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冰告诉徐泽的,这就说明梁冰非常喜欢徐泽,甚至喜欢到可以背叛高严的地步,所以我才会在这个基础上去猜想。”
好在梁冰确实对林丘透露了暗杀者的消息,离忧可以拿这个作为借口。
褚良微微皱眉,看着离忧的眼神变得迟疑,转身走向门口的卫兵,轻声耳语了几句。
离忧看着褚良的背影,心中升起疑惑,小声对球球说:“球球,我怎么越琢磨,越觉得哥刚才的问题有点不对。”
球球疑惑地问:“哪里不对?”
“你想想哥刚才说的话,他说‘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梁冰会保徐泽’,在外人看来确实不觉得梁冰会费这么大功夫保徐泽,毕竟是徐泽亲手送她和她的父亲进的监狱,如果换成其他人,恨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保。除非……除非哥清楚梁冰和徐泽的关系。”
“主人刚才不是解释了吗?暗杀者的消息是梁冰告诉徐泽的,可以说明梁冰非常喜欢徐泽,所以才会这么做啊。”
“不对……”离忧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哥清楚暗杀者的消息是梁冰透露的,这个理由他应该很容易就能想到,可他却还是问了我,这很不对劲,他似乎在试探什么,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球球好奇地看着离忧。
离忧看着走过来的褚良,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说:“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褚良眼睛闪了闪,说:“阿杰想说什么?”
“哥,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说的都是真的。”离忧走上前,揪住了褚良的衣角,眼底有些不安。
褚良握住离忧的手,说:“你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哥……”离忧深吸一口气,握紧褚良的手,说:“哥,我怀疑我是重生的,我好像已经活了一世,前世我做得坏事太多,连累了哥,以致于我们两个都死于非命。之前我明明被徐泽枪杀,再睁开眼后却又回到了哥刚回华城的时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和前世有些不同,我也有点分不清,那到底是我的一场梦,还是真是存在过。”
“你是重生的?”褚良看着离忧的眼睛里竟闪着泪光。
“我不确定,因为有很多事都与现在不同。”
“前世你娶了梁冰,徐泽为了替梁冰报仇,与我们反目,以致于最后我们先后死在徐泽手上,对吗?”
离忧震惊地看着褚良,说:“哥,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哥也经历过,所以那不是梦,是真实存在过的。”褚良伸手抱紧离忧,说:“阿杰,前世哥没能保护好你,让你死于非命,哥心里一直不好受。老天待我不薄,让我们兄弟重活一世,挽回前世的遗憾。”
“哥……”离忧回抱着褚良,他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试探,没想到真让他猜对了,褚良果然是重生者。离忧能清晰地感受到褚良的情感波动,他真的是很爱很爱褚杰。
两人相拥良久,褚良才松开离忧,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离忧见他眼眶通红,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哥,老天爷看我们死的惨,让我们重活一回,这是好事,你怎么还哭鼻子了?”
褚良擦擦眼角,说:“嗯,天可怜见。”
离忧好奇地问:“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回华城之前。”
“那哥应该知道舞会上会被暗杀,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
“前世的杀手已经被我除掉了,舞会上的杀手是我派的,目标是徐泽,只是没想到梁冰竟然也是重生者,她怂恿许毅暗杀你,也没想到你会替徐泽挡枪。”褚良没有丝毫隐瞒,将之前在舞会上的布置,一五一十的说给离忧听。
“竟然是这样?”离忧听得目瞪口呆,他猜到了梁冰重生者的身份,还猜到了林丘闯入者的身份,唯独对褚良没有任何怀疑,却没想到褚良竟然是众人中隐藏最好的一个。
“那这么说我确确实实地为徐泽挡了枪……”离忧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离忧疑惑地问:“那哥之后为什么还要让徐泽负责保护我?”
“因为你替徐泽挡了枪,徐泽对你的态度彻底发生转变,再加上他对梁冰似乎并不像前世那样,所以我就改了主意。想让你们相处培养感情,不过我一直在派人暗中监视徐泽,直到确认他对你确实没有威胁后,才把监视的人撤走。”
“原来是这样。”离忧接着问:“那哥除掉的那个杀手,才是张姨怂恿高建民派出的杀手吗?”
“是。高建民怕万一暗杀不成功会牵累他,所以收买杀手时并未露面,双方根本不认识,所以才让我钻了空子。”褚良拉着离忧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
“所以他们救出去的杀手是假的?哥,既然你知道高建民背叛了你,怎么还会让他们钻了空子,绑架了我?”
“我发觉了高建民不老实,但没想到张姨也参与其中,对她没有防备,所以才让他们钻了空子。好在你也是重生的,又带着枪才能安然无恙。”说到这儿,褚良还会心有余悸。
“那高建民在纺织厂外面埋伏,哥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想到黄山也背叛了我,之前我还让黄山盯着高建民,应该是黄山将我对高建民起了疑心的事,泄露给了他,才让高建民有了破釜沉舟的计划。”
“原来是这样。”
听褚良说完,整件事的脉络就清晰了起来,离忧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实面貌。
“哥,这次暗杀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梁冰和高严,您打算怎么做?”
“暗杀不止他们会。”褚良的眼神微冷,说:“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只要高严踏出华城的地界,那就是他的死期。”
“那梁冰呢?”
梁冰可是女主,如果出了事,那剧本世界的力量会默认有破坏者出现,可褚良只是重生者,并不是闯入者,那剧本世界的力量不会把他当成破坏者吧?
“梁冰不能留!”褚良的话里满是肃杀之气。
离忧明白褚良为什么这么做,毕竟梁冰自重生以来,对付他们兄弟已经不止一次,相较于高严,褚良更想除掉的就是她。如果他给梁冰求情,肯定会引起褚良的怀疑。希望梁冰这个女主的气运还在,也希望剧本世界的力量能明察秋毫,他可没有杀了梁冰的打算。
脚步声响起,肖齐带着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离忧的主治医生梁少伟。
“大帅,人带来了。”
卫兵将梁少伟往前推了推,一人一脚直接踹在梁少伟的腿弯处,梁少伟身子一歪,跪在了地上。
梁少伟自从走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离忧看,眼底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褚良看他这副模样,心中自然有数,直截了当地问:“你给阿杰打的什么针?”
梁少伟的身子一颤,似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跪在地上求饶道:“大帅,我错了,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我女儿威胁我,我也没办法,求您放过我吧。”
褚良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你给阿杰打的什么药?”
梁少伟结结巴巴地说:“一种麻醉剂……大帅,我是被逼的,您就看在少爷没事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你用了多少给阿杰,我就在你身上用多少,如果你还活着,我就饶你一命。”
梁少伟闻言一愣,眼睛闪了闪,说:“多谢大帅,多谢大帅!”
褚良冷笑,说:“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自己知道用量,只要你少说一些,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离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害死,这已经触及到褚良的逆鳞,他不可能放过梁少伟。
“大帅,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用的药量只是让少爷失去意识,并不致命啊,不然少爷怎么会安然无恙地呆在这儿。”为了活命,梁少伟也顾不得害怕了。
“你的药是从医院拿的吧,医院对药物的管控非常严格,用多少都有记录,只要我查一查哪种药的数目不对,就能知道你用的什么药和药的用量,到时我再让人给你也打进去,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梁少伟彻底慌了神,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可见褚良说的没错,药果然是他从医院偷拿的,而且剂量不小。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让我饶了你,也不是不行,你得说出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褚良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
“大帅,我也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三天前他们绑架了我的女儿,要求我听他们的话,在少爷的点滴里加了麻醉剂,然后我就回了医院,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离忧接话道:“三天前,他们就知道我会生病,叫你去帅府?”
梁少伟连忙摇头,说:“不是,是昨天他们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上午会接到帅府的电话,让我在少爷的点滴动手脚,到时候他们就放了我的女儿,所以我才铤而走险,做了这件事。”
离忧转头看向褚良,说:“哥,他们果然是在粥里动了手脚,否则不会提前预知我会生病找大夫。”
褚良点点头,说:“所以我们的人里,依旧有心怀不轨的人在。”
离忧接着问:“那你女儿呢?被放出来了吗?”
梁少伟摇摇头,哭丧着脸说:“我在等他们的通知,可还没等到,就被这位军官抓了过来。”
“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些人是谁?”
梁少伟哭着说:“我不管他们是谁,我只想我的女儿安然无恙。”
褚良指了指走廊地板上躺着的尸体,说:“过去看看认不认识。”
梁少伟爬起身,三两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拉开身穿护士服的杀手的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脸。
梁少伟仔细看看,说:“我不认识。”
“好。既然你没什么用,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还是按照之前说的做吧。”褚良看向肖齐,说:“去药房查查,到底什么药,分量是多少,然后将同样分量的药注射到他体内。”
“是,大帅。”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卫兵上前架起了梁少伟,无视他的挣扎,直接将他拖了出去。
又等了一会儿,急救室的房门被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离忧连忙上前,说:“医生,他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枪击中了他的肩膀,造成严重的贯穿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流血过多,恢复时间要长一些。”
“谢谢医生。”离忧闻言不由松了口气。
正说着,护士推着林丘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因为麻药的关系还在昏睡,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惨白,就连嘴唇也变了颜色,明显是失血过多。
离忧和褚良跟着一起去了病房。没多大会儿,之前被褚良派出去办事的卫兵回来禀告,今天负责购买食物的那个人逃走了,同样印证了离忧的猜测。
褚良派人守着离忧,自己离开了医院,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处理,他不能呆着医院不管不问。
病房内,离忧小声地问球球,说:“我不是让你护着我们吗?他怎么还受伤了?”
第70章第70章
“我觉得你下次出门还是把脑子带上吧,万一落了灰多不好。”
林丘神情一滞,没好气地说:“不是,是你能听到我的心声,我又听不到你的心声,怎么可能事事都和你想到一起去,我看你这系统升级的是怼人小技巧,如何气死宿主一百零八招吧。”
系统:“行,我闭嘴,你自己慢慢想去吧。”
见系统撂挑子不干了,林丘连忙说:“不是,你这系统真是,说话说一半,是很不道德的,你知道吗?”
不论怎么说,系统都不再言语,林丘刚想出声哄,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离忧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来到病床前,离忧将食盒放到桌上,一眼便看到了那杯水,递给林丘说:“水温应该差不多了,把水喝了吧。”
林丘看看水杯,佯装虚弱地想要撑起身子,‘嘶’的一声又躺了回去,伸手去接水杯,说:“我就这样喝吧。”
离忧见状微微皱眉,端着水杯来到门前,叫了一名卫兵进来,说:“把徐副官扶起来,靠坐在床上。”
“是,少爷。”卫兵虽然有些疑惑,还是来到床前照做。
林丘见状略有些失望,却想起自己之前的话,他这是怕自己受伤,才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这样一想心里好受了许多。林丘想到这儿,突然愣住了神,两眼放光地看向离忧,他越是这样与自己保持距离,不就越证明他就是上个世界的人吗?亏他一开始还拿这个做实验,关键时刻却忘到了九霄云外,怪不得系统说他没脑子。
离忧见林丘看自己的眼神有异,感觉莫名其妙,回想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将食盒打开,试图转移林丘的视线,说:“我让人买了鸭血粉丝汤,还有水晶蒸饺,是素三鲜的,素是素了点,但味道还不错,徐副官先将就吃点。”
林丘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离忧,他说什么就应什么。
离忧见林丘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人伤的肩膀,也没伤脑子啊,怎么一副傻样?”
“徐副官,你伤了肩膀,吃起饭来不方便,我让卫兵过来帮你吧。”
“不用,我一只手也可以。”好不容易有一次两人独处的机会,林丘怎么可能让一个电灯泡进来。
离忧面色古怪,刚才还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这会儿又说没问题,整个人古古怪怪的。“那行吧,徐副官先吃着,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叫一声,外面有卫兵,会过来帮你。”
“少爷,外面这么危险,你要去哪儿?”他这好不容易确认了离忧的身份,正想两个人好好独处,离忧却要走,林丘怎么能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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