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们当差的也累。”
“还没用饭吧。走,随我去吃点,吃完了再回去。”
“可皇上那边还等着呢。”
“不急在这一时。”
“也好,那就吃点,正巧我也饿得很了。”
一炷香后,梁坤再次来到温泉房,方才在下棋的离忧和梁鹤,正坐在一旁聊天,而棋桌前换成了另外两个人。
离忧见梁坤进来,问:“常恩走了?”
第89章第89章
林丘和莲儿偷偷摸摸地翻墙,折腾半晌终于出了王府。
隐在暗处的枭卫看得额角青筋直抽,这两人不是被石头绊一跤,就是爬墙的时候蹬掉墙上的砖头,如果不是高德吩咐过,就他们两人,还想翻墙出王府,这也忒不把他们枭卫放在眼里了。
“公主,您怎么样,可有伤到?”两人落地,莲儿连忙上前询问。
林丘扯了扯身上的衣裙,不耐烦地说:“早知道换成男装了,穿这衣服翻墙太费劲了。”
莲儿看看漆黑的街道,有些担忧地说:“公主,这深更半夜的,我们又是两个女儿家,万一遇到歹人该如何是好?”
“有本宫在,就算遇到歹人,也是本宫先出事,你怕什么?”林丘也不是没有准备,说:“先回会同馆,和皇兄要些侍卫,再坐马车前往别院。”
从摄政王府到会同馆虽然不算近,却是在皇城中,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莲儿不禁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两人一路步行,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算走到会同馆,累得林丘小腿肚子酸疼。这具身体娇生惯养,出门不是坐轿,就是坐车,哪里走过路,一下子走了半个小时,腿不疼才怪。
莲儿上前叫门,等了半晌才听到里面的回应。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人玩?”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放肆!公主驾到,还不赶紧开门。”
门房愣了愣,拉开门上的小窗往外看了看,灯笼下站着两名女子,虽然看不清长相,但看衣着便知不是普通人。他连忙打开了小门走了出来,走进一看当真是林丘,连忙躬身行礼道:“奴才参见公主。”
林丘淡淡地应声,抬脚就进了会同馆。
隐在暗处一路尾随的枭卫不由松了口气,若不是有他暗中保护,收拾了两名尾随的男子,他们两个还真回不到会同馆。
在林丘翻出王府的时候,一匹快马也紧跟着出了王府,朝着城郊的别院疾驰而去。
深更半夜,离忧睡得正香,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翻了个身,眼也不睁地说:“什么事?”
“王爷,王府来报,皓月公主和其丫鬟半夜翻墙出了王府。”
“翻墙出王府……”离忧呢喃地重复了一句,随即醒过了神,问:“你说谁翻墙出王府?”
“回王爷,是皓月公主和其丫鬟。”
离忧嘴角直抽,说:“深更半夜的,她们这是想做什么?”
梁坤猜测地说:“若是奴才没猜错,应是打听到了王爷的去处,想来别院找王爷。”
离忧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看了看怀表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他来到门前打开了房门,说:“你帮本王更衣,本王要去办点事。”
梁坤有些疑惑地说:“王爷不是已经打算与皓月公主和亲么,为何还要躲着公主?”
“在那之前本王需要确定一件事。”离忧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说:“去拿一身你的衣服,本王要穿。”
“是,王爷。”梁坤没有多问,直接转身走出房门。
离忧忍不住抱怨道:“你说这女主脑子是不是有泡,大晚上的不睡觉,非要学人翻墙,她就算明天来别院,谁还能拦着不成。”
“主人有前科,他怕抓不到人,所以才想突然袭击。更何况就算他想搞偷袭,主人不也收到消息,准备跑路吗?”
离忧一噎,狡辩道:“我们不是之前就说好了嘛,要去盯小皇帝两天,这哪是躲他,分明就是赶巧了。”
对付男人,离忧还有点办法,但对付女人,打不得骂不得,真的很麻烦,尤其过不了多久就和他成亲,又对他不怀好意的女人,他还是能躲则躲吧。
球球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就收到了离忧警告的眼神,它连忙噤声,如果再多说一句,离忧恼羞成怒,□□它一顿倒没什么,万一不给它做衣服,那它上哪儿说理去。
喻希没多大会儿的功夫,梁坤拿着衣服进了门,帮着离忧换好。
“你留下应付皓月公主,这事我自己去便可。”
“王爷,您一人出行,奴才怎能放心得下,就算不让奴才跟着,也让枭卫暗中保护吧。”
“不用,本王三日后定安然回归,放心吧。”
“可……”
梁坤还想再说,却被离忧打断,说:“现今枭卫中的钉子还未拔除,本王所行之事又非常重要,万一漏了消息,后果不堪设想,你无需担心,本王心中有数。”
“是,王爷。”见离忧打定了主意,梁坤也没再多说。
离忧在梁坤的掩护下,一路来到大门口,随后从角门走了出去。
暗中监视的韩君见有人半夜离开,形容鬼祟,便跟了上去,可今日的月色昏暗,当人途径一片小树林时,便失去了踪影。
韩君眉头紧皱,从暗中走了出来,在小树林里转悠了两圈,也没找到人,无奈之下只能回转。
隐身的离忧直接反跟踪,跟在韩君的身后,又回到了别院外。
“我猜的没错,果然有人盯着,这大概就是小皇帝的人。”
第90章第90章
“平王,朕好像和你说过,不要在皇宫出现,这宫中到处是梁华君的眼线,若是被他发现,你我的计划岂不要前功尽弃。”
离忧一听这个称呼,便明白了殿中站在肖九幽对面的年轻男子是谁,小声对球球说:“我就说嘛,这肖九幽肯定有问题。”
“主人,这个男人应该是肖九幽的三哥,肖光平吧。”
不待离忧说话,就听肖光平说:“皇上,如今梁华君正在溪山别院,而臣又是从密道而来,只要皇上不说,谁能察觉?”
肖九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平王此来所谓何事?”
“听闻梁华君换了皇商,那邱家现今找到臣的头上,说因此损失惨重,恐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供养皇上,让臣向皇上请罪。”
肖光平虽然张口‘皇上’,闭口‘臣’,可神态和口吻却无半点恭敬,眼底深处甚至能看出鄙夷和不屑。
□□裸的威胁,让肖九幽面色难看,恼怒地说:“区区一介贱商竟敢威胁朕,朕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肖光平见肖九幽发怒,说:“皇上,现今东肖被梁华君把控,唯有邱家甘冒风险为我们所用,皇上能培养暗卫,收买权贵,全靠邱家支撑,如今他们的财路被断,供养皇上的银子自然便会减少,这也并非他们所愿。”
肖九幽冷哼一声,说:“梁华君为何撤换皇商,朕心知肚明,平王应该也了如指掌。这些年他们利用皇商的特权,赚了多少黑心钱,朕都可以装聋作哑,但此次他们竟敢在运送边关的棉衣上做手脚,这可是事关边关安危的大事,平王难道也要朕装聋作哑?”
“他们竟敢做此等事?”肖光平眉头皱起,说:“这事可是梁华君说与皇上听的?”
肖九幽点点头,道:“若不是梁华君偶然发现,棉衣中竟有大半飞絮,恐今年不用西凉动手,东肖的边关便不攻自破。”
“皇上,邱家一直对皇上对东肖忠心耿耿,怎会做出此等蠢事,臣以为定是那梁华君察觉邱家与皇上的关系,所以才栽赃陷害,撤换皇商,这样便能釜底抽薪,让皇上无力与他对抗。”
“栽赃?”肖九幽将桌案上的一封奏折拿了起来,扔在了肖光平的脚边,说:“你自己看看吧。”
肖光平看看地上的奏折,眼底闪过寒光,弯下腰捡了起来,翻开仔细看了看,脸上浮现恼怒之色,说:“这个邱家竟然干出此等蠢事,真真是该死!”
肖九幽看着肖光平演戏,配合地说:“今日他们敢在军需品上做文章,无视边关安危,明日便能骑在朕的头上!”
“这个该死的邱来春,待会儿臣出宫定狠狠拿鞭子抽他一顿,让他好好清醒清醒。”肖光平顿了顿,接着说:“皇上,此事确实是邱家做的不对,臣也定会好好告诫他们,只是换皇商一事,还得好好想想办法,若是邱家没了进项,恐会误了皇上的大事。”
“换皇商一事,是梁华君亲自下的令,朕又能如何?更何况若朕为邱家说话,阻止此事,那不明摆着告诉他,邱家是朕的人。到时恐怕便不是损失些许钱财,怕是邱家上下都难保。”
肖光平眉头皱紧,不得不承认肖九幽说的没错,只是邱家是他的摇钱树,若是倒了,那他的损失无可估量。
“皇上,如今西凉国派皓月公主来和亲,只要皇上想办法让臣名正言顺的进京,臣便有办法让皓月公主对臣倾心,这样我们有了西凉的支持,便不必再怕梁华君。皇商一事不是迎刃而解?”
“你想与皓月公主和亲?”肖九幽直视肖光平。
“据说皓月公主是西凉第一美人,又素有才名,是世间难得的佳人,臣自然想娶她为妻。”
肖光平为何想娶方雅婷,肖九幽心里清楚,看着他装模作样,就像看小丑一样,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肖光平,在肖九幽心里连给梁华君提鞋都不配。
“如此说来,朕直接纳皓月公主为妃,岂不更好?”
肖光平一愣,随即说:“皇上,梁华君对皇上的控制欲那般强,又怎能容忍皇上与皓月公主和亲,定会从中作梗。就像那日宫宴,他刻意接近皓月公主,又专门腾出摄政王府,供皓月公主居住,目的便是让皓榆犀月公主对其刮目相看,从而达成他与皓月公主和亲之目的,一旦和亲一事定下,那我们便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
“平王也应知晓梁华君的性格,若是此时召你进京,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他万一对你下手,朕也无能为力。”
肖光平怔了怔,脸色顿时变了变,说:“看来我们只能暗中行事,不过接近皓月公主势在必行,一定不能让梁华君得逞。”
肖九幽正要说话,突然听到殿外传来富贵的通报,说:“皇上,肖将军回来了,正在殿外侯着。”
肖九幽看向肖光平,示意他离开,肖光平也没有犹豫,转身进了侧殿,擦着离忧的身子走了过去。
肖光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微微皱了皱眉,来到床前蹲下身,在床底摸索了一下,床榻突然动了起来,床底露出一条暗道。他点燃桌上的烛台,拿着就走了进去。
离忧看得瞠目结舌,说:“我刚才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还有,球球,你的警觉性呢?人就从我们床底下出来,你都没发现?”
球球讪讪地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因为咱们隐了身,就松懈了嘛,跟着主人一起睡熟了,嘿嘿。”
“等会儿再找你算账。”离忧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走进了暗道,一路尾随在肖光平身后。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竟然还没走到头,离忧不禁皱紧了眉,说:“这么长的暗道,得花多久才能建成,况且还是在梁华君的眼皮子底下,看来小皇帝回来的挺早啊。”
第91章第91章
“主人,小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离忧挑了挑眉,说:“意思就是想给自己戴个绿帽子。”
“给自己戴个绿帽子?”球球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解地眨啊眨。
韩君不解地问:“皇上,您为何不和皓月公主和亲?”
“西凉国本就国势强盛,却派公主来东肖和亲,还是西凉国第一美人,素有才名的皓月公主,你不觉得奇怪么?”
和亲是两国维持关系常用的手段,一般是由示弱的一方,派公主前往别国和亲,可西凉国这次反其道而行,确实会引人生疑。
韩君猜测地问:“皇上是怀疑西凉国所图深远?”
肖九幽淡淡地看着他,说:“此事你不必多问,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韩君连忙弓下了身子,说:“是,皇上,属下明白。”
“继续监视摄政王府,朕要知道摄政王的一举一动。”
韩君犹豫了一瞬,说:“皇上,半夜时分,别院的角门曾走出一人,身上穿着内侍的衣物,在途径一片树林时,突然失去踪影,属下找了半晌也没找到。”
“连你也跟丢了?”肖九幽皱起了眉头。
韩君连忙单膝跪地,说:“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皇上降罪。”
“可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昨晚月色暗淡,属下又不敢太过靠近,只能远远跟着,所以并未看清他的长相。”韩君停顿了停顿,说:“还有一事很是蹊跷,属下回到存放马匹的山洞,却发现属下的马匹不知被谁牵走,原本拴住缰绳的木桩上,放着十两银子。”
肖九幽闻言愣了愣,随即问道:“你是何时回的山洞?”
“午时,属下本想回山洞吃些东西,却发现马匹已然不见,属下一路追踪,发现马匹所走的方向,正是皇城的方向。”
听着两人的对话,离忧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下次再偷……骑马,一定要想办法掩藏马蹄印。”
肖九幽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行踪已经暴露,和张晨换一换吧。”
“皇上,溪山景色清幽,京中百姓常去游玩,说不定是有人无意间发现了属下的马匹,不想徒步回京,所以才会留下十两银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朕不想因此出现差错。”
“是,皇上,属下遵命。”
“你去知会高远一声,让他去邱家一趟,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朕若想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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