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地看着他。长发用红色发带束起,柳眉杏眼,琼鼻小口,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裙装,实实在在的美人。
“嗯?”离忧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未免出错只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
“主人,这清平派被人灭了门,盈门墙上画着血莲,分明就是栽赃嫁祸。”女子脸上一副愤愤不平之色。
离忧放眼看去,发现自己正坐在屋檐上,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具具尸体。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离忧眉头皱紧,刚想说话,就听一声大喝传来,“呔,屋檐上有人,他们定是红莲教的妖孽,是他们灭了清平派的门。”
女子俏脸一寒,说:“这些杂鱼真是找死,月儿去料理了他们。”
“你此时去,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意?先离开这里再说。”
“是,主人。”
离忧故作深沉地看了一眼飞过来的众人,低声说:“球球帮我,我现在还不会轻功啊。”
球球拍拍胸脯,说:“主人放心,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摆个帅的造型就行。”
“主人,你说什么?”韩月儿转头看向离忧。
“没什么,走吧。”
离忧纵身一跃,从屋檐上跳了下去,脚尖轻点树梢,随后又飞了出去,整个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高深莫测。其实就是球球说的,他什么都没做,全靠笼罩在外的泡泡。
韩月儿吃力地跟在身后,眼底的崇拜更甚。
而追过来的众人,转眼间就被落下,再去找,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月光下,离忧犹如长了翅膀般飞檐走壁,看着潇洒无比,风淡云轻,其实他内心无比复杂。因为他正在接收剧情中。
来到一处院落内,离忧径直走向正房,这里是红莲教的一处驻地。他穿过来的身份,是红莲教教主,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啥正经门派,果然一看剧情,离忧彻底无语了。
韩明岑,也就是他这具身体的名字,因为早产从小体弱多病,父母养了他三年,就把他扔到了深山老林里。幸好有人路过救下了他,才避免被野兽吞吃入腹的下场。
救他的人叫沈林修,是逍遥派掌门俞丘真的二弟子,未来接掌逍遥派的掌门人选。沈林修的武功很高,仅次于掌门俞丘真,只是为人孤傲冷清,不善交际,所以在门派中的人缘不是太好,再加上他过于严苛,一直没能收到合心意的徒弟。这次出门带回了韩明岑,一看他根骨不错,沈林修便动了收徒的心思。
就这样过去十年,虽然沈林修没有正式收韩明岑为徒,却已经有了师徒之实,尽心尽力的教了他十年。韩明岑对沈林修的感情也日渐加深,十分依赖。
突然有一天,沈林修又带回来一个男孩,七八岁的模样,叫林九,是这个剧本世界的男主。他也是个孤儿,性格开朗,特别爱笑,而且非常懂得讨人欢心。再加上他习武的天赋极高,沈林修对他倍加关注,从而冷落了韩明岑。
韩明岑本就因为体弱多病,性格有些偏执,又沉默寡言,不懂表达。见沈林修对他的关注日渐减少,心里对林九生出不满,甚至怨恨。于是,时时与他作对,处处与他为难。
与男主作对的下场,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所以韩明岑很快被赶出了逍遥派。倒霉催的,被红莲教的教主玉玲儿抓住,将他扔进药炉,做成了药人。
玉玲儿把韩明岑当成炉鼎,想通过阴阳交合的方式,将韩明岑体内的药力,连同他的真气,全部吸收到自己体内,谁知竟然莫名其妙的被韩明岑反制,将她吸成了人干,死的简直不要太惨。于是,韩明岑就占据了红莲教,做起了红莲教的教主,专门和男主对着干,最后死在男主的剑下。
这部剧是个耽美剧,只有男主没有女主,除了林九以外,另外一个男主就是沈林修,剧本中的设定是林九是攻,沈林修是受。
看到这里,离忧的心情有点微妙,实在想不通,相差近二十岁的两人,是怎么相爱的,而且沈林修居然是……受。
离忧传过来的时间节点,正是韩明岑正式接手红衣教后,江湖各派要召开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逍遥派自然要去,领队的人正是沈林修,韩明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赶了过来,势要搅乱武林大会,抢个武林盟主当当。
清平派被灭门这事,原剧情中还真有,本来就是别人污蔑红莲教做的,韩明岑还正好路过,眼看着清平派从上到下被杀,凶手在墙上画上血莲的图案,完全没有阻止的打算。直到正派人士发现他,然后进行追赶,他不仅不解释,还杀了所有人。
看完剧情,离忧无语了好半晌,说:“你说这个韩明岑是不是脑袋有泡,看着别人陷害他,不仅坐视不管,还助别人一臂之力,这操作我属实看不懂。”
“主人,这剧本韩明岑的人设是病娇,他的思维方式肯定和正常人不一样。”
“那病娇该怎么演,我没演过,身边也没这种人,没有参照啊。”
“我觉得就做事随心所欲就行。”
第102章第102章
武林大会在焦阳城举行,逍遥派坐落在在华康城外的逍遥山,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如果徒步而行,就算他们武林中人,也要至少半月才能到。就算是骑快马,也需至少五天。
沈林修有心趁此机会让弟子们多游历游历,一行人便徒步而行,一个月前就已经下了逍遥山。走走停停一个多月,刚刚来到西望城城外,在走上二十里便能进城。
一名弟子走到沈林修面前,说:“师叔,这已到了正午,不如我们在这里修整一下,吃点东西再上路。”
沈林修抬头看了看天色,说:“也好,那便在这里歇一歇。”
弟子闻言连忙招呼其他人,相继走向树荫,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
林九走到沈林修身边,接下水囊递了过去,说:“师傅,您喝点水,歇会儿吧。”
沈林修看了一眼林九,淡淡地说:“为师这里有,你喝吧。”
林九拿着水囊,看着沈林修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禁微微皱眉,拿起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随后抹了抹嘴巴,朝着沈林修走了过去。
这条道是他们的必经之路,离忧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他看向身边的韩月儿,说:“之前说的,可还记得?”
韩月儿大大咧咧地拍拍胸口,说:“哥放心,月儿没忘,保证不会坏了哥的事。”
离忧点点头,他催动内力,让自己出了一头的汗,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潮红,放重脚步走了出去。缓缓走进众人,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回头看看韩月儿,又继续往前走,可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随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韩月儿一怔,三两步跑了过去,慌张地喊道:“哥,你怎么了?哥,你快醒醒!”
韩月儿半抱着离忧,惊慌地四下看了看,看向树荫下的沈林修,喊道:“大侠救命,求你们救救我哥。”
韩月儿本身长得就漂亮,再加上现在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人怜惜,顿时便有弟子走向沈林修,说:“师叔,我们去看看吧,这兄妹俩看着挺可怜的。”
林九看了看两人,说:“这两人看上去并非普通人,师傅还是小心点为好。”
听林九这么说,原本未动的沈林修站了起来,走向离忧两人。
林九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方才出声的弟子,说:“林师弟,咱们逍遥派以侠义恪守自身,若是见死不救,岂不是有损逍遥派的名誉。”
“林师兄向来小心谨慎,大师兄不是早已习惯了吗?”
“我看不是小心谨慎,是贪生怕死。”
林九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迈步走向沈林修。
韩月儿见沈林修过来,连忙说:“大侠,快救救我哥,他……他不知怎么就昏倒了。”
沈林修看了看韩月儿,说:“别急,我给他看看。”
沈林修伸手给离忧把脉,一是为了给他看诊,一是为了看看他体内是否有内力。不过离忧事先就已经让球球帮他隐藏好了内力,所以即便是沈林修把脉,也探不出。
过了一会儿,沈林修收回手,又摸了摸离忧的额头,说:“他是中了暑气。”
沈林修从怀中掏出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给离忧喂了下去,又将离忧抱了起来,走向一旁的树荫。
林九见状眼神一暗,随即恢复正常,说:“师傅,我来吧。”
“不必。”沈林修绕过林九走了过去。
装昏的离忧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一阵奇怪,剧本中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只有在沈林修初得知林九的心思时,两人闹了一段时间,算算时间还不是时候,怎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沈林修将离忧抱到一棵大树下,让他靠坐在树干上。
韩月儿焦急地问:“大侠,我哥什么时候能醒,他不会出事吧?”
“过会儿便能醒,放心。”
瘐匸
韩月儿闻言松了口气,感激地说:“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
听韩月儿这么说,离忧忍不住在心里想:“难不成这丫头要说以身相许?”
可不等韩月儿说完,就被林九打断,说:“姑娘不必客气,武林中人行侠仗义是应该的。”
“林师弟,方才还说他们两人身份不一般,阻止师叔救人,这会儿又出来抢功劳,是不是有些不应该啊。”孙威走上前,不满地看了看林九,随即转头看向韩月儿,笑着说:“姑娘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韩月儿怯生生地看了看两人,随即跑到离忧身边,拿出帕子给他擦汗。
坐在离忧身边的球球,看着韩月儿不禁一阵赞叹,说:“这个小丫头的演技不错,有主人的风范。”
那小大人的语气,听得离忧差点乐出声,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
“姑娘别害怕,我们是逍遥派的人,我叫孙威,刚才救你哥的是我们沈师叔。”
“我叫张敬,嘿嘿,敢问姑娘芳名?”
男弟子几乎都围了上去,纷纷介绍着自己。
第103章第103章
离忧和韩月儿回到客栈时,已没了沈林修的身影,唯有几个男弟子还在大厅喝着茶,见韩月儿进来,不禁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却并未过来。
离忧冲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即走到柜台前,说:“掌柜,给我们兄妹一间普通客房,再准备一些吃食,能饱腹便可。”
掌柜看看柜台上的银子,说:“好嘞,一间客房,一些吃食,小二,带公子上楼。”
店小二连忙应声,看向离忧和韩月儿,说:“两位客官随小的来。”
离忧和韩月儿跟着店小二上了楼,孙威和张敬也回了客栈,径直走向沈林修的房间。
听完两人的讲述,沈林修点点头,说:“这位陈公子的品性不错,若是能帮,就帮他一把吧。”
“是,师叔。”
离忧和韩月儿跟店小二进了客房,房间很小,只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凳子。
离忧将行李放在桌上,转头看向店小二,说:“多谢小哥带路。”
店小二见离忧为人不错,来到门前左右看了看,随即关上房门,说:“公子,小的看您是个好人,便提醒您一句,出门在外要多个心眼,尤其是您妹妹这般好看,别被人惦记了去。”
离忧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说:“多谢小哥提醒,我一定留心。”
店小二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韩月儿关上房门,小声说:“哥,这店小二的心肠不错。”
离忧点点头,拉开凳子坐了下来,说:“走了这一路,还真有些累。”
“哥,你等着,我去给你熬药。”
“药就算了,毕竟咱们现在穷困潦倒,连吃饭都困难,哪有闲钱去买药。”
韩月儿眉头皱紧,说:“那怎么成,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之前我便炼制了药丸,每日服上一颗便好。”
离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仰头吃了下去。
两人正说话,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说:“公子,您要的饭菜好了。”
“进来。”
店小二听到应声,便推门走了进来,三两步走到桌前,将手中的托盘放下,摆好饭菜,说:“公子,两碗肉汤,两斤油饼,一碟小菜,虽然不够精致,却管饱。”
离忧看着肉汤吞了吞口水,说:“谢谢小哥,感激不尽。”
店小二笑了笑,说:“公子客气,若有吩咐,直接叫一声,小的随叫随到。您吃着,小的先退下了。”
离忧再次道谢,韩月儿关上房门,看着桌上的饭菜,皱紧了眉,说:“这等粗食,怎能入得了口。”
离忧听得一阵好笑,说:“你可是忘了之前的苦日子?”
韩月儿一怔,随即说道:“月儿说的是您,您可是……怎能吃这些。”
“有何不能?只要能达成目的,别说是吃这些,便是再难,我也做的。”
韩明岑就是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离忧说出这种话,韩月儿并不觉得奇怪。
“月儿这不是心疼哥嘛。”
“坐下吃吧,累了一日,也该好好吃些东西了。”
离忧刚拿起筷子,又听到一阵敲门声,奇怪地问:“谁啊?”
“公子,是我,店掌柜。”
韩月儿眼底的杀意尽显,女子本身就敏感,再加上韩月儿是习武之人,感知更是高于普通人许多倍,自然能感觉到掌柜看向她的隐晦眼神。
离忧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去开门,看着门外的掌柜,问道:“不知掌柜找我有何事?”
掌柜往上举了举手里的托盘,满是歉意地说:“先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特意给公子加了些酒菜,榆囍以表歉意。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