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守好自己的岗位,我们一家有话要说。”
司机刚才也看到了后视镜反射的光,自然也就看到了躲在暗处的记者,说:“行了行了,赶紧关门,如果再来了刺客,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卫兵们面面相觑,随即各回各位,将帅府的大门又关了起来。
“哎哎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还想将老爷子关在外面不成。”
柳茹上前想要阻拦,离忧手疾眼快,拉了柳茹一把。柳茹下意识地甩手,离忧顺势倒在了地上。
“少爷,您没事吧?”司机见状连忙上前,护在了离忧身前。
离忧摊开手看了看,又连忙握紧,一副受了委屈我却不说的模样,摇摇头说:“我没事。”
司机却不依不饶地说:“二姨娘,你太过分了,竟然推少爷!”
离忧看向司机的眼神亮了亮,心道:这司机可以啊,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
离忧在司机的搀扶下起了身,大度地说:“算了,刚才二姨娘也不是故意的。”
看看被关上的大门,再看看一脸愤愤的司机,柳茹心里那个郁闷,指着离忧说:“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怎么就赖上我了?褚杰,你别想冤枉我!”
离忧勉强地笑了笑,说:“二姨娘说的是,是我不小心摔得,跟她没关系。晚上哥回来,你们不要乱说。”
司机不满地说:“少爷,明明就是她推的,我们那么多人看着呢,她还想耍赖,简直太无耻了!”
柳茹一听褚良不在,刚刚的小心翼翼不见,掐着腰就嚷嚷了起来,说:“你们怎么说话呢,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他了,你们别仗着人多就欺负人!”
见司机还想再说,离忧连忙呵斥道:“行了,别说了,二姨娘说什么就是什么,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儿,退下!”
司机这才讪讪地退到了离忧身后,不过看那表情,明显是不服气。
离忧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面上却有些畏惧地看向褚振华,说:“爹,您怎么来了?”
“你们这两个逆子,对我这个当爹的不管不顾,如果我不来,哪天就算我饿死了,你们都不知道。”
褚振华是一千个一万个看离忧不顺眼,来之前想的好好的,这次一定不能让离忧牵着鼻子走,可一见到他就来气,尤其是看到刚刚那一幕,心中的火气真是压都压不住。
“爹,不是我们不管您,实在是您以前干了太多缺德事,不将您绳之以法,哥已经觉得对不起良心,如果再帮您,那就是天理不容。我们实在是……”离忧低着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说出的话却能让人气的七窍生烟。
“你个逆子,你竟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看老子不打死你!”
“爹,今天就算您打死我,我也得实话实说。我娘为什么难产?是您吃喝嫖赌抽,将家底全部败光,娘不得不出去做工,养活您这个男人。她嫁给您之前,也是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到最后已经身怀六甲了,还得出门做工。”离忧的眼眶泛红,明明对褚振华畏惧,却还是强撑着说了出来。
“呸,让女人出去赚钱,他在家吃软饭,真不是个东西!”门口看热闹的守卫,看向褚振华的眼神满是鄙夷。
“混账东西,你给老子闭嘴!”褚振华扬起手上的拐杖,就想动手。
柳茹连忙拦了拦,朝着他使了个眼色,说:“褚杰,那时候你连出生都没出生,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可不能信口胡说。”
“二姨娘,那时候我虽然没出生,但我哥在,这些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以前黄柳巷的邻居,他们也一清二楚,随便去问一问,就能知道。”
柳茹一噎,看了一眼褚振华,说:“那时候大少爷还那么小,怎么可能记得清楚,还有那些邻居,各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舌妇,他们的话怎么能信。褚杰,你年纪小,很容易轻信人,可你别忘了,老爷才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他才是真正为你好的人。”
“为我好?从他得知我身子孱弱开始,他就对我不管不问,我哥那时候才十岁,不仅要照顾刚出生的我,还得出去做工。而你说的这个为我好的人,他却心安理得地拿一个十岁孩子辛苦赚来的钱,去吃喝玩乐。二姨娘,他花在你身上的钱,都是我哥赚的。”
离忧在为褚良叫屈,虽然褚良现在是大帅,高高在上的存在,可在褚振华面前他依旧是儿子,作为儿子把父亲拒之门外,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会觉得褚良不孝,而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不孝这个罪名还是相当大的,这就很容易变成别人攻讦的罪名,久而久之就难以服众,这也是位居高位的人爱惜羽毛的原因。
“娘的,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老货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怪不得大帅让兄弟们把他扔出来,换成我,我也这么做。”
卫兵们又开始议论纷纷,对着褚振华三人指指点点。
褚振华被气得脸色涨红,一把推开拦在他身前的柳茹,扬起拐杖就想对离忧动手,站在一旁的卫兵,哪能让他的手,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褚振华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心里一阵发憷,可他自持是褚良的爹,他们不敢真的开枪,举着拐杖就打了过去。
柳茹连忙给褚兰使了个眼色,褚兰愣了愣,随即上前一把抱住了褚振华的腰,喊道:“爹,您消消气,二哥年纪还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柳茹和褚兰的眼神交流,离忧看在眼里,见褚兰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有心机,不禁挑了挑眉,有些可惜褚振华被拦了下来。
“是,我不懂事,明明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还忍不住说了爹的不是。”离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爹,儿子身子孱弱,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但哥不一样,他苦了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我求您放过哥吧。”
离忧这一跪,跪的褚振华和柳茹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围观的卫兵看到离忧为了褚良这么委曲自己,不禁心生同情,也被他们兄弟情所感动。
“今天可真算是开了眼界了,这哪是爹啊,这分明就是一只吸血鬼啊,害死了发妻不说,还想害死两个儿子,真是太恶心了!”
“要我说,这一家子吸血鬼,干脆拿枪毙了得了。”
“你这说的,那可是弑父的罪名,如果大帅真那么做了,有理的也变没理了。我觉得就干脆将他们扔进监狱,让他们在牢里吃几年牢犯,他们就该老实了。”
“行啊,你小子这主意好啊,我看行,就把他们送监狱。”
柳茹一看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舆论也对他们很不利,拉了拉褚振华,说:“褚杰,赶紧起来,别让人看了笑话。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不爱听,老爷可是你们的父亲,哪有父亲不爱子女的,就算你们不想给老爷养老送终,也不能找这种借口。”
柳茹不用离忧说话,站在旁边的卫兵听不下去了,说:“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还能这么睁眼说瞎话的,真是没脸没皮!他爱子女,能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出去做工,他在家吃喝玩乐?他爱子女,能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管不顾?”
“这女的谁啊,穿的妖里妖气,浑身一股子狐狸的骚味。”
“这老爷子的二姨娘,听说以前是楼里的姑娘。”
“那怪不得,咱们大帅挣的钱,估计都被花在她肚皮子上了。”
柳茹的脸色变了又变,但为了能拿到钱,她也豁出去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二少爷,我知道您不待见我,也因为我对老爷多有怨言,四处说老爷的不是。老爷嘴笨,也出于对你们的爱护,对你们多有忍让。可再怎么着,老爷也是你们的父亲,你们不能对他不闻不问,甚至把他绑起来装进麻袋,扔出帅府,这是大不孝啊!”
“二姨娘,您口才好,能颠倒黑白,阿杰真的比不过。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阿杰也不会,但阿杰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定能分辨黑白。”离忧抬头看向褚振华,说:“爹,是阿杰不懂事,这样残破的身子,就不该苟活于世……”
“说什么傻话!”褚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离忧的话,他快步走到离忧身前,将他扶了起来,说:“阿杰,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跪天跪地跪任何人,都不要跪他!”
离忧愧疚地看着褚良,说:“哥,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褚良摸了摸离忧的头发,温柔地说:“没有,阿杰为哥做的够多了,以后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哥这么努力,就是想阿杰一辈子平安喜乐,而不是为我委曲求全。”
“可是……”离忧看了一眼褚振华,红着眼眶说:“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进去好好歇会儿。”
离忧揪着褚良的衣袖,两眼含泪,却倔强地说:“不要,我要陪着哥。”
“好,那就站在哥身后好好看着。”
“嗯,我听哥的。”
褚良安抚好离忧,转头看向褚振华,冷漠地说:“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上次我没让人把你沉江,已经是最后的容忍,今天你居然还敢来,就真觉得我不敢杀你?”
褚振华虽然畏惧褚良,却依仗着自己的身份有恃无恐,说:“褚良,就算你当再大的官,我也是你爹,你敢杀我,那就是弑父,天理不容,我看你怎么向天下人交代,如何服众!”
“但凡你有点当爹的样儿,我也不会少你那点吃的。”
褚良挥挥手,几名卫兵押着两个人走了过来,手里都拿着相机,一看打扮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报社的人。
“两位应该是报社的记者吧?”
两人相互看看,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讪讪地笑着说:“是,我们是报社的记者,正好路过,发现这边似乎出了事,就站在一边看看。”
第57章第57章
“阿杰自出生以来,你可曾喂过一次,可曾抱过一次,可曾为他赚过一分钱?”
褚振华刚想说话,却被褚良打断,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说话前摸着自己的良心,如果有半句假话,就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褚振华被噎得脸色通红,到嘴边的谎话又咽了回去,这个年代的人对鬼神还是很敬畏的。
见褚振华不说话,褚良冷冷地笑了笑,说:“那年我十岁,白日要去做工,晚上回来还要照顾阿杰,懵懂的我时常犯错,阿杰便会哭闹,你非但不管不顾,还嫌阿杰吵闹,将我们兄弟俩赶去了杂物房。严冬之下,你们在房间里烤着火炉,我和阿杰就只能围着一床薄被取暖。你们喝着热汤,吃着热菜,却只给我们一个窝窝头,一碗稀粥。这就是你们说的爱子女?”
“呸,这样的爹真是猪狗不如,活该没人养老送终!”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看向褚振华的眼神满是鄙夷。
褚振华窘迫的脸色更红,褚兰见状松开褚振华,躲到了柳茹的身后。
“这些我都可以忍,毕竟你是我们的父亲,可你居然趁我出外做工不能回家,将阿杰关在院子里不给吃喝,差点活活把他饿死。褚振华,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离忧红着眼眶,紧紧揪着褚良的衣袖,可怜地模样让人心疼。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人还真不如个畜生!”
“就是就是,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丧良心!”
“这样的人就该被天打雷劈!”
……
柳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在接触到褚良冰冷的眼神后,畏惧地闭了嘴。
褚良接着说道:“父慈子孝,父不慈,你凭什么要求我们孝顺你?我养了你们十五年,已经抵了你的生恩,以后我们再无关系。如果你们再来帅府,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不行!我是你爹,只要你还活着,就休想断了这层关系,你就必须给我养老送终!”褚振华一看到了这种地步,索性破光子破摔,不要脸地喊道。
柳茹也跟着嚎了起来,说:“大少爷,您可不能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啊,再怎么说老爷也是你亲爹啊!”
褚兰也跟着哭着说:“大哥,二哥,你们别跟爹置气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这一家子可真是不要脸,大帅没对付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居然还狗皮膏药似的,啧啧,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这就是一家子吸血鬼,不把人吸干怎么可能罢休。”
也不知是谁从地上捡了颗石子,朝着褚振华就扔了过去,直接砸到了他脑袋上,疼得他‘嗷嚎’一声。于是,四周围观的人纷纷低头找石子。
褚良见状冷笑一声,护着离忧进了帅府,将褚振华三人拦在了外面。
“哎呦哎呦”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没过多久,外面就安静了下来,门口的卫兵过来回报,说褚振华三人被砸的鼻青脸肿,狼狈地跑走了。
褚良卷起离忧的裤腿,看着他膝盖上的青紫,不禁一阵心疼,说:“你傻吗?跪他做什么?”
离忧委屈巴巴地说:“他们来找茬,还带了记者,我不能轰他们走,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做。”
“你发现了记者?”褚良惊讶地看着离忧。
离忧老老实实地点头,毕竟发现记者的可不止他一个,他如果撒谎的话,很容易被戳穿,索性就实话实说,“哥疼我宠我把我捧在手心里,如果不是发现有记者,我怎么可能对别人低声下气。我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他们败坏哥的声誉。”
看着离忧委屈又傲娇的小模样,褚良不禁一阵好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以后不管谁来,都不要再这样委屈自己,你要相信哥一定能处理好。”
离忧听得心里一阵感动,说:“哥,你这么宠我,就不怕把我宠坏吗?”
“不怕,哥相信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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