吃了我,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掐死你……”
凤灵歌简直要气哭了,她就说为什么看到这家伙的第一眼,就莫名憎恶他,原来,这家伙竟然一直都想吃掉她。
简直是不能忍!
她用力掐住烛龙宝宝的脖子,誓要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动吃她的念头。
“臭女人,住手住手,你是不是忘记姐姐交代给你的事情了?”
记着云夕的交代,烛龙宝宝并不敢随意使用神力,所以只能摇晃着短小的四肢挣扎,看上去可怜又好笑。
“哼,今天就先放你一马,等找到哥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烛龙宝宝提起云夕,凤灵歌终于想起了正事,气呼呼的在小奶包白胖的腿上掐了几把,才放开了他。
腿上痛痛的,烛龙宝宝垂头一看,看到白嫩的腿上出现了好几个紫青色的印记,他委屈的撇撇嘴,呲了呲牙,哼,这个仇他记住了,臭女人,等他长大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
风月楼,乃是北朝第一风月场所,其中风为男,月为女,故此,此处有男妓,也有女妓。
今日,还不到开门做生意的时辰,风月楼便已是人满为患,客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了门外的大街上,生意空前的火爆。
队伍中不但有男人,竟还有女人,女人们无一例外都是头戴斗笠、或者脸戴面具,遮掩着真实身份。
要问风月楼为何能够吸引这么多的客人来捧场,其中甚至还有这么多不顾身份、不要脸面的女客,究其原因,无外乎今日是北朝第一公子·风凰夜的首夜竞拍之日。
风凰夜,前丞相府公子,风华绝代、艳冠北朝,文采斐然、惊才绝艳,但凡见过他的人,谁不为他倾倒?
曾经,更是连倾城倾国的大长公主和北朝第一才女沈珠玑,都对他倾慕不已,可不论大长公主还是沈小姐,都没能引得他心动,向他求爱被拒。
之后,一个入宫为后,成为如今的沈太后,一个另嫁他人,顾瑾修从此一飞冲天,从爬蛇变成飞龙。
再后来,丞相大人犯事,摄政王带人镇压,风府一门被贬的贬、流放的流放,就连大公子也没有幸免,被发卖进风月场所,终身为娼。
第619章公主要摄政4
至今,风凰夜被发卖进风月楼已整整三个月,经过三个月时间的调教,老鸨终于舍得让他出来接客。
今日,便是他被发卖到风月楼后的第一天接客,而风月楼老鸨早在一个月前,就将此消息放了出去,因此,今天才会一大早,满帝京的男女都慕名前来为北朝第一公子捧场。
人人都想买下名满北朝的第一公子的首夜,若是能够与他春风一度,也算是不枉此生。
“啧,这些小娘皮们都不要脸了吗?竟然学大老爷们青天白日的来逛妓院。”
“瞧你这话说的,风凰夜盛名在外,跟能够与他春风一度比起来,脸面算什么?谁还要脸啊?”
“就是,这么多的大老爷们,不也都是冲着风凰夜来的吗?龙阳断袖就有脸了?这帮大老爷们不也都打算不要脸了吗?”
“对啊对啊,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风凰夜接客,咱北朝的女子们没有动静,才不正常吧。”
“可不是嘛,我估摸着现在天色还早,等再晚点的时候,肯定还会有一大批的女人涌来的。”
“……”
等在门外,一帮人便不免闲话起来,不少人开始议论队伍中排队的女人。
北朝虽然民风开放,但到底男尊女卑,因此,龙阳断袖在他们看来是可以接受的范围,可女人逛妓院,却觉得是非常不要脸、辱没门楣的行径。
也因此,跟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男客们比起来,女客们都是遮着脸,闭口不言,生怕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身份。
如果今夜竞拍的不是艳冠北朝、名声太盛的风凰夜,而是换做其余任何人,她们也绝对不会如此不顾脸面、铤而走险的出现在如此场合。
可那是风凰夜啊,北朝万千女子倾心思慕之人,此生嫁给他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她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奋力博他一夜。
便是一夜,也值了。
跟门前的盛况空前相比,风月楼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老鸨双手叉着腰,横眉竖眼非常凶悍的看着房间内出尘脱俗的白衣公子,扯着嗓门破口大骂。
“还以为你是丞相府的公子呢?老娘可提醒你,你们风家已经完了,你已经被贬到了这里,终生为娼,你再也不是什么北朝第一公子了,识相的话,就乖乖换上衣服,晚上的时候,全程听老娘的安排,还能少吃点苦头,不然的话,老娘有的是收拾你的手段……”
吧啦吧啦,老鸨骂了好一会儿功夫,然,窗户前清俊绝色的白衣公子,却始终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老鸨的话一般。
老鸨终于骂完了,从杂役手中拿过一套红色的纱衣,丢到风凰夜头上。
“时辰不早了,快些把衣服换上,准备一下,老娘也该打开门做生意了,风凰夜,摄政王派了人盯着此地,你今天最好别给老娘搞什么幺蛾子,你自己想死没关系,但请你别连累老娘,老娘银子还没赚够呢。”
老鸨再三催促风凰夜换衣服,风凰夜却始终无动于衷,打定了主意不准备配合。
老鸨咬咬牙,只好发狠。
“你们两个,去,风公子不愿动手换衣服,那就你们去帮他换。”
一声令下,两个杂役瞬间走到风凰夜面前,无比粗鲁的去扯他的衣服。
“等等……”
老鸨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制止了杂役,她眯起眸子,不怀好意的出声。
“看这小子如此冥顽不灵的模样,想来晚上也是不会配合了,为了避免他横生枝节,我们……”
片刻后,一个杂役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按住风凰夜,准备对他强行灌下。
就在此时,窗户忽然爆裂,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窗外飞了进来,一脚将杂役踹飞。
“你们这些坏人,敢害我哥哥,都不想要命了吗?”
凤灵歌提着烛龙宝宝,小小的身躯挡在风凰夜身前,充满敌意的看着厅内的老鸨和杂役等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老鸨失声尖叫一声,看清对方是个黄毛丫头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小丫头片子,你又是谁?竟连风月楼都敢闯?就不怕就来无回吗?”
说着话老鸨忽然两眼放光,眼前的女娃娃,虽然尚且年幼,可五官却精致到了极点,倘若长开了,绝对比她楼里的花魁清月姑娘还要漂亮啊。
简直就是一颗金灿灿的摇钱树,而且,还是自动送上门来的。
瞬息之间,老鸨心如电转,已经想好了日后如何调教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手段。
“哼,你们敢欺负我哥哥,我这就叫嫂子来收拾你们。”
凤灵歌尚且不知道老鸨的想法,冷哼一声,用意念联系云夕。
而风凰夜,看着凤灵歌的眸中染着淡淡的狐疑和担忧。
这个小丫头,似乎是来救他的,可她口中的哥哥……
她是认错人了吧?
……
另一边,云夕坐在辇轿上,指挥侍卫的同时,还一边有意无意的听着街上路人之间的对话。
一路走来,她听到的几乎全部都是关于一个人的事情,那人就是北朝久负盛名的第一公子风凰夜。
街上的路人都在谈论风凰夜曾经是如何的风华绝代,如何引的大长公主和当朝沈太后倾慕,又如何的沦落进风月楼为男妓,被迫于今日接客。
路人们除了唏嘘惋惜之外,就是在言语各种意淫、羞辱风凰夜,将人性的丑陋,展现无遗。
云夕轻轻转动着扳指,双眸微眯,眸光如同泼了墨一般,黑的看不到丝毫情绪。
忽然,脑海中响起了凤灵歌微怒的声音。
“嫂子,有坏人欺负哥哥,快来。”
云夕眸光一凛,感应到凤灵歌的方位,下令让侍卫加快速度。
片刻后,浩浩荡荡的侍卫抬着辇轿,出现在风月楼外。
“大长公主驾到,闲杂人等,速速让路。”
侍卫首领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开路,瞬间,周遭所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迎接大长公主凤驾。
人群中,有人彼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长公主,竟然是大长公主,早就听闻大长公主卧病在床,很久没有出门了,想不到今天却如此声势浩大的走街过巷,我敢肯定是大长公主听说了风凰夜的事情,所以坐不住了,不顾凤体有恙,特意为了风凰夜出府,所以说,这么多年了,其实大长公主依旧对风凰夜旧情难忘?”
第620章公主要摄政5
“很可能啊,我算是理解摄政王为何要把风凰夜发卖去烟花之地了,肯定是大长公主心中还想着风凰夜,所以,摄政王才恼恨不已,特意出此下策来羞辱风凰夜。”
“没错没错,妻子心中所爱他人,这事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更何况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呢?”
“嘘,小声点,私下非议皇家,可是砍头的大罪,你们小心被大长公主的侍卫给听到了,拉出去把你们当街给砍了……”
几人似乎被吓到了,瞬间噤了声,整片街上变得一片安静、几乎落针可闻。
辇轿停下,云夕步伐无力的掀开纱帘走了下来,抬起头,漠然的看着‘风月楼’三个花簇环绕的大字。
“来人,给本宫把门踹开。”
侍卫得令,一人上前,用力的几脚踹出,风月楼紧闭的大门哐当一声,应声而开。
满街跪着的人更是身子一缩,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各个依旧满是看好戏的姿态。
看来,这大长公主,果然是冲着风凰夜来的啊。
她难道忘记,她早已嫁为人妇了吗?
嫁的还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呢,若是让摄政王知道,他的妻子,为了一个被贬为娼的男子,置他的脸面不顾,不知会作何反应?
啧,往后这帝京,怕是要有好戏看了。
踹门的声音惊动了三楼的老鸨,老鸨瞬间顾不上风凰夜和擅自闯入的凤灵歌,将几人丢在楼上,便一脸慌乱的带着几个杂役,从楼上跑了下来。
因为步子走太急,发髻上插得花朵都松松垮垮的,一副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大长公主,不知您大驾光临,民妇有失远迎,还请大长公主恕罪……”
老鸨眸光瞥向被侍卫踹坏的大门,简直心疼坏了,这门可是大长公主的人给踹坏的,对方不主动给赔偿的话,她是没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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