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杀了她?”
对木晚晴的恨,肖九幽绝对不比梁华君少。
小时候,他是木晚晴争宠的工具,他必须事事比别人强,但凡有一点不行,就会招来木晚晴的恶言相向。
长大后,他成了木晚晴摆脱报复的工具,不管梁华君怎样虐待他,木晚晴只会叮嘱他,好好侍候梁华君,不能惹他生气。
从小到大,她未曾对他说过一句嘘寒问暖的话,还亲手将他推进无间地狱。若是可以,他当真想亲手杀了她。
离忧能清晰的看到肖九幽眼底的怨恨,以及藏在背后的一丝杀意。他再次对之前的推测产生怀疑,因为只有肖九幽本人,才会对木晚晴产生这样深刻又浓烈的情绪,闯入者就算演技再好,也做不到。
“皇上,报复一个人,不一定要杀了她,可以将心爱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走,再将她心里的期待,一点一点的磨灭,让她生不如死,这才是最有效的报复。”
肖九幽紧紧地盯着离忧,说:“摄政王最心爱的东西是什么?是权势?是金钱?还是后院的男宠?”
离忧没想到说着说着,肖九幽又绕到了他的身上,不禁一阵苦笑,说:“尊严,男人的尊严,只可惜早就没了。”
肖九幽愣了愣,明白离忧话里的意思,当初为了木晚晴,他舍掉了男人的尊严,换来的却是侮辱和背叛。如果换成他,大概也会和梁华君一样。
“皇上,我们都被同一个人伤害过,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肖九幽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你会还政与我,还说会全心辅佐,这些都是真的吗?”
离忧认真地说:“还是那句话,日久见人心,皇上且看日后。”
“你以后真的……不会再碰我?”
“不会。皇上可以选个合心意的女子做皇后,臣绝不干涉。”
“合心意的女子……”肖九幽勾起唇角笑了笑,说:“你……”
肖九幽的话,被门外的梁坤打断,说:“早膳已经备好。”
“进来吧。”
梁坤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五名内侍,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食盒,和肖九幽他们行礼后,各自将里面的饭菜放在了桌上。
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离忧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想想现在的身份,以及面前坐的人也就释然了,说:“皇上,时辰不早了,快些用膳吧。”
肖九幽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古代人‘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自饭菜上桌,肖九幽就没再出声。两人用完早膳,便上了车辇,一起进宫上朝。
第81章第81章
“摄政王意下如何?”
在林海出列参奏常原时,离忧就在脑海里搜索相关剧情,很快就找到了,原剧情确实有这件事。常原是梁华君的人,也确实是高城堤坝的监工,只是他也确实没见过高城来的人,更别提将人驱赶。这就是场针对梁华君的阴谋,始作俑者就是龙椅上的肖九幽,他想借此事,剪除梁华君的羽翼,削弱梁华君的势力。
离忧虽然要和肖九幽打好关系,可也不能让他将自己的势力瓦解的那么快,毕竟他还得留着时间积攒演技值,更何况出了这件事以后,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最后得力的并不是他们。
离忧转头看了看林海,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桥,说:“你说你是高城县衙的捕快?”
张桥低垂着头,不敢看离忧,说:“回王爷,小人确实是高城的捕快。”
“从高城到京都有多远,你在路上走了多久,何时到的,从哪个城门进的城?”离忧的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他的情绪。
“回王爷,从高城到京都有五百多里,小人在路上走了一日一夜,前日到的京都,是从东城门进的城。”张桥回答的也很从容。
“你来过京都几次?”
“回王爷,小人……小人这是第一次来京都。”
“你说你去过常大人的府邸,却被赶了出来?”
“回王爷,小人确实去了右侍郎的府上。”
“既是第一次进京都,是如何知晓右侍郎的府邸在何处?”
“回王爷,小人是一路问人,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右侍郎的府邸。”
“右侍郎的府邸大门朝哪儿,大门什么颜色,门口有几尊狮子?”
“大门朝南,大门是黑色,门口有两尊狮子。”
“驱赶你的人长什么模样,有几个,都说了什么?”
“回王爷,小人仅与他们打过一次照面,记不清对方的长相,至于人数……大约有三四个吧,他们说让我赶紧走,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赶在外面乱说,就乱棍打死。”
张桥对答如流,不知不觉间,低垂着的脑袋抬起了些许,离忧甚至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得意的笑。
“你是被赶出来后,去了哪儿?”
“在右侍郎府附近徘徊。”
“你是如何见到常大人的?”
“小人在右侍郎府徘徊许久也没见到常大人,就找人打听左侍郎府在何处,于是就找了过去,见了常大人。”
“左侍郎府的大门朝哪儿,大门是什么颜色,门前有几只狮子?”离忧的语速开始加快,不给张桥思考的机会。
“大门朝南,大门是黑色,门前有两只狮子。”张桥的语速也跟着加快,脑子思考的速度明显跟不上嘴巴。
“是谁让你从高城来的?”
“是县太爷。”
“让你来找左侍郎?”
“是。”
“找左侍郎来做什么?”
“高城水灾,小人过来求救。”
“闹灾为何不到工部衙门,而是去了左侍郎府?”
“因为高城堤坝是左侍郎监修的。”
“你怀疑林大人私吞了朝廷的官银?”
“是,不是……是左侍郎,不是林大人。”
“到底是左侍郎还是右侍郎,是林大人还是常大人?”
“是……是左侍郎,是常大人。”张桥的脑袋被离忧绕成了一锅粥,已经不似之前的有条不紊。
第82章第82章
“来人,替太后收拾东西,即刻启程前往浮陀山广恩寺。”
“是,皇上。”
眼看着进来许多人,木晚晴慌了神,大声说道:“哀家看你们谁敢!谁敢动哀家,哀家便要了谁的命!”
进门的内侍相互对视,一时间竟不敢再动,木晚晴在宫中作威作福多年,向来说一不二,在一众内侍心中,威信甚至高过肖九幽。
肖九幽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说:“这可是摄政王的命令!怎得,朕的命令,你们不听,摄政王的命令,你们也不听了?”
内侍纷纷看向富贵,富贵见状出声说道:“近日高城闹水灾,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定是有邪祟作祟。太后心系百姓,决意亲往浮陀山广恩寺祈福,但愿佛祖能将邪祟驱赶镇压,还东肖风调雨顺,吾等需感念太后之恩。”
众所周知,富贵是梁华君安插在肖九幽身边的人,他的所作所为均是梁华君授意。在皇宫内侍的心中,梁华君的地位不同旁人,但凡是他说的话,他们皆唯命是从,一听富贵这般说,刚刚还被木晚晴威慑的众人,纷纷动了起来。
“你们莫要听他胡言乱语,摄政王不会这般对哀家,定是他们在撒谎!停下,快停下,若此事不实,到时哀家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便是木晚晴再叫喊,甚至拉住内侍厮打,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们收拾东西的步伐。
木晚晴见状连忙走向富贵,说:“富贵,你是不是被皇上收买了,是不是背叛了王爷?”
富贵微微皱眉,躬身说:“太后,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奴才怎敢背叛王爷,此事便是王爷亲自下的命令,奴才也只是奉命办事,还请太后莫要为难奴才。”
“不可能,王爷不会这么对哀家。”木晚晴慌慌张张地抓住秋嬷嬷的手臂,说:“你去,快去把王爷请来,哀家要亲自和王爷说。”
“是,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
不待肖九幽吩咐,富贵脚步一转拦住了秋嬷嬷的去路,说:“秋嬷嬷,王爷最近为国操劳疲累的很,没空和你纠缠,若当真惹恼了王爷,恐怕去的就不是浮驼山,而是阎罗殿。”
秋嬷嬷身子一僵,眼底浮现惶恐之色,转头看向木晚晴,刚想说话,就被木晚晴打断。
“你怎么还不去?是不是看哀家如今落魄了,便不听哀家的命令了?”
“不是,不是,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秋嬷嬷顾不得其他,绕过富贵,走了出去。
富贵看了看身旁的内侍,内侍会意,紧接着跟了出去,秋嬷嬷刚出慈安宫的宫门,就被内侍拖了回去,三两下绑了个结实。
离忧唯恐木晚晴会来找他,特意吩咐人转告富贵,若是宫中有人来王府烦他,就拿富贵是问,所以富贵才有胆子这么做。
一炷香的时间,肖九幽叫停了内侍的动作,说:“去广恩寺祈福,要一切从简方显诚意,这衣服太过华丽,去拿几件下等侍女的衣物来。首饰用不着,一只木簪一块头巾足够。香炉、香茶……太后是去祈福,不是去踏青,这些通通不要。”
木晚晴听得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说:“肖九幽,你到底要做什么?”
“太后,朕这是为你好,你生平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死后定会下地狱。下油锅,上刀山,剥皮抽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多惨啊!你从现在开始吃斋念佛,说不定到你死,还能赎点罪,还能有转生的机会。你说,朕是不是为你好?”肖九幽畅快地笑了起来,说:“富贵,你在这儿盯着,就带方才朕说的那些东西,多一件朕就拿你是问。”
“是,皇上,奴才遵命!”
“收拾完即刻启程,知会肖启务必护送太后到达广恩寺,留十名守卫保护太后安全。记得,太后是去祈福,不是去享福,需事事亲力亲为,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每日抄写佛经三个时辰,期间不许歇息,否则加倍。每半月将太后抄写的佛经呈送京都,朕要审阅,若有不合格,所留守卫杖责五十。”
“是,皇上,奴才定如实传达。”
木晚晴冲到肖九幽身前,愤怒地说:预欷“肖九幽,你虐待生母天理不容!若此事传出去,你会遭天下人耻笑!”
肖九幽甩开木晚晴,冷漠地说:“朕早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又何惧于此?若你不是朕的生母,朕早就将你千刀万剐,又何至于斯!”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木晚晴,肖九幽心里无比痛快,又无比悲哀,不再理会,转身走出慈安宫。
离忧刚回到王府,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梁坤禀告,说是兵部尚书姜宇和工部右侍郎常原求见。
离忧怔了怔,随即恍然,说:“让他们到正厅侯着,本王去换身衣服。”
“是,王爷。”梁坤领命,转身离开。
离忧走进卧房,拿了身常服换上,这亲王的蟒袍穿在身上,看上去威风八面,其实重的很,里里外外加起来上称,得有个十多斤,幸好他是车接车送,要是让他走着去上朝,估计还没到,就要累断了气。
换好了衣服,离忧又喝了杯茶,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向正厅。以他现在的身份,别说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是一个时辰,他们也不敢说什么,这就是有权任性。
正厅内,姜宇正在老神在在地喝茶,而常原则是六神不安的在堂中走来走去。
“常大人,这些年在朝中,多大的风浪没见过,如今怎的这般沉不住气?”
常原顿住脚步,苦笑着说:“姜大人莫要取笑下官,下官现在是六神无主,心慌得厉害。”
姜宇放在茶杯试探地问:“常大人,莫不是高城之事真与你有关吧?”
常原脸上闪过迟疑,说:“此事下官也摸不着头脑。当时高城修筑堤坝,下官确实是监修,可下官并未动过手脚,也没拿朝廷一两银子。下……”
“王爷驾到。”门外传来梁坤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姜宇连忙起身,和常原一起来到门口,待离忧进门,躬身行礼道:“下官参见王爷。”
离忧挥挥手,说:“起吧。”
第83章第83章
离忧午睡刚睡醒,就见球球抱着个东西在床上滚来滚去,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说:“球球,你拿的什么?”
球球停下了动作,移开了胖胖的身子,说:“主人,你看这个棒子好奇怪,冰冰凉凉,还和我的肚皮一样,是乳白色的。”
离忧好奇地看过去,待认出是什么东西后,不禁瞪大了眼睛,随即红着脸扔到了一边。
球球奇怪地说:“主人,你怎么了?这个东西不是你说的玉吗?应该和那匹马一样值钱吧,怎么把他扔了?”
梁华君是太监,身上没了那个东西,可他又喜欢和男宠做那档子事,就让专门的工匠打造了这个东西,白玉的材质,上面还绑着绸缎。梁华君在和男宠行房之前,会将它绑在身上,然后……
想到这儿,离忧的脸颊一热,问:“这东西从哪儿拿出来的?”
“床头的木盒子里,主人,这到底是什么,像是棍子,又不像,模样丑丑的,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离忧顺着球球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床头的靠板上竟有个暗格,在这儿睡了三天,他愣是没发现。他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两个,都是白玉做成,只是尺寸不同。
“这梁华君还真是……这东西还做了不同尺寸的。”
离忧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从袖袋里拿出帕子,盖在那东西上,拿起后扔进了暗格,随即将帕子扔在了地上,警告地说:“这东西是暗器,一个弄不好就会小命不保,以后不许再拿,听到没?”
球球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说:“暗器?可我玩了好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啊?”
“我说是暗器就是暗器,是你懂得多,还是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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